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经说明了他的难处,他不道出真相,是有苦衷的,怎么竟然还要逼着他签下这样一份状词?
华衾轻笑,“过分?我这上面,有半句编排大夫的话吗?哪一句,不是事实?”
老大夫被气得几乎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憋着一张红脸,说道,“你说过,只要我按你说的做,就能保住我这医馆,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是啊,我是这么说过,但是,大夫连签字画押都不肯,又怎么知道,我是出尔反尔呢?”
第23章 状告凶手()
“年轻人,我是老了,可我不是傻子,你不要三番四次的把我当傻子耍!”老大夫的脸色变了又变,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了。
“你放心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只要指认真凶,所有人的视线都会放在他的身上。”人啊,第一时间考虑的,永远都是自身的利益。
“那可不一定,当初的药可是在济世医馆出去的。”老大夫说什么也不肯画押。
“其实,过了这么多年,突然冒出来一个凶手,大家根本就不会把视线放到你的医馆上面,他们更多的,都是在是关注凶手,他们更想看到,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
华衾想到他们之间的过节,淡淡的看了老大夫一眼,“况且,只要确定了那个人就是当年的凶手,那家本草堂,估计也开不下去了吧?这是一件对你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啊。”
叫老大夫还是迟迟不肯提笔,华衾又再不急不缓的说道,“怎么,对于这样的好事,你还要考虑吗?”
最后,在种种的诱惑下,老大夫终于在那一张纸上,画押签字。
其实,有一件事情,华衾没有告诉他,那就是,一开始,大家可能都会把注意力放在凶手上面,可等凶手伏法后,大家回过味来,他的济世医馆,还是难逃谴责。
华衾不说,是觉得,这是老大夫应受的惩罚。这不仅仅是因为他隐瞒了真相,还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夫。
拿着状词,华衾本来想直接去找孙寡妇,让她自己去县衙状告。但转念一想,她一个妇人,不识字不说,还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
让她自己去,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反正离试药的时间还有四天,她就顺便跑一趟吧,顺便整理一下思路。
看着天色尚早,华衾就回去和牧神医打了个招呼,说,要到县城一趟。
牧神医没有问什么,只是点点头,算是知道了的意思。
他不多问,华衾也乐得轻松,反正不用给他解释什么。
随后,华衾便找了辆牛车,往县城去。
走之前又从牧神医那里要了一些银子的华衾,觉得,银子真是个好东西啊。
有钱就是做什么都方便。
也不知道为什么,牧神医不但不问她的去处,就连给钱都给得特别爽快,连眨眼都没眨一下。
不知道他是对华衾很信任,还是对他自己太过自信。
但事实,华衾也没有想过要跑。
牧神医他有句话说得很对,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太需要一个能迅速壮大自己的机会了。
母亲的仇,不能不报。
只不过,有一件事情她是想不明白的。
按照老大夫的说法,这个牧神医,再怎么样,也是朝廷的人。
他手中有兵器铸造法,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朝廷,或者自己留起来用,而是用作筹码,给了她?
华衾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希望他们试药成功之后,不要想着杀人灭口。
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杀人灭口的话,华衾也没想出什么应对的方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牛车很慢,但是很稳,一路上基本没怎么颠簸。
来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华衾不急,就先找了个客栈歇下。
在县城,买了红豆最爱吃的桂花糕,红豆吃得很高兴,华衾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红豆高兴的样子了。
明天还要跑一趟县衙……
华衾躺在床上,望着帐顶,想起她在济世医馆和老大夫对峙的情形。
她发现,她变了。
以前,就算知道太尉府里面的那女人刁难她,她也只会逆来顺受。
以前,她愿意相信,人都是善良的。
可是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看到了太多。
她变得咄咄逼人,变得不再轻易的相信任何人,她慢慢的开始习惯,把每件事往最坏的一方面去想,她渐渐的,对任何事情不再抱有期望。
她甚至有时候连她自己都看不清自己,这样的一个她,竟然会去帮孙寡妇,到底,图的是什么?
一开始,她是为了调查师徒两,现在,该知道的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她却还是愿意在这件事上插一脚。
……
第二天,她带着状词直接去了县衙。
以前,在话本子里看过不少,状告恶人的桥段,现在自己只身一人来到县衙,还真有点兴奋呢。
击响了县衙门口的鸣冤鼓,引来了不少围观了百姓。
很快,华衾就被县令宣了进去。
“草民要状告武康镇本草堂大夫谋害他人性命。”华衾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你,为何不跪?”县令看着站的笔直的华衾,实在觉得碍眼。在公堂之上,从来没有哪个人,见到他是不跪的。
但华衾不一样,她是太尉之女,再怎么样,也不会给小小一个县令下跪。“草民无罪无愧,为何要跪?”
