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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最多的就是沙。
顾长临继续叨叨念:“你说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去找一个老司机来带带路呢?我们又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经验。”
赵清玄:“……”
赵清玄沉默了。
这是他的失误。
司马七的出现,让赵清玄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他只想尽快离开那座兴安镇,竟然忘了想好万全之策,比如去找一个老司机带带路,匆匆忙忙就催促着大家上路了。
赵清玄知道自己错了,虽然他到现在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司马七一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烦躁不安,体内压抑不住的暴虐在蠢蠢欲动。
而现如今,顾长临这随口一说,让赵清玄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赵清玄不习惯认错,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知错不改,执拗地把五个人的性命安全置之不顾,赵清玄冷静地开口:“让张季尧回头,我们回去兴安镇。”
张季尧在外面听到了赵清玄的话,有些惊讶:“回去?我们都走出这么远了还要回去?”
马车已经驶出大半天,兴安镇也已经远的看不见了,这要是回去,指不定天黑了他们都到不了兴安镇。
徐弦也说:“回去做什么?我们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这要是一来一回,我们又得耽误好几天。”
赵清玄抿了抿唇,神情冷峻。姜南南停下了按摩的动作,也好奇的看着赵清玄,所有人都在等着赵清玄的回答。赵清玄愈发的烦躁,而且心底隐隐约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现在,立马,回头!”
然而,赵清玄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方才还一片死寂的沙漠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一般,起风了。
坐在车架子上的张季尧和徐弦看的是最清楚的,只见方才还安静的像一幅画的沙漠,一眼看去只有静止的天和地,遥远的那天和沙漠的接线处,出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变化。
似乎是风?带着颜色的风。
明朗蔚蓝的天空被沙漠染成了一片污浊的黄,张季尧只看见天际处,一道像柱子一样疯狂的扭曲着的黄色的风正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张季尧从未见过这样子的场景,他长大了嘴,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了:“那、那是什么?”
赵清玄阴沉着脸,侧身上前掀开马车侧的小窗口的帘子,看见了起风的那一幕,他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龙卷风,这是沙漠中的龙卷风。
龙卷风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片刻之前远在天边像一根大拇指一般大小的龙卷风,眨眼钱就变成了拳头般粗壮,这意味着,那道龙卷风离他们越来越近了,以目前这个距离来看,估计也就半柱香不到的时间,那龙卷风就会疯狂的肆虐到他们这个位置。
“快掉头,走!”
姜南南从未见到赵清玄露出这样慌张的样子,哪怕他发了病,也不会这样的嘶吼出声。发了病的赵清玄也是冷静的,冷静的发疯,冷静的摧毁周围的一切。
姜南南愣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伸出了手,紧紧拉住了赵清玄的衣袖,就像小孩子拉住了他最依赖的妈妈的手一样。
赵清玄紧紧抿着唇,深深地看了姜南南一眼。
顾长临也看到了外面的那一幕,他结结巴巴道:“天啊……难道、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沙漠龙卷风?”
他只不过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啊!他又不是孟无敌那个乌鸦嘴!为什么会这样?
顾长临有些崩溃。
沙漠龙卷风,那是沙漠中最危险最可怕的存在,鲜少有人能够在龙卷风中逃生。龙卷风那可是没有道理可言的,遇到它,你只能逃。
而更可怕的是,方才还在平稳驾驶着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顾长临急切地拉开车帘探出头问:“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掉头,龙卷风就要来了!”
张季尧哭丧着一张脸,慌里慌张:“可是……可是马儿陷进沙子里去了。”
拉着马车的两匹马,此刻有一匹马的马蹄深深地陷进了沙子里,马儿慌乱的嘶鸣,可是却没办法从沙子里逃脱出来,它挣扎着,却只能越陷越深,一旁的马儿也甩着尾巴似乎在为它着急。
龙卷风来的时候,不能浪费那么一点点时间。
顾长临翻身下车,一声不吭,直接上前一把抓住那匹陷进沙子的马,低吼一声,扎了个马步直接用力一拔,就把马儿从沙子里给拔了出来。
姜南南等人对于顾长临的力大无穷都是见识过的,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唯有张季尧这还是第一次见,瞠目结舌好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快赶车。”赵清玄脸色凝重,开口道。
一行人急匆匆就扭头往来路的方向走,可是这片沙漠仿佛存心要和他们做对一般,马儿没走出几步,又陷进了沙子。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浪费了。
赵清玄当机立断:“弃马,我们步行,每个人带上一点干粮,不要背太多东西。”
龙卷风离他们越来越近,此刻已经有手臂般粗壮,这龙卷风刮的轰轰烈烈,可以想象,如果刮到他们这里来的话,他们根本就没有抵抗的能力。
一行人没有迟疑,纷纷按照赵清玄的命令行事,各自背了一点干粮就匆忙上路。姜南南从马车跳下来的时候,没有想到沙漠这么松软,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扑倒在地,幸好赵清玄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姜南南的手,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动作快点,不要拖后腿。”赵清玄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姜南南。
姜南南咽了咽口水,乖乖的点了点头。
浩瀚的沙漠里,一行人正在艰难的步行着。
姜南南方才跳下马车的时候,其实有点扭到腿了,可是她知道现在情况紧急,所以她忍了下来并没有开口,而是艰难的一瘸一拐地跟上了大家的步伐。
沙漠行进十分的困难,姜南南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快耗尽了,脚腕那一块也疼的厉害。赵清玄回头,刚好看到姜南南面露痛色,他沉默着,视线从姜南南的脸落到了她正别扭走路的腿上。
赵清玄没吭声,直接蹲下身,让姜南南爬上他的背。
姜南南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赵清玄冷冷道:“磨蹭什么,还不快点?”
