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理会他们,就表哥和囡囡好好过个年,”鹿知山忍不住又亲了亲穆南枝,一边又含笑道,“万岁爷不是都恩准了让我好生将养的吗?咱们也不怕得罪人。”
“这样最好,就咱们俩,嘿嘿嘿,”穆南枝朝鹿知山的怀里钻了钻,又道,“对了表哥,我听闻宝郡王妃邹氏人很是不错,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只是怎么瞧着宝郡王倒是不甚珍重那邹氏一般?到底邹氏如今待产在家,他还带着侧妃这般招摇过市,怕是邹氏要难过了。”
“但凡大节庆,宫宴之上,宝郡王必然会携宝郡王妃出席,说起来咱们也见过不少面了,但是我现在都不记得那宝郡王妃的长相,可见邹氏相貌并不出众,宝郡王对她不上心,怕也是因此,”鹿知山道,一边忽而又笑了,凑到穆南枝耳畔道,“你今儿也瞧见宝郡王的侧妃,那般火辣明艳,可见宝郡王的喜好。”
“呸!无非就是个色胚,能成什么大气候?”穆南枝甚是瞧不上鹿知河,翻了个白眼,一边又忽然问鹿知山,“对了表哥,方氏的身子怎么样了?”
鹿知山道:“年前郑作阳过来,说是方氏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只是心气儿还不好,终日郁郁寡欢。”
穆南枝理解地点点头:“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自然是要心灰意冷的,好在如今苦难都过去了,她到底还会好起来的,不是有苦尽甘来这么一说吗?”
鹿知山也道:“方氏不是寻常女子,早早晚晚会迈过这道坎儿。”
马车在宁亲王府门前停下,鹿知山扶着穆南枝下了马车,两人一道进了王府,宋福就忙得迎了上来:“王爷王妃回来啦,要用膳吗?”
鹿知山点点头:“晚膳已经在宫里用过了,让厨房送两杯牛乳茶过来就行。”
“是,奴才遵命。”宋福忙得躬身退下。
鹿知山和穆南枝才回了后院,宋福就端着牛乳茶跟了进来。
鹿知山抿了口牛乳茶,看宋福还没有要回前院的意思,挑眉问他:“还有别的事儿?”
“是,”宋福忙道,“启禀王爷,下午,宝郡王府送了好些东西过来呢。”
“哦?”鹿知山抿了口茶,看向穆南枝,两人都是一脸的不出意料,鹿知山又看向宋福,“都送了什么过来了?”
“不少呢,”宋福从袖中取出了礼单,送到鹿知山面前,“王爷您亲自过目吧。”
“玛瑙项链四串,翡翠手镯三对,古董字画六幅,蜀锦十二匹,澄泥砚四方,”鹿知山看着那礼单,含笑道,“还真是不少呢。”
宋福忙道:“是不少呢,所以必须要当面给王爷过目。”
“行,我知道了,入库吧,”鹿知山点点头,把礼单又递给了宋福,“对了,蜀锦就用不着入库了,眼看着就入春了,给王妃做几身春装吧。”
穆南枝含笑着对鹿知山福了福身子,伏低做小道:“那臣妾这厢就先谢过王爷了。”
鹿知山也笑了:“谢我做什么?要谢就谢宝郡王。”
宋福见他两人言笑晏晏,心里也跟着高兴,当下又含笑问道:“王爷,咱们回点什么好?”
鹿知山一脸不解:“回什么?”
宋福忙解释道:“往宝郡王府送点子回礼啊,这又是新年大节的。”
“用不着!用不着!”不等鹿知山开口,穆南枝已经先发话了,“人家宝郡王天潢贵胄什么没见识过,才看不上咱们这点子回礼,宋福你也不容忙活了。”
宋福一脸为难:“可是”
“就按王妃的意思办。”鹿知山截住了宋福的话头。
“是,奴才遵命。”
京师。
方府。
郑作阳和方家人相识已久,又一同经历过这么些大起大落,如今早已经融入了方家,这么成日的相处,和寻常人家也并不分别,自然一家人是要一道过年的。
大年初一,方泽端甚至还给郑作阳包了个数目不小的红包,郑作阳出身孤苦,还是头一遭收到长辈给的红包,当下就红着眼跪地给方泽端叩头,然后双手接过了那红包。
“好孩子快起来,”方泽端忙得上前把郑作阳给扶了起来,眼圈也微微泛红,“这两年家里的事儿多又事儿大,实在是辛苦你了。”
郑作阳忙道:“既是家里的事儿,伯父又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见外话?”
