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又在说什么悄悄话呢!现在才来!”毛承运笑道。
“阿玛,你饿了就直说嘛!别拿我和大哥做筏子!”毛彤彤一语就揭穿了自家阿玛的奸诈。
毛承运厚颜一笑,道:“阿玛中午没馆子下,这会自然就饿了!”这就是揶揄了!
毛彤彤才不理自家阿玛故意装可怜,只冲自家额娘甜甜一笑,道:“额娘,咱们明日什么时辰出发?”
陈氏一怔,这才想起还没问自家老爷呢,目光就向毛承运看过去,毛明轩也竖起了耳朵。
“嗨,看我这记性!都忘了说!”毛承运一拍自己的大腿,笑的一脸傻气,道:“明日辰时在码头和张家汇合。我跟明轩明日送你们上船。”
“这时辰到不算早。”陈氏点点头,就让贴身的丫鬟下去传话,明日卯时起,提前一个时辰准备出发。
因是去弟弟家借住,毛氏特意准备了不少这边的土特产,还有江南这边的好衣料带上。不仅是出于礼貌,也是做给弟妹看的。免得说她这个做姑子的让女儿过去白吃白住一年,到时候给毛彤彤脸色看,那就委屈自家姑娘了。
说白了,一切还是都为了毛彤彤。
第6章 终于出发了(。com)
“彤彤,你提前半个时辰起就行了。”陈氏转头对毛彤彤道。
“额娘。”毛彤彤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额娘真是处处心疼她。
陈氏看不得她这难过的样子,走过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笑道:“等去了京里可不能这么睡懒觉了。每日记得去给你舅母请安。”
“额娘的话我都记着呢。”毛彤彤吸了吸鼻子道。
毛承运看母女俩伤怀,心里也不是滋味,道:“你们娘俩还有一路上的时间可以说,这会能开饭了么?我可是老早都饿了!”
陈氏白他一眼,没好气的笑道:“已经让人去传了,老爷可真是心急。”
毛彤彤也从陈氏怀里探出头来,看着自家阿玛笑了起来。
临行前的最后一晚,她可不要哭哭啼啼的。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饭才好呢!
这天的晚饭很丰盛。小圆桌上竟大大小小的盘子摆了十几个。毛承运看了一眼身边的陈氏,心里知道她的心意,露出一个笑来,冲身边伺候的丫鬟道:“去给老爷我拿坛酒来!今日这么多好菜,不能辜负了!”
陈氏忙道:“是臣妾忘了,今儿备了酒的,忘了拿上来。”
这边毛承运冲毛明轩和毛彤彤兄妹俩笑道:“你们也陪阿玛喝点?”
别看毛明轩一脸文弱书生的模样,毛彤彤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可兄妹俩的酒量都不小。真要放开了喝,毛承运还不是对手呢!
“好!女儿今日就陪阿玛喝一个!”毛彤彤爽快的应了!
她心里总觉得有些闷闷的难受。喝点酒。晚上才能睡的踏实些。
陈氏不会喝酒,就坐在一旁陪着,时不时的给三人倒酒。这顿饭竟是从傍晚吃到明月当空,直到毛承运已经满面红光,说话开始结巴了才结束。
“额娘好好照顾阿玛,我们就先回去了!”毛明轩带着毛彤彤起身告退。
陈氏摆摆手,扶着站都站不稳的毛承运目送一双儿女出了屋子。
初春的夜晚还颇有几分寒意。不过刚喝了不少酒,身上还是暖暖的。毛彤彤一双杏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她仰头看了看天上如勾的新月,又侧头看向因多喝了几杯导致脸颊微红的大哥,脸上就露出一个笑来。
“大哥,等我回来。”
她伸手挽住了毛明轩的胳膊,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感觉到毛明轩的身体有一秒的僵硬,随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毛彤彤的嘴角就扬了起来。
古人讲究男女七岁不同席。就是自家亲哥哥,也要注意男女大防。虽说她阿玛和额娘不是那么刻板的人,但跟毛明轩,她也从未这么亲密过。最多是他揉揉她的脑袋,那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亲密举动了。
“嗯。”毛明轩轻轻应了一声,再没有多的话。就这样让毛彤彤一路挽着把她送回了小院。
“好好休息,明日路上会辛苦。”毛明轩关切的叮嘱道。
“大哥也早点休息。”毛彤彤笑着跟毛明轩挥手。
这一夜,毛彤彤睡的很沉很香,一夜无梦到天亮。竟没让桃花叫她就醒了。
起床梳洗打扮,毛彤彤就带着桃花、荷花和奶嬷嬷吴氏去了正院。这次去京城,她身边伺候的就带这三个了。
陈氏和毛承运这会已经起来,毛明轩也到了,就等她来。一家人用过早饭,毛承运和毛明轩一起把陈氏和毛彤彤送往码头。
这会街市上已经热闹了起来,坐在马车里,听见外面的人声,毛彤彤近乎贪婪的想要记住这一切。
她笃定自己能回来,却又从内心深处生出一丝无边的不安来。
到了码头,张家的船已经停靠在岸了。张老爷也正领着长子在与自家夫人和女儿送行。
远远的看着毛家这一家子过来,张老爷就连忙迎了过来。
士农工商,商人在古代的地位是很低的。虽毛承运只是五品小官,张老爷也恭敬的很,连忙拱手哈腰,一脸笑的打着招呼,“毛大人!”
