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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庞罗二人来到镇东一处凉棚的时候,庞炳勋因为胜利而亢奋的笑容消失了,在凉棚内摆满了这次战斗阵亡的将士遗体,望着这些将士的遗体,庞炳勋和罗刚抓紧了自己的裤子边缘,泪水慢慢的从脸庞落到了地上,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但是看到这些中华民族最优秀的儿女为了胜利而牺牲,他们还是忍不住落泪了。
“厚葬,全部厚葬,参谋长,给每位弟兄的家人分发200块大洋,59团阵亡的弟兄家属也要分发到。”庞炳勋流泪说道,参谋长急忙答应一声,去寻找军需官索要阵亡将士的名单和地址,罗刚则庄重的向庞炳勋敬了一个军礼。
当庞炳勋见到宋晓鹏的时候,脸色开朗了,他对站在自己面前的宋晓鹏说道:“这次战斗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要付出更大的伤亡,我说话算话,1万大洋照给,我还要向战区长官向你们请功,你们前途不可限量呀,记住,以后要多杀鬼子,为南京,为济南,为上海,为北京,为东北的老百姓报仇。”
九曲镇之战只是临沂战役的一个组成部分,此次10天的临沂反击战共消灭日军3748人,这些尸体都已经在战场上找到清点了,而那些在先前战斗中阵亡的日军尸体都已经被运回了青岛济南,第3军预计那部分日军约有1000多人,因此实际上临沂之战仅击毙日军就在5000人左右,再加上击伤的日军,板垣师团的山崎旅团可以说几乎是全军覆灭了。这是我抗战以来取得的最大胜利,但由于战事紧张,日军继续从滕县方向向徐州逼来,此次胜利并没有在国民当中引起巨大轰动,但是军事委员会不会忘记这次功勋,3月15日军事委员会颁布命令,“追授庞炳勋,张自忠一等云麾勋章,授予第三军‘近卫’称号,授予第59军‘张飞’称号,授予罗刚三等宝鼎勋章,晋升为118师少将师长,授予宋晓鹏四等宝鼎勋章,晋升为少校。”
板垣征四郎和山崎三郎被勒令返回日本退役,板垣运气还不错,在家呆了半年又被任命为日本陆相,山崎再也没有获得启用的机会。
战役刚一结束,张自忠就亲自前来看望庞炳勋,庞炳勋愧疚难当,因为他以前差点害了张自忠,人家这次不记前嫌,仗义相救,其人品高出了庞炳勋不知道几筹。庞炳勋自己想了很多请罪的话,都说不出来,急得在屋子里面乱转,参谋长提醒他:“军长,不管如何,张军长马上就要到城门口了,您总要出城迎接吧。”庞炳勋连连点头:“应该应该,可是我这个见了面该说什么呀。”参谋长笑了:“军长,张自忠既然肯来救你,就必然是原谅了你,你大大方方的去见他就是了。”庞炳勋一拍脑门:“也只好如此了。”
庞炳勋早早的来到了临沂城门,远远望见了张自忠一行人骑着马匹飞奔而来,马上的张自忠意气风发俨然有当年的风采。
庞炳勋红着脸迎了上去,张自忠急忙带住马匹,跳了下来,疾步跑到庞炳勋的面前,没等庞炳勋说话,首先叫了声:“大哥。”庞炳勋的眼泪就哗哗的流了下来,他拉住了张自忠,“好兄弟,大哥今天知道错了。”张自忠连声说道:“大哥有难,做兄弟的怎么能够不来帮忙呢!”周围的参谋,卫士注视着这一幕兄弟相逢,一笑泯千仇的感人场景,有些感情丰富的背过身去悄悄擦掉眼角的眼泪。
庞炳勋和张自忠还要说些什么,城楼上的士兵大声的喊道:“敌机。”2架日本飞机在落日的掩护下,采用高空俯冲偷袭的方法,向着2位将军投下了炸弹,“危险。”张自忠一把将庞炳勋推出了几米,硝烟和烈焰还是无情的把他们席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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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国失栋梁 万古长青
“什么。”李宗仁失神的松开了紧握话筒的左手,任由话筒重重的落到了地板上,他被白崇禧的电话内容震惊了,临沂大捷带给他的喜悦心情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半响,他拿起了电话:“给我接委员长,紧急。”他竭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旋即电话接通了。“得邻呀,这么晚了,前线有什么紧急状况吗?”话筒里传来了委员长的声音。李宗仁舒缓了一下,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庞炳勋、张自忠阵亡了。”
将星陨落,三军折柱。委员长深为张自忠的忠勇所感,震惊、悲痛之余,急电前线,告谕官兵:
