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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大小姐?”赵清玄蹙了蹙眉,“这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
阿甲酝酿了一下,根据自己这么多年在宁国主城听到的八卦消息,把自己所能够知道的有关孟惜的事情讲给赵清玄听。
说起孟惜的事儿来,那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讲完的。
“这孟家大小姐,说起来,也算是这宁国主城的一号传奇人物。”阿甲缓缓道来,“孟家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呢?它和其他那些靠战功、靠文学底蕴、活着靠财富发家的世家不太一样,它靠的是一个特殊的能力——言灵。言灵师和预言师还不太一样,预言师只是能遇见将来能够发生的事情,而孟家这个言灵师则是能通过说出来的话改变未来发生的事情的轨迹。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比如乌鸦嘴,也是言灵师的一种,但是孟家的这个能力比乌鸦嘴要厉害的多,它不止能够诅咒别人,还能够祝福别人。盛传当年孟家的老祖宗,就因为在宁国初代皇帝宁宣帝还很落魄的时候,说了一句他今后必成大事。后来孟家那位祖先一直陪在征战的宁宣帝身边,每次当宁宣帝遇到什么难关的时候,他说上一句祝福的话,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所以孟家才成名。”
“这些是千百年前的事儿了,听着像是野史,但是孟家人,的确是有这种能力的。据说这孟家大小姐就具有言灵师的这一特殊能力,甚至比当年那位孟家老祖宗还要厉害。她有心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成真,故而很多有权有势的人家都求上孟家,就为了讨得孟家大小姐的一句好话。当然,这好话也不是那么好讨得的,这世间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儿?能有这么神奇的能力,这位孟家的大小姐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听说这孟家大小姐自小身体都不怎么说,甚至还谣传她活不过十八岁。”
“今年,孟家大小姐就要十八岁了。”
“前阵子,孟家大小姐离家出走了,说是要和孟家恩断义绝。但这都是孟家的事儿,想咱这种平头老百姓哪能知道的一清二楚,我都没有见过这位孟家大小姐,更别说能不能确定她还在不在孟家了。”
阿甲侃侃而谈。
赵清玄却是觉得这位孟家大小姐铁定是离家出走了,不然孟家也不会对孟无敌动手,千里迢迢把孟无敌给抓了回去,估计八成是想把孟无敌培养成孟家大小姐那样子的人物。
孟无敌有这潜力。
“继续说下去。”赵清玄示意着。
阿甲端起一边的茶杯,呷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道:“反正孟家最近是派出了许多人去寻人,我瞅着,他们最近似乎是有些眉目了,许多人都往东边去了。”
“东边,那是什么地方?”
“那里有一大片庄子,听说呀……是司马的地盘,司马,少主您应该听说过的吧。”
赵清玄点了点头,突然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司马可不是好惹的善茬,所以那一块庄子,都没什么人敢靠近。不过听说司马的大本营也不在那里,那儿只不过是他们偶尔来京城度假的别庄。孟家派人去那边探查了,你说是不是这孟家大小姐就躲在那边呢?”
“那片庄子具体在哪儿?”赵清玄突然问。
“东边直走,过了一个山头,就能看见了,那里也没有什么别的人家,很容易就能够看到的。对了,那个庄子还有一个名字,叫山水庄园。”
赵清玄:“……”
什么鬼,那个什么山水庄园不就是他前不久才离开的那个庄子吗?
第35章()
这次赵清玄说要回不周山,并没有人提反对意见,尤其是姜南南,简直是双手双脚赞同,恨不得立马就能插上翅膀离开这座都城。
赵清玄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姜南南,他自然能够猜到姜南南为什么会这么火急火燎的想要离开。
徐弦失魂落魄,但是碍于自家爷爷的命令,她没办法反抗,再加上留在徐家还要防止徐兆光对她下手,生活不易,徐弦想要回不周山冷静一下。
只不过……
徐弦在自己房间收拾了一下细软,突然问:“徐兆光不会对我爷爷下手吧?”
赵清玄悠哉悠哉地回道:“他不敢,毕竟他还要借助许多徐家的政治资源,有徐家老爷子在,他也能方便许多。”
徐弦又说:“不然把我爷爷也一起带去不周山?”
赵清玄不客气道:“你以为不周山是避难所?”
徐弦沉默了。
赵清玄语气软了下来:“徐老先生有自己的坚持,也有自己的打算,你留在这里,只会给他拖后腿。”
徐弦撇了撇嘴,虽然她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赵清玄说的是有道理的。
按照徐老爷子的意思,他们最好是在徐兆光发现之前,就赶紧离开这里,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徐弦匆匆收拾了一下,一行人就从徐家后门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期间姜南南的哑穴被自动冲开,姜南南一开始还没有发现,是上马车的时候一脚踏空,她下意识叫了一声,发出了声音她才发现自己又能讲话了。
原本坐在马车里的赵清玄眼一眯,探出身就想要点上姜南南的哑穴。
姜南南急忙扯过徐弦当自己的挡箭牌,自己大呼小叫:“我保证不多说话!不要点我哑穴!”