“你……”县令被噎得说不出话,毕竟华衾说得没错,她又不是戴罪之身,她为什么要跪?总不能说,以后每个人在他面前不跪,都给他判罪吧?
“草民状告武康镇本草堂大夫谋害他人性命。”华衾又再重复了一遍,算是给了县令一个台阶下来。
县令是个明眼人,惊堂木一拍,说道,“你,可有证据?”
“此为证人所提供的证词。”华衾将一开始写好的状词拿了出来。
“呈上来。”
县令看着状词,脸色跟老大夫的一样精彩。
当年这个案子,也是他经手的,毕竟他所管辖的这几个镇,都比较平和,从来没有出过命案,所以对于这个孙寡妇的儿子,他还是很有印象的。
当初,他是亲口跟所有人说,那孩子是病死的,为了息事宁人,还让济世医馆赔付了十两银子。现在竟然又冒来了一个凶手,这……这不是,让他这个县令,下不了台吗?
一旁的师爷见状,连忙拍马屁道:
“县令大人,这凶手实在是太狡猾了,整件事情计划得天衣无缝,利用了济世医馆,还能让济世医馆不敢声张,这招实在是高啊,一般人还真的看不出来,幸亏大人明察秋毫,时隔五年,终于调查出了真相。”
第24章 美人出浴(520福利章)()
第二天,县衙的人,就直接去了武康镇,将本草堂的大夫,带回了衙门审问。
后来还有人来到兆豫镇,把老大夫请了去指认。
一切落幕,当年小宝的死确实另有隐情,凶手就是本草堂的那位大夫。
县衙将人关押在大牢,请示刑部,刑部下令三月后处斩。
本以为这一件事情结束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归平静。
殊不知,就在华衾准备试药的前一天,兆豫镇却传出了另一个,更加令人震惊的消息。
传言,这件事情的苦主孙寡妇,竟然与一个年轻男子有染!
大家口中的年轻男子,正是到兆豫镇不久的华衾。
最初的谣言,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的。说死了五年的小宝,能沉冤得雪,是因为那个刚来兆豫镇不久的少年帮忙。
后来就有人说,华衾愿意帮忙,是因为跟孙寡妇有些不干不净的关系。
短短几天的时间,流言蜚语越传越凶,还说王二婶子亲眼看见两人在孙寡妇家拉拉扯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华衾听见这些,唯一的反应,也就是嗤之以鼻,觉得这些人纯属就是闲的无聊。
出嫁的时候,她身上的流言不算少,甚至比这些更加伤人。
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子,如何跟人家寡妇有奸情?
但她不知道的是,孙寡妇,始终是个妇人。
华衾她能在京城那些流言中能扛过来,是因为她心中有牵挂。而孙寡妇,杀害小宝的凶手已经判斩了,她心中了无牵挂,没有支持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她很难在这一次的流言中扛过来。
等流言传遍整个兆豫镇的时候,华衾已经在帮牧神医试药了。
牧神医会每天准备一桶药水,让她先泡一个药浴,然后才让她服下内服药。
而韩芸欢,则是负责记录她服药后的感受,还有出现的状况。
杀人灭口,杀人灭口,杀人灭口……华衾一直没有忘记这件事。
每当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就在想这个问题,如果结束之后,他们要杀人灭口,她该怎么办?
“华姐姐,你可有感到什么不适,或者有其他异样的感觉?”这一天,照常的泡在药水桶里沐浴,韩芸欢在屏风的另一边问道。
华衾甚至可以想象到她拿着笔,认真记录的模样。
杀人灭口……有了!
华衾在里面哼哼唧唧一阵,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不适……不适倒没有,就是觉得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韩芸欢一听,激动地越过屏风冲了进去。
……
“啊!”韩芸欢惊叫了一声,背过身去。
她……她看见了什么?朦朦胧胧的蒸汽弥漫着,美人身处水中,朱唇轻启,媚眼如丝,头发披散,发丝上沾着晶莹的水珠,水珠顺着秀颈上那漂亮的曲线滚落……她,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不……不对,她们两人都是女子,她害羞什么?
当初华衾受伤的时候,还是她从万古林把她背回来的,衣服也是她帮她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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