顷悉炳勋、荩忱军长亲临前线督线,壮烈阵亡,噩耗传来,痛悼万分!顾炳勋、荩忱忠贞英勇,牺牲成仁,本其素志,光荣一死,炳耀千秋!惟在此抗战中途,将星忽陨,使国家遽失长城,损失过大,其何以堪?此中追念素所信赖爱护之袍泽,不禁悲痛无已者也!至炳勋、荩忱尽瘁抗日,功在国家,所有表扬抚恤诸事,自当从详拟订,呈请国府明令施行。其所部,请代中善为抚慰,务继炳勋、荩忱总司令之遗志,益加儆奋,是所切望!闻耗仓猝,未能尽意。其阵亡详情,均盼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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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传出,举国震悼,国民政府发布命令,将张自忠牌位入祀忠烈祠并列首位;发布国葬令,为张自忠举行国葬。
3月21日晨,李致远参军、徐惟烈顾问奉李宗仁之命,率领手枪队乘6辆卡车从徐州启程,护送张自忠及庞炳勋的灵枢前往武汉。沿途数万群众,挥泪祭奠。
车抵孝感,10万群众自发送殡,全城笼罩在悲壮肃穆的气氛中。敌机在上空盘旋吼叫,却无一人躲避,无一人逃散。
张自忠、庞炳勋灵柩在此换车运抵武汉。26日晨,灵柩至武汉。蒋介石、冯玉祥、何应钦、孔祥熙、宋子文、孙科、于右任、张群率文武百官臂缀黑纱,肃立城外迎灵,并绕棺志哀。委员长真的动了感情,抚棺大恸,令在场者无不动容。委员长的办公桌上从此摆上了张自忠的遗像。
26日下午,委员长率文武百官和各界群众在中山堂为张自忠、庞炳勋举行了盛大隆重的祭奠仪式。蒋亲自主祭,气氛庄严,极尽哀荣。
各地军政当局和人民群众纷纷举行隆重悼念活动,军政要员及各界名流纷纷赋诗题词,以志哀思。甚至有的沦陷区人民得知消息后,也冒着生命危险暗中举行追悼仪式。举国上下形成一股颂扬张自忠,的声浪。
…
在我个人看来,庞炳勋是一个很难评价的人物,他在临沂战役中的确为中华民族立下了不朽的功勋,但是最后他投降了日寇,抹杀了他的一切功绩,我认为,如果他在临沂一战中战死,其死后所受的哀荣不会次于张自忠,也会让他人生圆满的画上一个句号。而张自忠将军史实上牺牲于40年的枣宜战役,在我的写作计划中,40年都打到太平洋了,所以把张将军殉国的时间提前了一点,顺便让庞炳勋沾沾张自忠的人气,说心里话,庞炳勋的人格的确差张自忠太大。
…
南下的日军左臂被斩断了,但是其右臂矶谷廉介第10师团却气势汹汹的逼近了滕县,试图从北面打开通往徐州的道路。首当其冲的正是川军41军。矶谷师团是一个编制为3万人的常备师团,按照编制为2个旅团,每个旅团下辖2个步兵联队,炮兵、运输、工兵、骑兵各一个联队;其中每个步兵联队下辖3个步兵大队,而每个步兵联队下辖4个步兵中队,1个机枪中队,1个炮兵小队,装备2门山炮;整个师团装备了75毫米火炮72门,掷弹筒,迫击炮380门,火力十分强劲,而且日军华北方面军还给第10师团加强了1个坦克旅团,装备89式坦克30辆,97式轻型坦克80辆。
本来战区长官李宗仁制定的战略是先向济宁、汶上,但第3集团军强攻不下伤亡惨重,退却时遭到日军追击,一路溃败至嘉祥才建立了防线,而此刻22集团军的进攻也没有奏效,日军华北方面军参谋部根据最新战况,及时投入了第10师团,试图在行进中一举攻至徐州。
“我们身为军人,牺牲乃是天职,现在只有牺牲一切,坚守滕县城,就算剩下一兵一卒,我们也要和日军血战到底。我现在问你们,有没有怕死的,我不勉强大家,想走的可以走,想留下来的就要把脑袋和我一起拴到裤腰带上跟鬼子拼了。”王鸣章师长站在滕县古老的城楼上大声说道。城楼下方的空地上整齐的排列着第122师全部3600名官兵,他们虽然军服不整,武器简陋,但是在凌厉的寒风中,一个个站的笔直挺拔,神色凝重。在他们面前放着几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大洋,那是给要走的士兵预备的路费和军饷,桌子后面的军需官神色不定的看着他们。
城楼上下只有寒风吹过的呼哨声,士兵们半响没有说话,王铭章在上面俯视着大家,大家在下面仰望着他,谁也没有说话。1个胡子花白的老兵走了出来,走向了桌子,顿时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从他身后跑来一个小伙子,年纪20多了,他抓住了老人的袖子低声说道:“爹,爹,你给我回来,别给咱川人丢脸。”老兵没有看他甩开了他的手,继续向前走着,王铭章没有说话,不过他脸上的青筋一个劲的在跳动。
从队列中又跑出来一个更年轻的小伙子,也抓住了老人的另一支袖子,同样喊着:“爹,咱都是中国人呀,可不能丢这个人呀。”王铭章吃惊了,父子三人居然同时在他的手下当兵,如今形势危急,这总要给人家留下一条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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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41军决死一战
老兵也不看后来的小伙子,自顾自的向前走着,两个儿子还在低声请求老人回去,老人来到了桌前,军需官李仪紧张的看着他和两个儿子,“孙老吉,你的军饷是15块,再加上路费3块,一共18块。”孙老吉把18块大洋拿在手中,颠了几下,孙大牛和孙二牛脸色憋的通红,孙老吉转过身子面对全体官兵:“弟兄们,我孙老吉为了抗日,两个儿子都不要了,难道还会要这些大洋?”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