方泽端抹了把脸,点头道:“你说的是,咱们是一家人。”
两人正说着话,方珍璃抱着小孩儿进了正堂,方珍璃的身子已经恢复了不少,大仇得报,又至新春,心气儿顺了不少,如今生活安稳,又有父亲儿子相伴,方珍璃的脸颊也微微的透着红,人也比从前丰腴了一些,显得健康了不少,也显得比从前年轻漂亮了不少,到底她还只有二十七岁罢了,正是女子最好的好时候。
“爹爹,女儿带始休来给您拜年。”方珍璃今儿穿着一件酡红色夹金线绣海棠花缎袍,衬得人唇红肤白,颇有楚楚之姿。
“好好好,乖孙儿,快到爷爷这儿来。”方泽端眉开眼笑,从方珍璃的怀里接过了小孩儿,怎么疼爱都不够似的。
“女儿给爹爹拜年。”方珍璃跪地给方泽端叩头。
“快起来吧,”方泽端笑着对方珍璃道,一边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红包递过去,“这是给珍璃的红包。”
第147章 爹爹()
“谢谢爹爹,”方珍璃收下了红包,又转身走到郑作阳的面前,然后盈盈下拜给郑作阳行礼,“珍璃给哥哥拜年。”
如今,郑作阳和方珍璃兄妹相称。
郑作阳的目光在方珍璃的身上流连,甫一对上方珍璃的目光,忙得挪开了眼,他忙得上前扶了方珍璃起来,一边从怀里取出还没有捂热的红包递给方珍璃,有些尴尬道:“我只给始休包了红包,竟没给妹妹准备红包,只能把伯父才给的红包转给妹妹了。”
方珍璃也没客气,伸手接过了郑作阳手里的红包,一边又福了福身子:“拿妹妹就谢过哥哥了。”
“哪儿有你这样的?真是不懂礼数!珍璃快把红包还给作阳!”方泽端忙得对方珍璃道,“爹爹又不是没给你,哪儿有上来就抢哥哥红包的道理?”
郑作阳忙道:“是我没给妹妹准备红包,是我的错,伯父快别说妹妹了。”
方珍璃没理会两人,也没有把红包给还回去,却从方泽端的怀里接过孩儿放在郑作阳面前,小声道:“始休,给舅舅磕头。”
郑作阳被吓了一跳,忙得起身要扶起小孩儿:“始休还小,哪儿用得着行这么大的礼?快起来!快起来!”
“哥哥,你好好儿坐着。”方珍璃看了郑作阳一眼道,这一次语气有点儿严肃。
“作阳,你坐好,始休是晚辈该给你行礼的。”方泽端也道。
“是。”郑作阳只得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不到三岁的小孩儿一身臃肿的棉衣,别说下跪了,走路都费劲,小孩儿还是在方珍璃的帮助下,才费劲巴拉地跪在地上,给郑作阳磕了三个头,甚是乖巧可人。
郑作阳忙得扶了小孩儿起来,把小孩儿抱进怀里,心疼道:“真是辛苦咱们小始休了。”
小孩儿却盯着他笑个不停:“爹爹新年好!”
一时间,房中落针可闻。
“郑先生,这这这不是我教的!”方珍璃的脸蓦地都涨红了,她狠狠瞪着小孩儿,“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谁教你的!”
小孩儿被方珍璃这疾言厉色的幅模样吓了一跳,“哇”地就大哭起来,死死地抓着郑作阳的前襟,怎么都不敢再看娘亲了。
郑作阳有些尴尬地看着方珍璃:“没没事儿。”
方珍璃实在待不下去了,死活从郑作阳的怀里抢过了小孩儿就要抱着他回房去,郑作阳忙得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大红包递过去:“这是我给始休的压岁钱。”
“谢谢哥哥。”方珍璃收了那红包,抱着小孩儿急匆匆退了下去。
正堂里,方泽端和郑作阳一人捧着一杯子茶,尴尬又默契地只喝茶不说话。
是夜。
宁亲王府。
书房中。
郑作阳顶着鹅毛大雪,夤夜前来。
鹿知山和杜衡都发现了,今天的郑作阳很不正常,甫一进了书房就老神在在地捧着杯茶,一言不发也一口不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捧着茶,出着神。
“咳咳,”杜衡咳嗽了两声,有用手肘顶了顶郑作阳,“作阳,你怎么老出神呢?王爷刚刚跟你说话呢。”
郑作阳这才回过神来,忙得放下了手中的茶碗,一脸抱歉地对鹿知山道:“属下失态了,还请将军责罚。”
“年下事儿多,没休息好也是有的,”鹿知山抿了口茶道,“若是乏累趁着年下且好好歇一歇。”
郑作阳有些尴尬:“属下休息得很好,只是只是”
郑作阳一脸欲言又止,又还有点儿难为情,鹿知山和杜衡都看得满心纳闷,就等着他说下去,但是郑作阳却没有说下去,低着头盯着冷掉的茶水,也不知在想什么。
杜衡到底没忍住:“作阳,你到底想说什么来着?”
郑作阳没有吭声,就那么一直低着头,半天他蓦地起身,走到鹿知山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把鹿知山和杜衡都吓了一跳。
“作阳,你这是”鹿知山忙得要过去把郑作阳给扶起来,却被郑作阳给挡开了。
“将军,我想我想娶方氏过门。”郑作阳一脸严肃紧张地对鹿知山道。
鹿知山和杜衡皆是一怔,鹿知山有些不可思议:“你说,你想娶的是方泽端大人的女儿、方氏吗?”
郑作阳点点头,无比郑重继续道:“将军,我是真的很喜欢方氏,从前还在赣南的时候就喜欢,但那个时候方氏沉浸苦海不能自拔,根本不可能考虑婚嫁,且方大人那时候也并未归顺将军,所以属下只能忍在心里,但是如今,方氏已与前尘往事割裂,且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