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狗脸色大变:“难不成我这还有内奸?”
男子接过马仔递过来的一个箱子,转头盯着衰狗:“你不中用,我这个当哥的,替你抓内鬼。”
衰狗直勾勾的盯着箱子。
马也也直勾勾的盯着箱子,他的心里在打鼓。
万一他的身份被识破了该怎么办?
他的拇指掐在手里心,指甲挣的发白,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这时,男子已拎着箱子走进仓库,连头都没回,冷冷来了一句:“喊你的兄弟,集合。”
衰狗一愣:“是。”
衰狗,马也和众多马仔神色慌乱,但都憋着气走进仓库,似乎出口大气都会引起男子的注意,而被他注意上,比经受地狱的毒焰还要可怕。
他们垂着头站成一排,等着男子说话。
就在这时,男子带来的几个马仔从外面哐的拉上仓库大门,声音之响,让所有人都浑身哆嗦了一下。
仓库大门已经上锁。
内奸是断然跑不了了。
第199章()
仓库的门,紧紧关闭。
所有人都成了笼中之鸟。
衰狗、马也、红脸、陈三和麻雀等人齐刷刷站在男子面前。他们神色各异,但是无疑,每个人手心都握着一把冷汗。
在这个阴鸷的男人面前,很少有能自在的人。
男子顾自将箱子放到仓库中央的桌子上,打开箱子,里面装着针管和几瓶药剂。
接着他拿出针管,抽药剂。
衰狗会意,招呼陈三:“你先来”
陈三脸色变了变,磨磨蹭蹭的,极不情愿的坐在凳子上。
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能来到这里的人哪个人的内心没点儿肮脏的秘密?
男子拿着针管,冷酷的盯着陈三:“这叫吐真剂,实际上是致幻剂的一种,美国fbi的技术只要挨了针,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陈三面部肌肉僵硬,想要躲避。
男子的两个手下迅速将陈三按在凳子上:针刺入肌肤,针管推进,透明的液体流进陈三的身体。
男子从陈三的胳膊上抽出针管。
陈三顺势摔下凳子,浑身抖动不止。
男子蹲下身:“告诉我,为什么跟着衰狗干?”
陈三抽动:“我,我,我去投奔番茄东,他,他不要我,我就其实,我打心眼里鄙视这些毒贩子可我得赚钱养家啊,我容易吗,我容易吗?”
衰狗照着陈三的头就是一脚:“白眼狼。”
男子笑笑,又拿了一管针剂:“下一个”
衰狗突然回头,紧盯马也。
马也紧张,流汗,故作镇定。
衰狗朝马也招手:“高伟,你过来!”
马也怔住了。
红脸突然挺胸,上前一步:“不就是真心话大冒险嘛,老玩我先来!”
男子点点头:“谁先来谁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结果都一样。”
男子将药剂抽到针管里,走向红脸。
红脸突然抢过针管,狠狠的将针管插在男子脖子上。
众人皆惊。
红脸拔出针管,针头抵在男人的脖子上:“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衰狗枪指红脸:“红脸,你特么干什么?”
衰狗扣动扳机。子弹朝红脸飞来,穿过男子的前胸和后背,击中红脸的肩膀。
红脸翻身跌倒。
马仔们扑向红脸。
红脸做困兽之斗,他连踢带打带刀砍,冲向衰狗。
衰狗再次扣动扳机。即便平日里他的手很稳,但是面对突然而来的变故,他还是有些慌乱。
因此这颗子弹,打中了红脸的左肩。
红脸身形趔趄了一下,咬着牙,飞身举刀刺向衰狗。
这时,马也从斜刺里抓住他持刀的手。
衰狗因为匆忙的躲闪,而一跤坐倒,被几名马仔扶走。
红脸贴近马也,小声:“干掉我!”
马也不解:“什么?”
