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太小,王爷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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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太小,王爷太老- 第1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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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抗衡的,而且官官相护,这宁亲王又怎么会站在他们这些南疆贱民的一边?

    蓦地,一个膀大腰圆的男子从人群中站了起来,他朗声对一众村民道:“咱们下河村和上河村多是南疆人,自然都知道宁亲王是谁,这几十年来,朝廷不管不顾南疆,咱们南疆人饱受战火荼毒,不得已背井离乡,几经辗转,咱们朱氏一族才在这里扎根,虽然大家对朝廷不放心,却不能对宁亲王不放心!”

    “这么些年了,是谁在南疆抗敌?!是谁为了咱们南疆人出生入死?!又是谁身兼士卒、保家卫国!一直都是宁亲王!也只有宁亲王!只有宁亲王管咱们南疆人的死活!只有宁亲王不作践咱们南疆人!”那汉子越说越是动情,声音都带着颤,“今时今日,若是或作旁人说这话,我是断断不信的!但是若是宁亲王,我朱大有一百一千个信!请大家也相信宁亲王一定会给我们一个说法!”

    鹿知山和穆南枝都认得,这人是上河村的猎户,曾经也跟过他们一道打野猪,登时两人心里都涌上了许多感动来,这时候又见一个中年妇人站了起来。

    “我赵迎娣也信得过宁亲王!”那中年妇女双目含泪,对着一众村民大声喊道,“当年是宁亲王把我从暹罗人手里救回,我的这一条命都是宁亲王给的,后来到了这里,我在宁亲王庄子里种地,刚来的时候交不上租,王爷连免了我家三年租,我男人是猎户,一直在王爷的西山打猎,王爷非但没有驱赶降罪,反而时不时会贴补咱们一家,去年我男人死了,王爷还让人给我家送了三十两银子来!我赵迎娣这辈子都念王爷的恩!这辈子都报不完王爷的恩!”

    “还有我!我也信!”朱双全也擦着眼泪开口,“我是刚刚才知道到王爷的身份,从前是半点儿不知,还和村儿里的猎户陪过王爷王妃打过两次猎,王爷王妃从来都没轻看过我们,每次都给还会给咱们十几两银子的赏钱,打到的野猪,王爷王妃也都赏给了我们,后来王妃知道我家开肉铺,还特意关照我家的生意,我朱双全一家都感念王爷王妃!今日小女葬身歹人刀下,我纵然悲愤难抑,但是我也信王爷一定会给我们一家做主!”

    “我信王爷!”

    “我信王爷王妃!”

    “我也信王爷!”

    一众村民叫着喊着,又跪下给鹿知山叩头:“小的们信王爷,请王爷给小的们做主!”

    “我,鹿知山,当年软弱无能,未能保南疆百姓周全,实在愧对大家信任,”鹿知山一脸正色朗声道,一边撩起袍子,在一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他缓缓跪在了地上,对着一众百姓深深叩头,一边又道,“今时今日,我鹿知山定然不会再辜负南疆百姓!”

    “小的们谢王爷厚爱!”一众百姓齐齐叩头。

    回去的路上,鹿知山一直沉默着,穆南枝也没有说话,两人坐在马车里,难得的安静得一言不发,鹿知山心情沉重,她又何尝不是?

    比起黑衣人的暴行,更让她震撼的是鹿知山的那当众一跪,那时候,男人就在她面前,缓缓地对着一众百姓下跪,她看过鹿知山给皇上下跪,给太后下跪,给皇后下跪,她从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刚刚,鹿知山却对着一众百姓下跪,对她而言,这实在是太震撼了。

    她一直都知道鹿知山一直放不下南疆,但是她显然低估了南疆在鹿知山心里的位置,关于京兆府尹强抢民女的事儿,她最近也有耳闻,鹿知山虽然嫌恶得很,但是却也一直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必定这不是他一个闲散王爷该管的、能管的,而且明眼人都知道那阮新怀身后的人是谁,但是今时今日,这事儿发生在了下河村,鹿知山二话不说就直接让人拿下了那起子黑衣人,似乎一点儿都不怕与京兆府尹

    不对,是和怀亲王甚至是万岁爷撕破脸皮。

    穆南枝抿了抿唇,心情有点儿复杂,她的手轻轻挪过去,握住了鹿知山的手,鹿知山体热,这双手更是一直热乎乎的,整个冬日里随时都能为她暖手,但是这个时候,男人的手却是冰凉的。

    穆南枝情不自禁地心疼了起来,她轻轻地握住了鹿知山的手,一边小声道:“表哥,别难过了,那姑娘不会白死,你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的。”

    鹿知山没有说话,却反手握住了穆南枝的手,从那只柔白滑腻的手上传过来的温度,一点点温暖了他的手,还有心。

    “囡囡,”半晌,鹿知山垂着眼,忽然开口,“我刚到南疆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后来我发现我什么都做不好,打不走暹罗人,也救不了南疆人,最后还白白搭进去七万将士的性命,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弥补,朝廷不管战死在南疆英烈的遗属,我管,上河村下河村的南疆人日子难过,我就不收租,还三不五时地送银钱过去,比起从前,我成熟了不少,也更明白事儿了,但是说到底,我仍旧把自己当做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

    “囡囡,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实在可耻得很,”说到这里,鹿知山把脸埋进了穆南枝的手里,他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囡囡,我对不住的人实在太多了,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总是我对不住他们!我却还一直觉得自己做的不错,囡囡,世上怎么会有我这般无耻之徒?”