姜南南抿了抿唇,乖乖地爬上了赵清玄的背,温暖又宽广。
龙卷风的速度来的比赵清玄想象的还要快,哪怕他们努力地前进着,眨眼的功夫,龙卷风就刮到了他们的身后。
耳边是呼呼的风肆虐的声音,姜南南甚至都感觉到呼吸之间都是沙子,她害怕的搂紧了赵清玄的脖子,赵清玄的身子一僵,脸色更加阴沉。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意气行事。
龙卷风,已经追到了他们的身后。
疯狂的龙卷风就像一只可怕的猛兽,张大了嘴,把那渺小的如同蝼蚁的一行人吞进了腹中。
“姜南南……”
狂风大作之时,姜南南依稀听见耳边有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说着什么,但是她已经听不清了。
第77章()
徐弦慢慢收回脸上因为“恶整张季尧得逞”的笑容,因为老油条“大妹子”那三个字,心里七上八下乱成一团乱麻。
张季尧和徐弦互相换了身体的秘密,鲜少有人知道,更何况这种事情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不敢相信,徐弦一时之间拿不准这个监狱里的老油条是什么意思。
她努力稳住心神,让自己冷静下来。
徐弦按耐住慌乱,开口了,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一些:“是不是这里太黑了你没看清楚?哪里来的大妹子,我可是个纯爷们儿。”
老油条那隐藏在茂密的胡须之下的笑容意味深长,直看得徐弦心慌慌。
“不许笑!”徐弦色厉内荏地喊道,虚张声势,“我算看出来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什么结拜把子的鬼话,我刚才是开玩笑骗你的,想跟我拜把子,你做梦去吧。”
“嘻嘻。”老油条开口了,发出了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笑声,却笑的让徐弦有点毛骨悚然,“开个玩笑嘛,你激动什么。”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徐弦的心情起起落落,她都快被这个神经兮兮的老油条给弄疯了。徐弦索性闭上嘴,背对着那老油条,不再理会他。可是这间牢房这么小,哪怕徐弦坐在这个牢房里离老油条最远的角落里,两人相距也只不过三四步的距离远。
徐弦捂住自己的耳朵,却怎么也挡不住老油条的声音。
“来嘛,唠唠嗑嘛。”
“真的生气啦?”
“作为跟你开玩笑的赔礼,老夫给你算一卦怎么样?”
“诶嘿,你别看老夫这幅样子,老夫的卦可是很灵验的哦。”
“老夫看你印堂发黑……诶,你转过头来让老夫看看你印堂有多黑。”老油条站起身挪了过来,愣是挤到了徐弦的面前,他盯着徐弦的额头看了好一会儿,伸出脏兮兮的手指点了一下徐弦的额头,突然一惊一乍道,“喔唷,你这个印堂可真黑啊!看来你近日必有血光之灾,这灾还不小!”
徐弦听着老油条满嘴像极了街边上那些忽悠人的神棍的话,额头青筋都要冒出来了。
这老油条就算要骗人,至少也说点新鲜的话吧?什么印堂发黑?这都是烂大街的话了!
徐弦作为一个有家世背景的大家小姐,从小到大看过不少相,刚出生的时候,徐家老爷子就替这唯一的宝贝孙女儿找来了相国寺有名的妙法大师,让大师给徐弦算了一卦。
妙法大师说了很多话,徐弦还是很小的时候听徐家老爷子和她唠嗑的时候,徐家老爷子随口提了一句,徐弦并记不太清楚,只记得那是很长的一段话,听起来文邹邹的一看就很有文化。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