红脸对马也诡秘的一笑,一刀刺向了自己的心脏。当然,在如此混乱之际,别人也不会细查到底是红脸挺胸刺在了刀子上,还是马也夺刀的手用力刺了过去。
至少在别人看来,是马也替衰狗解决了这个麻烦:
红脸一跤摔倒。
众马仔像苍蝇一样围上去,一阵乱砍。
马仔乙看了看:“停停停”
边说边扭头对衰狗说:“老大,不太对劲”
衰狗上前,踢了一脚红脸。
马仔乙这时也已蹲下来,摸了摸红脸颈部:“像是面具”
衰狗跟着蹲下,瞳孔收缩,认真盯着红脸。
马仔乙在他脸上摸了摸,扯去红脸的人皮面具,露出真容,原来是高兴。
马也从旁看到,大吃一惊,就像天神握着闪电劈了他一道,他的身形晃了晃,险些摔倒。
衰狗心有余悸:“我去”
马仔乙上前又补了一脚,骂骂咧咧:“一准儿又特么是公安”
衰狗点点头,冷冷道:“卷一草席,后半夜扔河里喂王八”
马仔乙:“是。”
衰狗来到扎针男子的身边,蹲下,手放在对方脖子上:“死了。”
接着他招呼马仔:“厚葬。”
众马仔:“是。”
众马仔抬走两具尸体。
马也手上流着血,目光紧紧盯着高兴的尸体,眼圈开始红润。
衰狗走过来,拍了拍马也的肩膀:“好兄弟哥欠你一条命。”
马也缓过神:“嗯,啊,嗯。”
衰狗面对马也:“哥从来不欠东西,欠你的命,这就换给你”
马也一愣。
衰狗笑了:“用人情还啦”
说着他拉着马也的手:“哥带你去见哥的哥。”
衰狗拉着马也走出仓库。
仓库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
衰狗拉着马也走到奥迪车旁。
衰狗指了指前门,示意马也坐副驾驶座位。
二人上了车,车开走。
车上,马也回头望去,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坐在后排。
马也的眼前迅速浮现出电视新闻里禁毒社区的创建人,地产商华强的形象。
马也一愣。
肥华锐利的目光在马也身上扫来扫去,噗嗤一笑:“在房地产圈里,我是强哥!在这里,我是他们的老大,我叫肥华!”
江边,江风浩荡。
风就像一面巨幅无边的旗帜呼呼的响。
一辆面包车开到江边。
陈三带着几个马仔下车,几人合力搬下一个麻袋。
他们沉腰,合力将麻袋抛入江中。
麻袋在月光的映衬下,在漆亮的江水上打了个旋,便沉没了。
紧接着他们上车,车加大油门,轰然离开。
与面包车交错开来的是一辆箱车,直直的开到江边,几个迅捷、矫健的黑影下车,跳进江中。
江水涌荡,紧接着几个人露出脑袋,将麻袋拖上岸。
很快,高兴的尸体就被运到了地下车库。
此时的他正僵直的躺在停尸床上,生命已离他远去,此时的他只是一具浑然不知的尸身。
修离、局长和盛如思围在两旁。
王纵横沉重的:“通知他的家人!”
修离摇摇头,一字一字:“我就是!”
王纵横和盛如思一愣。
修离苦涩的一笑:“他是我弟弟。”
泪水也淹没不了此时修离的悲痛,他的面部肌肉抽搐着,显然他在控制着自己地情绪。
第200章()
马也也一直控制着他的情绪,他不能让衰狗、肥华他们哪怕留意到自己的一点情绪变化,肥华虽然肥肥的,给人一种蠢笨的感觉。但是如果谁真的这么认为的话,那么他一定会为自己的错误判断付出生命的代价。
肥华的机智深沉,根本不是常人可以揣度的,纵然狡猾如衰狗,在他面前,那点儿心机都是那么浅薄。
所以可想而知,马也在他面前要如何的忍着内心的悲痛才能躲过他尖锐如刀的眼睛的审查。
现在,他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他就来到仓库的顶层天台上,他坐在顶层天台边缘,台上摆着一瓶伏特加。
马也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将酒倒下去,哽咽起来。
他不能大声的哭泣,也不能把伏特加整瓶干掉来淹没自己的悲伤,因为醉酒会影响他的判断,而哭声则会招来怀疑。
他只觉得现在的自己,绝望而疲倦。
但是他的脑海里又不可控制的闪烁着他和高兴在一起共事的画面。
每一帧画面都像刀子一样捅在他的心上。
让他浑身哆嗦。
他想祭奠这位以死换来他安全的战友。
但是他只能因陋就简,拔下花盆的花,将三根烟点燃,一一插进花盆里的土中。
香烟燃烧,烟气在雾霭中上窜,形成一个又一个的烟圈。
烟圈在空中慢慢分散,渐渐消失。
烟就像高兴最后的呻吟慢慢消散。
马也的身体就像坐在冰桶里一样,寒彻入骨。
突然,远远地传来一声:“高伟。”
是衰狗。
他的脚步声铿锵如鼓点,越来越近。
马也赶紧用手掌按住花盆里燃烧的香烟。
马也咬着牙,忍受疼痛。
衰狗走近,拍了拍马也的肩膀:“兄弟!取车拉我去肥华那。”
马也点点头,攥紧手掌,掩盖伤口。
马也和衰狗走下天台。
须臾,麻雀走上天台,走到花盆近前,拿起被马也按灭的烟。
他的手将三根烟捋直,重新插进花盆里,瞳孔收缩。
接着他就笑了。
肥华的办公室所在的楼是商会大厦。
江城东区最大的地标建筑。
这是他的公司承建的。
大楼高耸,非常的气派。
马也跟在衰狗身后走进一间大办公室。
大办公室里装修的金碧辉煌,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肥华,另外一人是个瘦子,五十多岁,头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