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青竹,咱们要不在院里赏会月吧。”毛彤彤道。
“啊?”青竹愣了一下。这会中秋已过,还赏什么月?
“主子,今儿外面没月亮,且有雨呢!”青梅提醒了一句。
“啊,对,我竟是忘了。”毛彤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这一天没出门,竟是忘了今儿下了一整日的雨。
“说起来这老天也是奇怪,昨儿还艳阳高照呢,今儿就下雨,脸也是变得快呀。”青竹感叹了一句。
青梅刚想说下雨娶亲不吉利,想来那年氏不是个命好的。但话到嘴边,看了一眼毛彤彤,她又咽了下去。
这些日子,毛彤彤从不主动提及年氏进府的事。偶尔八爷说起,或是别人说起,她也都淡淡的,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但青梅却觉得,她心里还是在意的。只是她不愿意表现出来而已。
她这会说年氏命好不好的话又有什么意义?人只怕现在就要进府了呢!
年氏此时坐在大花轿里,听着外面热闹的人声,心里却平静了下来。
再纠结为何没能进四爷府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即便拿到了一手烂牌,她也得想心思尽可能输的少一些。也或许说不定有新的转机,能让她反败为胜呢?
作为一个穿越者,她一向都是很有优越感的。小时候学任何东西她都比别人快,那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是有金手指的。
而被指婚给八爷,算是她经历的第一个打击!从这一刻开始,她才认识到,她的金手指也没有让她什么时候都心想事成。
但她相信,凭她的美貌和聪明,会把八爷抓在手心的!想她年氏在历史上能让冷酷又冷血的四爷宠爱至深,又何况是八爷呢?
“花轿来了!”年氏听到外面有人高声叫着。
她下意识的就坐直了身子,这是到八爷府门口了吧。
轿子果然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又摇摇晃晃的动了起来,年氏知道,这是进府了。
就要见到历史上传说面上温文尔雅实则满腹阴谋诡计的八爷了么?年氏的心还是没来由的紧张了一下。
终于,轿子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轿帘也被打开,喜娘过来扶着她出了轿子。
周围很热闹,全是嘈杂的人声,她不知道八爷有没有说话,耳畔唯一能听得清的就是喜娘的声音。
随着喜娘的提示,她跟着一步步的走到了八爷的面前。
在看到八爷的一瞬间,年氏还是愣了一下。
穿越来清朝后,她其实见到的人并不多。毕竟古代女子活动的范围是很小的,所以接触的人也少。接触的外男就更少了。
八爷真算是她在清朝见过男人里的帅哥了!就是隔在现代也是不错的!虽然她一直心心念念的要进四爷府,但四爷平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虽然长得也不差,但总不免让人心里有几分畏惧。
可八爷看起来就和气多了。真的能称一句温润如玉,翩翩公子。
然而此时被年氏欣赏的八爷却是微微蹙了下眉,目光从年氏的身上挪开了。这个女人的目光里太过直白的打量让他很不喜欢。
年氏的美貌在选秀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名声,这会又是精心打扮过的,在场不少人都被惊艳的发出了惊呼声,看向八爷的目光就带了羡慕。
年氏这会也回了神,心里不由得意起来。她在容貌上一向自信,八爷刚刚挪开目光,大概是有些害羞吧?
走完仪式,八爷就要出去招待宾客了。
“爷晚些回来,你随意。”八爷简单的说了一句,便出去了。
年氏都没来得及回话,八爷的身影就出了屋门,速度实在是快得让人有些惊讶。
“这,也太急了些吧。”年氏喃喃道。
“早些去早些回。贝勒爷怕是急着想和侧福晋在一起吧。”侍书笑道。
这话听得年氏一笑,道:“瞧你说的,好像贝勒爷是个毛头小子似的。”
“您刚才不是没看到那些人的表情,都被侧福晋的美貌给惊到了呢!贝勒爷还能不动心?”弄琴也在一旁道。
年氏很是自得的笑了笑,道:“哪有那么夸张。快来先给我换身衣服吧,今儿可累坏了。”
等年氏换过衣服,又用了些点心,等得人都要睡着了,八爷才带着满身的酒气回来了。
再帅的男人,醉得跟瘫烂泥似的,也让人喜欢不起来了。
年氏嫌弃的捂住了鼻子,忙让人来伺候。
陈果撇了一眼站得远远的年氏,一句话没说。
八爷全程闭着眼,似乎已经不省人事了。
“陈公公,贝勒爷怎么喝这么多?没人劝着点的么?”年氏不由皱眉。这个样子,晚上怎么洞房?
