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来,看到窗帘随风舞动,窗外是浑浊的夜色,“念念!”纪阑珊的音已经抖得完全走了调,整个人扑到了窗口,头向外探去。
楼下,一辆黑色汽车的车灯突然亮起,紧跟着就是狠踩下油门的声音,车子向前窜去,纪阑珊隐约听到了孩子的哭闹声。
身后的门被推开,莫凉和沈流年不明所以的站在门口。
“念念被人绑架了!”纪阑珊颤抖着声音,她从来没有这么慌过,眼泪不由自主的就飚了出来。
等到三个人跑到楼下去的时候,那汽车早就不见了踪影。
“报警!”莫凉立即掏出电话来拨了报警电话。
可让人不敢相信的是,警察竟然不接这起案子,说是在国家系统的户籍资料上根本就不存在叫纪念的这个孩子。
天呐!怎么可能?!纪阑珊彻底的惊慌加恐惧!
难道自己是得罪了什么权力滔天的大人物了?居然能够把一个人的户籍都给轻易的抹掉?!
莫凉看着此时惊慌无措的纪阑珊,磕磕巴巴的问:“阑珊,不会是……不会是孩子他亲爹吧?”
“不会!怎么可能?”纪阑珊一口否定,“当年我们两个做得那么隐秘,那个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有个儿子。”
“唉!”沈流年叹了一口气,一想起自己的两个好朋友当年瞒着她做的荒唐事,不得不叹口气,“孩子的父亲是不可能吧,会不会是什么有势力的人家里生不出孩子然后看上了我们小纪念呢?”
“如今什么都有可能,我还是先找找看私家侦探那边能不能帮忙吧。”莫凉如今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这方面自然有点人脉。
“我也找朋友问问看。”沈流年是外交部的翻译官,自然也认识些官员。
三个人分头用自己的关系开始找人。纪阑珊知道这不是一起普通的绑人勒索案,绑走小纪念的人虽然不可能是一群暴徒,但是心里还是不可抑止的害怕和担心,医院那边也请了假没有去上班。
可是三天过去了,仍然是杳无音讯。纪阑珊的心越来越慌,整个人坐立难安,茶饭不思,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叮。”一声,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处于精神高度紧张中的纪阑珊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抓起不远处的手机。
一条短信息跃然映入眼中:如果想见你儿子,现在就走到小区门口。
信息来源无号码显示。
然而纪阑珊也顾不得想太多,连衣服都没换就穿着睡衣拖鞋奔到了小区门口。
她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想看看还是不是那辆黑色的豪车来接她,可是还什么都没看到就觉得自己的意识渐渐的模糊起来。
睡梦中,感觉好像有人把她给架上了车子,开往了某个地方,她极力的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就是沉得睁不开。
恍惚中,好像被抬进了屋子里,连衣服也被扒掉了,人被扔进了暖暖的水中。似乎有人在帮她洗澡,纪阑珊甚至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什么,扒掉衣服洗澡?!
纪阑珊猛地睁开了眼睛,心里突突地跳得厉害。
屋子里很黑,没有开灯,看不太清楚周遭的环境,只能从远处窗帘里透进来的一抹白月光判断出这是一间极为宽敞和空旷的房间,而自己好像是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幸好此时还是穿着衣服的。
她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可是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固定住了,而且还绑在了床上。她试图使用蛮力让自己起来,可是发现这张床还是满结实的,她的手腕都要被要勒破了,可是大床就是纹丝不动的。
纪阑珊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有人吗?”尖细的嗓音暴露了她此时紧张得都要爆了的情绪。
分秒之间,双开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廊里辉煌的灯光瞬间将半间屋子照得通亮,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踩着这熠熠的光辉如神邸一般的踏了进来。
这道身影,似乎有点熟悉!
可是这房间实在是太大了,纪阑珊借着门口的那一道光,根本来不及看清男人的面目,门就又被重新关上了。
室内恢复了原来的黑暗,只剩下窗口那一抹微弱的白色月光,衬得这屋子更加的森冷。
可是这森冷哪里及得上门口站着的那男人的万分之一。
纪阑珊此时虽然已经看不清他的轮廓,可是分明感觉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如冰山一般的冷冽气场。这冷冽中,似乎还夹杂着蓝色的火焰,他是在生气吗?!
男人的气场太过于强势,立刻把纪阑珊的给比了下去。让她感觉到此时就是一只小鸟,是雄鹰眼中的猎物,随时都能被吞入腹中甚至连个骨头渣滓都不剩的。他只要一震翅,她就会马上消失在这个地球上。
而且她知道,男人此刻正在用灼人的目光盯着此时显得弱小丝毫没有抵抗力的她。
纪阑珊感觉到自己被他盯得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就好像一半儿在天堂,一半儿在地狱。从小到大只有过一次这样的感觉,那就是五年前在青鸣山上。
第5章 顶多算我跟你借个种()
青鸣山上?
