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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再一次刺痛了她的心,微微垂下眼帘,掩饰起忧伤,长长地吁口气,平复一下情绪。
再次抬头的时候,完全恢复了常态,看一眼时间,淡淡地,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响起,“容先生,时间不早了,冬冬要睡觉了,您还是请回吧。”
夏日下完逐客令后,把头转向一边,看都不看他一眼。
容承耀没有想到自己好声好气地认错,却得到驱逐的下场,面子里子都丢了,再死皮赖脸的待下去,他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什么时间不早了?才九点过一点,儿子每天睡觉的时间是十点,什么时候改了?明明就是不想看到他!
这个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怎么就看不到他的真心?他做了这么多,换来的只是她的冷脸以对、视如敝屣吗?实在是气恼!
容承耀阴沉着一张俊脸,浑身散发着怒气,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走路都带着风声。
他是真生气了,连招呼都没和儿子打,开门离开了。
冬冬非常懂事,从爸爸摔门的大动静中听出来爸爸妈妈闹不愉快了,他什么也没说,虽然爸爸对他非常好,天天接送上下学的,还带他吃好吃的,陪他玩耍,他心里的天平已经慢慢地向爸爸那一边倾斜。
但是妈妈不太喜欢爸爸,如果自己做得太明显,妈妈会伤心的。
别人家的爸爸妈妈会和孩子住在一起,亲亲热热的才是一家人。他的爸爸妈妈之间有误会,妈妈好像不太愿意原谅爸爸,他想让爸爸妈妈缓和关系,想的脑袋都疼了,还是想不出好办法。
爸爸妈妈他都想要,可又不现实,小家伙纠结万分,苦恼极了。
有容承耀闹得这个小插曲,夏日也没心情和冬冬玩下去了,洗漱完直接睡下。
冬冬是小孩子,脑子里没有太多的想法,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夏日就不同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容承耀的态度不明,甚至自作主张的把钥匙拿去配了一副,以便自由出入。
虽然不满他的做法,但也不能阻止他和儿子联络感情,她清楚的知道,大户人家是不会把孩子养在外面的,可他不提,自己也不会提。
可他一天两次的来访,偶尔还会做些令人遐想的动作,自己却像没事人一样,被撩拨的只有她自己。
她想装聋作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可又忍不住去胡乱猜测,时间长了,受不了啊。
夏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情景很真实,就发生在不久前,有容承耀陪孩子玩的,带他去吃好吃的……画面里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画面一转,出现了两个熟悉的孩子,一个男孩子偷偷塞给一个胖丫头大白兔奶糖,每次都是两块。
胖丫头嘴里含着糖,笑得见牙不见眼,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家宝哥哥。”
那个叫家宝的男孩子摸摸胖丫头的头,细心地叮嘱,“吃完奶糖记得刷牙。”
画面又变了,男孩子推胖丫头荡秋千,“胖妞儿,你好重呀,不能再贪吃了,女孩子太胖不好看。”
胖妞儿最讨厌别人说她胖了,翻个大大的白眼,小鼻子还重重地“哼”一声。
家宝不高兴了,直接把她从秋千上拽下来,“立正,站好!我不是告诉过你女孩子不能翻白眼嘛,很不淑女,你怎么就记不住?”
胖妞儿根本不听他的,继续翻白眼挑衅他,气得家宝掉头就走。
胖妞儿一看家宝哥哥走了,一点都不挽留,挥起小手绢说着气人的话,“家宝哥哥再见哦。”
夏日在一旁看着,那个叫家宝的男孩子无奈地笑了,走回来抱起胖妞儿,在她的小屁股上轻轻地拍了一巴掌。
真好啊,两小无猜的童年,青梅竹马的感情,真让人羡慕。
“呼呼”的声音,是变天了吗?夏日抬头看看天空,乌云密布,要下雨了,家宝和胖妞儿回家了,她也要走了。
“呼呼”,风声越来越大,夏日没有带雨具,急忙往回走。可是不管怎么走,却只在原地打转,这是怎么回事儿?
“呼呼呼呼”,风声越来越大,却看不见雨滴落下,风声就在她耳边呼啸,随手一挥,醒了。
冬冬睡得很沉,嘴巴张开发出“呼呼”的声音,夏日行动快过大脑,在没分清梦境和现实的时候,手掌已经贴上他的额头。
冬冬的额头一片滚烫,糟了,他发烧了!
自从有了孩子后,夏日的睡眠很浅,有一点动静都睡不着,冬冬小时候身体不好,常常是他刚动弹一下,她就醒了,马上检查儿子是饿了还是尿了。
往往冬冬刚撇一下嘴,尿布已经换好了,小嗓门刚一发声,奶瓶就送上了。总之,有什么事情她都会在第一时间处理好。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四年,冬冬慢慢长大了,身体变得强壮了,她才能睡个好觉。
他们分房睡已经快两年了,夏日不放心儿子,怕他踢被子,半夜还会起来看看。
自从容承耀闯进她们的生活后,冬冬极度缺乏安全感,要妈妈陪在身边才能睡觉。
夏日明白孩子的惧怕感从何而来,感到非常对不起儿子,所以孩子的要求她都会满足。就这样,分房睡了两年之后,他们母子又睡在了一起。
孩子这么大了还睡在一起虽然不太好,但是,母子间的感情却越发深厚了,谁也离不开谁。
她今天是做梦了,醒来才发现儿子不对劲儿,他的呼吸很粗重,一声比一声沉闷,喷出来的气体都是热热的!