“这次有劳了。一路上还需你家夫人多照应。”毛承运也拱了拱手。好歹坐人家的顺风船,还是要说两句客道话的。
“不敢,不敢。有守备夫人同路,是她们的荣幸,互相有个照应,我也放心些。”张老爷陪着笑道。
毛彤彤往张老爷身后看去,就见张思蕊穿着一身大红色用银丝线绣的百花穿蝶的襦裙,头上梳着双螺髻,用一串同等大小且光滑圆润的小珍珠给缠绕着。耳朵上也是一对珍珠耳坠子,则是做成了葫芦型,还是难得的金色珍珠。
见她在打量,那张思蕊就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得意。
毛彤彤顿觉无趣,侧头把视线移向别处,就听身边大哥开口道:“路上照顾好自己和额娘。身子要有丁点不适都别忍着,一定要说出来。张家船上有大夫的,别小病拖成大病,自己难受不说,还让额娘担心。”他后面的一句话没说,也别叫在家里的他跟阿玛担心。
“大哥,我都知道的。”毛彤彤看着一脸关切的毛明轩,鼻头一酸,泪意又涌了上来,抿着嘴点头。
毛明轩伸手准备揉揉她的脑袋,一看这会在外面呢,他又把手放了下来。
没一会,船上的人就喊要开船了,毛彤彤扶着陈氏,不舍的看了一眼毛承运和毛明轩,跟着张家母女上了船。
船开始启动,慢慢离岸,毛彤彤站在甲板上看着岸边阿玛和大哥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变得模糊,一滴泪终于从眼角落了下来。
“这哀伤的小模样,像是永远回不来似的!你以为去了京城就能选上呀!再说了,就你家阿玛这官职,选上也是个做妾的命!”
身后传来小而尖细的女声。
毛彤彤一转头,就见张思蕊那带着几分得意和不屑的脸,心里顿时就冒出火来!
只是她看看不远处站着的额娘和张夫人,把那火又压了下来,冷冷的看了张思蕊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的转头看河边的杨柳去了。
第7章 晕船(。com)
“哼!”一声冷笑再次传来。
毛彤彤心知是张思蕊,依旧不予理会。这人属于你越是在意,她就越得意的人。指不定这次上京是有什么好事,这会故意拿话刺她,就想找机会炫耀呢!她就偏不给她机会。
那边陈氏和张夫人正在说话,两人都没注意到这边小女儿之间的官司。
见毛彤彤一副冷淡的样子,张思蕊也颇觉没意思,索性带着丫鬟走到另一边的栏杆边上,也看风景去了。
岸边,方若鸿正匆匆赶到。
“船已经走了么?”他看着空空的岸边,神情有几分失落。
毛承运因军营有事,已经先一步走了,而毛明轩还在岸边站着。见他这样,叹息一声道:“方兄,是你自己晚了时辰。”
昨儿晚上他特意送了信到方府,这也是方若鸿特意嘱咐的。得了毛彤彤离开的具体时间,一定要让他知道。
“临出门时有事耽搁了。”方若鸿的神情有几分尴尬。
他一心是想来送她一程的。这一去京城就是一年。还不知道来年选秀的结果如何。要是被留在京城,那他这辈子怕是都无缘再见了。没想到出门时被母亲叫了去。他心里记挂着时辰,可又不能明说,只能等母亲那边问话结束,这才一路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谁知,还是晚了。
毛明轩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的转身离开,留下方若鸿一人对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商船影子发呆。
回书院的路上,毛明轩好巧不巧的又遇上了昨天和毛彤彤一起两次遇见的少年。今日少年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越发衬的面白如玉,温文尔雅。
他这会才想起来,昨儿晚上本是准备跟自家阿玛说说心里的猜测的。因为离别的愁绪,又多喝了几杯酒,竟是忘了。
这会见那少年竟是进了知府衙门,他不由停下了脚步。只见那少年身边的奴才不知道跟守门的衙役说了什么,就见那衙役神色一惊,连忙行礼,然后就匆匆进去报信了。不一会儿,竟是知府方大人亲自出来迎接。
隐约中,他似乎听见了“八爷”两个字。
联想这人的年纪,昨日吃饭时那奴才说要试菜的奇怪举动,毛明轩里再次觉得自己猜测的没错。这位应该就是是当今圣上的八皇子了。今年皇上并未南巡,这位八爷来扬州是要办什么差事么?
看着知府衙门的大门已经关上,毛明轩也转身离开了。不管这位八爷来扬州是为了什么,他只要跟自家阿玛提个醒就好了。
来到清朝后,毛彤彤还是第一次坐船。在甲板上站了没多久,她就觉得有些发晕。
“桃花,扶我回船舱休息,怕是有些晕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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