张季尧看到这场景,作为战友他决定帮姜南南说上一句话:“经脉乃人身血脉畅通之处,如果经常点中穴道影响经脉畅通,会产生很大的后遗症的,万一她经脉受阻,以后说话能力受到影响就不妙了。”
张季尧难得说了一句公道话,姜南南冲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赵清玄有点烦躁。
他自然知道张季尧说的这一点,可是之前用在姜南南身上的蛊毒已经失效,赵清玄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又不能告诉他们,不让姜南南说话并不是简单的因为姜南南很啰嗦很烦。
实际上,张季尧和徐弦有时候比姜南南还要烦,可是赵清玄也并没有对他们两个下药或者点哑穴。
赵清玄蹙紧了眉头。
姜南南见赵清玄有点动摇,又连忙信誓旦旦跟赵清玄保证:“我发誓,我真的会少说话多做事!”
赵清玄松动了,不耐烦道:“快上车!”
赵清玄这个表现,就是默认了,姜南南喜出望外,急忙上了马车找了个角落安安静静坐了下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唯恐赵清玄一个不开心又对她动手。
张季尧耸了耸肩,十分自觉的担任起了马夫这个责任。
一辆马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徐家,在他们离开后,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徐家后门那条巷子的尽头。
司马八取下了眼罩,一双清凉透底的黑眸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对着身后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司马七冷嘲热讽:“就这么放过他们?你难道不知道司马的规矩都是从不失手吗?”
司马七笑的吊儿郎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关我什么事?这本来就不是我的任务。”
“可是上一个人被那个徐弦的暗卫杀了后,这个任务是转交到你手上的。”
司马七耍无赖:“我只是说帮忙看看,有答应接下这个任务吗?更何况,定金可还没到我手上。司马的规矩向来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定金先给,不退只补。”
司马八沉默了半晌,才咬牙切齿吐出一句话:“你可真是无赖。徐兆光请你吃了那么多顿黄鹤楼的饭,这笔钱比起定金来可不少吧?”
司马七笑:“谬赞谬赞。”
司马八对于司马七的厚脸皮气到不想说话,他哼了一声,想起了什么,觉得自己又能嘲笑一下司马七,他不怀好意地开口:“那你大概也不知道,徐兆光那家伙怕你做事不尽心尽力,雇了两批人马去暗杀他那个可怜的妹妹。另外那伙人虽然比不上我们司马家的武功高强暗杀本领一流,也没有什么名气,但胜在人多势众且出手狠毒,无所不用其极专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法,尤其是那个领头的,擅长吹笛指挥他养的那一窝毒蛇去偷袭。”
司马七神色一凛。
司马八悠哉悠哉地补上一句:“就算那个姓赵的武功高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你说他能不能保住他身边那两个根本不会武功的人呢?”
司马七并不考虑赵清玄的武功够不够打得过那伙人。
他只担心,赵清玄会不会犯病。
司马七的担心并不是瞎担心,那边赵清玄一行人的马车刚驶出城门驶上官道,就遇到了麻烦。十几个大汉不知道打哪儿突然窜了出来拦住了马车,而更麻烦的是,地面上游来了几条“嘶嘶”吐着红色的舌信子的蛇,惹得马惊慌失措,张季尧花了好一番功夫都没能让受惊的马儿冷静下来,马车车厢内一顿晃动,车厢里的人被带的根本坐不稳。赵清玄冷着脸掀开车帘,手中“簌簌”射出几块铜板,准确无比的打中了那几条蛇的七寸。
那几条蛇扭曲了一下软滑的身体,不动了。张季尧趁机安抚住马儿,好歹是安抚住了。
领头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些脂粉气的小白脸,腰间别着一根笛子,他见那几条蛇瞬间就死于非命,脸色阴沉了下去:“你们怎么敢?!”
“声音难听,让他闭嘴。”赵清玄根本懒得和外面那群人打交道,直接呵斥道。
姜南南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连忙钻出车厢狐假虎威高声道:“你声音太难听了,让你闭嘴!”
赵清玄嘴角一抽:“你声音也不好听,闭嘴!”
姜南南摸了摸鼻子,虽然被赵清玄骂了她也不生气,嘿嘿嘿,她又能说话了呢,待会儿找到机会她还要说话!
张季尧趁机道:“你们是什么人?”
小白脸被姜南南说了一通,正憋了一肚子气,顺势把这气撒到了张季尧的身上:“来取你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