夏日不用开灯,凭感觉把手下移至孩子的脖颈,触摸之处也是一片灼热!
她马上坐起来,伸手打开壁灯,下地倒了一杯凉白开,把冬冬扶起来,“冬冬,你发烧了,先把水喝了,妈妈带你去医院。”
冬冬烧得迷迷糊糊的,眼睛闭着,*,浑身没有力气,歪歪斜斜地倚在妈妈的身上,听话地张开嘴,喝了半杯凉白开。
他伸出小舌头舔舔,干燥的嘴唇有了水的滋润,好了一些,“妈妈,我难受。”
儿子病了,当妈的不能慌,这么多年下来,夏日的心脏变得很强大,孩子每次生病,她都跟没事人一样细心护理。
儿子病几天,她细心照顾几天,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儿子病好以后,不出三天,她准保生病。
儿子病好了,她就倒下了,用中医的话来讲就是慢火攻心,一开始的症状是嗓子哑、眼睛疼、咽喉肿痛,后来就是全身都疼,吃药不管用,非打几针吊瓶不可。
打几针身子不疼了,可咽喉肿痛是不会那么快消失的,非要闹上十天半个月不可。
也是,哪有儿子病了,当妈的还像没事儿人一样?还不是表面坚强嘛!
如果她也慌了,病倒了,年幼的儿子怎么办?
夏日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家里常备西瓜霜含片,还有清*,每次感觉不对劲儿,马上服用,还能顶上一阵。
“冬冬,把水都喝了,妈妈给你穿衣服,我们去医院。”
倚靠在妈妈怀里的孩子很虚弱,剩下的半杯水喝下后,感觉不那么火烧火燎了,眼睛也睁开了,安静地看着妈妈,小嘴巴一张,说出口的话真扎心啊。
“妈妈,我没事儿,打一针就好了,你别上火。”
第一百零六章 慢性过敏()
小家伙多懂事啊,以前他生病好了以后,妈妈就会把她送到琳琳干妈家去住几天,一开始他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还是干妈告诉他妈妈生病了,怕传染给他,才把他送走的。
从那以后,小家伙很注意身体,天冷了主动加衣服,天热了不用妈妈提醒,也会找合适的衣服换上。
他看电视的时候,里面插播的广告上说,锻炼身体可以增强抵抗力,他就主动去学跆拳道。
慢慢地,身体渐渐强壮了起来,近两年已经很少生病了。
夏日抗打击能力再强,也禁不住儿子这么暖心的安慰啊,孩子以前比这还严重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脆弱过。
鼻子涌上一股酸涩,涩得眼睛都红了,强行压下内心的感动,故作轻松地亲亲儿子的小额头,“冬冬晚上是不是踢被子了?没关系,我们上医院打一针,我们冬冬身体这么棒,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冬冬的病来势汹汹,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任由妈妈给他穿上衣服,套上鞋子,无精打采地又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又睡过去了。
冬冬有点胖,个子长得也高,夏日已经抱不动他了,好不容易把他抱到椅子上坐好,已然累出了一身汗。
她蹲下身子,把他软绵绵的小胳膊抬起来放到自己的脖子上,一个用力,孩子已经背在背上了。
好长时间没有背过儿子了,夏日摇摇晃晃的,脚下不稳,差点没摔着!
她咬紧牙关,重重地喘口气,把足有七十多斤重的儿子牢牢拽住了,托起小屁…股,踉踉跄跄地走起来。
母爱是伟大的,儿子再重,妈妈也能背起来!
走了几步后,步伐稳健很多,拿起手包打开房门,向楼梯走去。
容承耀这段时间一直厚脸皮地赖在夏夏家,美名其曰要和儿子培养感情,还把夏夏家的钥匙私配了一把,看夏夏没有反对,他以为自己登堂入室的日子到了,美得不行。
妹妹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夏夏就是他老婆,佑佑是他亲儿子,他离有妻有子的日子不远了!
没成想自己一时大意,触了夏夏的底线,被漠视个彻底!
他的骄傲,他的自尊,都不允许他死皮赖脸地继续留下!
起身走的时候是满腔的怒火,“哐哐哐”,私人订制的意大利手工皮鞋重重地踩在地面上,沉闷的响声在楼梯间回荡,一点也不顾及是否打扰别人休息。
他气得嗓子直冒烟,晚宴上喝了点酒,神经有点兴奋,还想着带他们母子出去玩玩,谁知道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