“嘿嘿,这种时候都是劝着多喝两杯的。侧福晋就担待些。贝勒爷喝多了只是睡觉,不闹的。”陈果笑了笑。
第1014章 不知喜怒(。com)
面对陈果的笑脸,年氏也说不出多的话来。
她才进府第一晚,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但秉承一个原则,陈果作为八爷的贴身大太监,能跟着伺候十几年,显然是个受看重的。在他面前,说话做事都得注意。
当下年氏也露出一个笑脸,道:“陈公公放心,我会照顾好贝勒爷的。你也辛苦一天了,早些去休息吧。”
“那就交给侧福晋了。”陈果也没任何废话,当即把八爷交给侍书扶好就退了出去。
“这,这陈公公说走就走啊!贝勒爷有些什么习惯也不交代一声!”侍书费力的扶着八爷,不由嘟囔了一句。
这屋里留下来的奴才都是跟着年氏刚进府的,可都未伺候过八爷。这要是一个不留神犯了什么忌讳可怎么好!
年氏皱眉道:“都醉成这个样子了,还能知道什么。换身干净衣服,把手脸都擦擦就行。”
“不给贝勒爷熬碗醒酒汤么?”弄琴问道。
“这个样子能喝得进去?我可没力气灌!”年氏道。
侍书和弄琴对视一眼,便默不吭声的给八爷换起衣服来。
自始至终年氏都没搭把手。在她看来,既然这是个有丫鬟奴才围着伺候的世界,为什么还要自己动手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还是挺舒服的。虽说出嫁前有被叮嘱要学着伺候男人,但如今八爷醉着,她伺候了也看不见,那不是白搭么!伺候男人,那得在他看得见的时候。
等侍书和弄琴把八爷终于弄干净扶上床躺着,两人都累得满头大汗了。
“行了,你们下去吧。这个样子,今晚也不用你们伺候了。”年氏沉着脸道。
“侧福晋别生气,贝勒爷这也是高兴多喝了几杯。今儿不行,还有明日嘛。”侍书安慰道。
她知道年氏是气今晚不能洞房的事。
毕竟新婚之夜呢,不能洞房总是觉得有些遗憾。再加上今日天气又不好,本就让人觉得不吉利,再加上不能洞房,就越发让人想着不舒服了。
年氏深吸了口气,脸上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些,点点头,道:“行了,我知道的。今儿累了一天了,早点睡觉也好。明儿一大早还得进宫请安,也不轻松。”
“嗯,奴婢伺候侧福晋就寝。”侍书松了口气。
没了念想,年氏很快就睡着了。毕竟她今儿天没亮就起来折腾,这一天下来也实在是累的慌。
但她不知道的是,当她睡着了后,身边的八爷却睁开眼,目光清冷的看了看,默默地往床边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这才合眼重新睡了。
毛彤彤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一晚上起了几次夜,再后来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她就更加睡不着了。
“青竹,伺候我起来。”
“主子不睡了?”青竹诧异道,“才刚卯时呢!天都没亮。”
“有点难受,睡不踏实。”毛彤彤皱眉道。
“主子身子不适?那叫府医来看看吧。”一听毛彤彤身子不适,青竹就紧张起来了。
“大概是这雨没下透吧,总觉得有些闷闷的。”毛彤彤道。
“下了一天一夜,很凉爽了,并不闷呀。”青竹道:“主子,还是您身子不舒服吧。”
“是么?”毛彤彤摸了摸胸口,道:“那就奇怪了,从昨晚到现在,我也没干什么呀。”
“还是让府医来看看吧,安心。”青竹道。
“也行,把个脉吧。”毛彤彤点头。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青竹忙出去让人请府医了。
毛彤彤便没起床,只是披着衣服半靠在床上,喝了半杯温水。
年氏的屋里,八爷并未等陈果来叫起,自己就醒了。身边年氏还在睡,八爷却并未多看,直接就下了床。
守夜的侍书看见吓了一跳,连忙过来行礼,准备伺候。
“陈果呢?”八爷开口道,声音很是清冷。
“陈公公应该还在休息吧。”侍书道。其实她也不清楚。昨儿晚上陈果丢下八爷就走了,也没说今早什么时候来伺候。
“什么时辰还不来伺候!”八爷沉着脸道。
侍书下意识的垂了头。昨儿见八爷的时候还觉得挺温和的一个人,结果这会看着好吓人!
“要不,奴婢让人去叫一下陈公公?”侍书鼓起勇气道。
“伺候爷更衣!”八爷冷冷道。
侍书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昨儿八爷穿的那身都是酒气,已经让人去洗了。而陈果临走的时候,好像并未交待八爷今日穿的衣服放在哪。
本来这院里也有八爷府上的奴才。但昨晚她们刚来,年氏也没精神,便直接把这些奴才都打发了,什么都没问。
“贝,贝勒爷稍等,奴婢先去拿衣服。”侍书道。
八爷没说话,但那个脸色更冷了。侍书不由后背发凉,忙转身出去决定问问昨晚院里的奴婢。
而陈果此时却捧着八爷今日要穿的衣服进来了。
“贝勒爷已经起了?”陈果有些诧异的看着穿着一身里衣站在屋里的八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