    “表哥,这不是你的错,”穆南枝慌了,她还从来没见过鹿知山这幅模样,她心疼得厉害,眼睛顿时就湿润了,她拼命地忍着泪,把鹿知山环入了怀中,不住吻着鹿知山的脸颊和头发,“表哥,是朝廷,是朝廷不顾惜子民,是朝廷对不起南疆人,表哥,这不是你的错,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已经做了所有你能做的了,表哥,你从来没有对不起谁,从来都没有”

    “不是,都是我无能,都怪我”鹿知山哽咽着,三十八岁的中年男人,这个时候却怎么都管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晕眩的厉害,倒在血泊里的少女和惨死在顺化的将士身影渐渐重合,占满了他的脑海,他死死箍住穆南枝的腰,牙都要咬碎了。

    “将军,别院到了。”马车稳稳地停在了枕水别院的门前。

    “回京师,”鹿知山坐直了身子,隔着窗帘,缓声对杜衡道,“去京兆府尹衙门。”

第224章 阮新怀() 
这下不单单是穆南枝,就连杜衡都是一惊,他甚至想都不想就直接就掀开了窗帘,直瞪瞪地看着鹿知山:“将军,您打算这时候去京兆府尹衙门?”

    “对,”鹿知山缓声道,“现在就去。”

    杜衡一脸为难:“可是现在”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就是现在。”鹿知山截断了杜衡的话头。

    “是,属下遵命。”杜衡只得点头答应,一边放下了窗帘。

    穆南枝看着鹿知山隐忍到了极致的脸,挽留的话到底还是没说出口,她只是轻轻地拍了拍男人的手:“表哥,我等你回来。”

    “囡囡,谢谢。”鹿知山看向她,轻轻道。

    谢谢你,没有拦着我。

    京师。

    京兆府尹衙门。

    京兆府尹阮新怀被下人叫醒的时候,还是四更天。

    “怎么回事儿啊?”阮新怀在睡梦中,却被突然叫醒,很是火大,因为肥胖,他从床上坐起来还挺费劲儿,眯着眼看清了来人是他的贴身小厮,顿时更火大了,吼道,“糊涂东西,睡糊涂了?!这时候来号什么丧?!”

    那小厮忙得跪地,一脸焦急道:“大人!不是小的糊涂,是真有大事!出大事儿了!”

    “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就不能等到天亮再说?”阮新怀一脸不耐,一边踢了那小厮一脚,“先去给我倒杯茶去。”

    “是是是,”那小厮慌慌张张地去给阮新怀倒茶,忙得送到阮新怀手里,一边急急忙忙又道,“大人,您可得快着点儿,宁亲王已经在前院衙门正堂等着您了。”

    “宁亲王?”阮新怀大吃一惊,“他这个时候来找我做什么?”

    “小的不知,”小厮忙得摇摇头,顿了一下,又道,“倒是过来通报的衙役说了,他看见宁亲王的人押了十来个黑衣人过来,他瞧着眼熟,八成就是大人派下去抓人的那十来个衙役!”

    阮新怀登时心下一沉,他的确是派了人下去抓人,只是不想这事儿与宁亲王有什么关系,且京师人人皆知宁亲王从不过问政事,这时候深更半夜这位深居简出的宁亲王却押着他的人过来,他越发想不明白了,抿了口茶,然后对小厮道:“你这就去一趟怀亲王府,将此事禀明怀亲王。”

    “是,小的明白!”小厮领命,匆匆出了后门,直奔怀亲王府。

    京兆府尹衙门。

    阮新怀匆匆赶来的时候,就见鹿知山正背着手站在大堂里,对着那匾额上的“明镜高悬”四个大字看得出神,而大堂外头跪着十五个被捆缚的黑衣人,还有一个晕死过去的黑衣人,正是他派出去的人无疑,阮新怀的心不由得更沉了。

    “大人!大人!”那起子黑衣人瞧着阮新怀进来,简直就像是瞧见了救命稻草一般,一个个高呼着,“大人救救我们啊!我们可都是奉您的命令行事的啊!”

    阮新怀复杂地看了那些惊恐万状的黑衣人,又看着站在两侧的几十个冷面肃穆的侍卫,然后匆匆走进了大堂,忙得跪地给鹿知山行礼道:“卑职京师府尹阮新怀拜见王爷!躬请王爷金安!”

    鹿知山缓缓转过身,俯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肥胖身躯,这个男人他从前见过一次,不过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儿了。

    那时候阮新怀年纪还小,应该才不过十来岁吧,是鹿明巍为鹿知岳亲自挑选的伴读,能做帝后嫡子伴读的人,自是出身不错,更要紧的是,听闻这阮氏郎早慧聪颖,心有七窍,甚得圣心。

    那一年,鹿知山奉旨从南疆回京成亲,入宫给太后请安,路过上书房的时候,正巧听着阮新怀在里头背硕鼠,十多岁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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