纪阑珊不敢再往五年前那荒唐的事上去想,可是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起来。她怕了!
一直站在那里的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恐惧,开始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向着她逼近。
纪阑珊的纤纤长指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手心里浸出的汗水把床单都给氤湿了。只能感受着男人强大的气场向她碾压了过来。
“怎么?知道害怕了么?嗯?”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极其富有穿透力的划破黑暗,在整间屋子里飘散开来,就像一张网把纪阑珊密密实实的给罩了起来,让她无处躲藏。
“你是谁?”纪阑珊纵使害怕,可是风骨还在。
“我是谁?”男人低沉的重复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纪阑珊是吧?你可真行,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当年就敢钻进我的帐篷爬到我的身上来!”
此话一出,纪阑珊的身体明显的僵住了,居然是……孩子的父亲?!
这个人一出现就掳走了小纪念,这绝对不是巧合。失去儿子的恐惧一下子就攫住了纪阑珊,让她的情绪在瞬间崩溃,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滑落了下来,轻轻的抽泣着。
“纪阑珊,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胆量,多大的能耐!”男人明显带着讽刺。
对啊!她是纪阑珊。就算当初怀着小纪念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吃尽了苦头,受尽了冷眼嘲笑,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现在怎么可以,连战斗都没有开始打响,她就退缩害怕了呢?
小纪念是她生命的全部,就算拼尽所有,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把他从自己的身边给带走的。
对!绝对不允许!
纪阑珊的胸膛起伏,心中又充满了力量,刚才的恐惧也一扫而光。
她仰起头,镇定自若的对着男人开口问道:“是你把我儿子掳走了?”
掳走?还真是好笑!
“纪阑珊,你凭什么说儿子是你的,难道你自己能生出来?”男人开口还是讽刺。
既然纪阑珊不再害怕了,那她就是原来的那个无所畏惧的纪阑珊了。虽然五年前的事情是她错在先,可是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掳走儿子,他也不是什么善类,用不着跟他客气。
“儿子是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也是我养到现在的,说跟你没有关系就是跟你没有关系,顶多算我跟你借个种!”纪阑珊还理直气壮了起来。
“借种?”男人又往前走了几步,纪阑珊感觉到他身上的火焰马上就要灼烧到自己了,“纪阑珊,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才应该是你的本性吧?但是你也不看看,你要借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你别老一口一个纪阑珊的叫,我跟你很熟吗?”纪阑珊手上紧紧的抓着床单,小下巴挺得高高的,气焰也是嚣张到不行。如果她现在不是被牢牢的绑在床上,那么肯定蹦起来呼他一巴掌。他知道小纪念失踪的这几天,她都要疯了吗?
男人听了她的话,不怒反笑。他低沉暗哑的笑声响彻整个房间,让纪阑珊不自觉的又抖了一下。
还没有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跟着柔软的大床向下陷落,男人的气息迎面扑来。含有玩味的暗哑迷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倒是觉得,我们的旧账应该好好的算清楚了。”
除了五年前那一夜,纪阑珊没有和陌生的男人离得如此的近过。此时灼热的气息就喷洒在耳廓,让她不自觉的想起五年前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夜晚。
纪阑珊紧张得不得了,连睫毛都跟着颤抖,然而还强撑着自己大声的说道:“我不记得有什么旧账我们要算的。”
“哦?”男人又笑笑,“不然,我把五年前你对我做过的事情再对你重演一遍?”
纪阑珊感觉到男人灼热的大掌在扯着自己腰间的衣带,即使他的手还没有碰到他的皮肤,她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在炙烤着她。
“拿开你的爪子,别碰我!”纪阑珊真的急了,五年前是形势迫不得己,而且是吃了药之后,她才……如今想想她都觉得羞愧难当。
爪子?!男人很生气,“纪阑珊,你害怕了,玩不起了?”
“那个……我跟你……我们来谈个条件怎么样?”纪阑珊调整了下自己尴尬到极点的情绪,磕磕巴巴的说道。
感觉到男人没有继续动作下去,她总算松了一口气。自己总归还是有不对的地方,而且现在还是被人绑着,小纪念也在他的手上,纪阑珊决定退一步解决这个问题。
“还有人跟我谈条件!哈哈哈……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男人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纪阑珊没有理会男人语气中明显的不屑与嘲笑,又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五年前的事情我承认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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