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累了就先睡会,我的肩膀给你当枕头!”
顾晚的脑袋才一沾御淮琛的肩膀又清醒过来,她坐正了身子,与御淮琛无力一笑,“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
可话才一说完她便有眼皮打架昏昏欲睡,最后还是昏睡在御淮琛的肩头。
御淮琛看着歪头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无奈一笑,“真是个小傻瓜!”
顾晚恍惚间看见了自己高中时期的学校,那个她初来乍到这座城市最先接触到的地方。
红墙绿瓦,银光奕奕。
花坛里的迎春开的特比的旺盛,清香旖旎,蔓延了整座校园。
她看见了以前的自己,一身纯白的衣裙,肩上挎着一个土里土气的黑白猪的背包。
她那时看起来比现在还要瘦,是那种风一吹,就可能吹飞的类型。
身后突然飞快的驶来一辆自行车,车铃声急促而聒噪。她还没来得及躲闪,那车子便冷不丁地撞了上来。
“哎呦!”
“哎呀!”
伴着两声惊叫,自行车飞了出去。
“同学,你没事吧?”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摔倒的男生旁边。
他抬起头的瞬间,叫她一怔,她那时候心里唯一的感觉就是,他长得可真好看,只是看起来好凶的样子。
“你走开!”果不其然,她被她长臂一挥,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你流血了!”她突然发现他的膝盖上殷红一片,连忙从书包里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走到他身边,想要帮他擦拭伤口,却被他冷漠的躲开。
“走开!”他还是那句话,冷冷地,不叫人接近。
“可是你一直在流血!”
“不关你的事!”
“”
“他在那里!”
正在他们两个人争执的时候,一群大男生朝他们这边跑来,最后将他们两个整个围住。
“原来在这和柴禾妞搞在一起!”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的男生开口说道。
“喂,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好不好?”顾晚愤然站起来指着那人的鼻子说道。
“柴禾妞你走开!”那男生伸手直接推了她下,她尖叫着向后倒去,却被人一手扶住,回过头,看见是他。
她感激地与他微微一笑,却还是被他冷漠的无视。
“你们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我和她并不认识!”他说道。
那高个子男生嗤笑一声,“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冲什么英雄好汉动手!”
当众人扔下书包,举起拳头挥向他的时候,她却不知道哪来的那么一股子厉害劲儿,也重重地摔倒书包,挡在他的面前,指着那一众男生的鼻子恨恨的说道:“你们都疯了吗?凭什么人多欺负他人少?”
“啊”顾晚大叫着从梦中醒来,出了一头的白毛汗。
御淮琛也被她吓醒,一时间,两个人面面相觑。
“怎么了?”御淮琛问道。
顾晚讷讷地摇头,却开口说道:“我觉得我好想在哪里见过你!”
御淮琛皱了眉头,“我们本来就认识啊!”
她还是摇头,“不是我是说,我在很久以前就见过你!”
御淮琛惊喜道:“你想起我来了对不对?”
她又摇头,“像但是又不像你”
她的话莫名其妙,御淮琛迷惑的皱紧了眉头,他说:“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高中是在哪里读的书?”她问道。
“a市一中!”
顾晚一怔,“那你”
御淮琛期待地看着她,等着她将话继续说下去。
这时候,手术室的大门“砰”的一声响了被打开了。
顾晚话还没说完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一声摘下口罩,无力一笑,“幸亏抢救的及时”
顾晚顿时热泪盈眶,拉着医生的手千恩万谢。御淮琛看着顾晚对医生那般感恩戴德的模样,无奈一笑,当时他答应她与顾氏合作的时候都没见她激动成这样。
一生走后,顾晚拉着御淮琛又蹦又跳,开心地不得了。
“真的是太谢谢你了!”顾晚感激涕零的说道。
“谢我什么,又不是我救得她!”御淮琛好笑地说道。
“当然要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在这里陪着我的话,恐怕我都已经急疯了呢!”顾晚说道。
御淮琛淡淡一笑,说道:“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别在这站着了,不是还要进去看你的朋友呢吗?”
“哦哦对对”
顾晚急急忙忙跑进了病房,看见池静一脸惨白,极其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正两眼发直呆呆的望着头顶的吊瓶。
“阿静你还好吧?”顾晚趴在池静的耳旁轻声问道。
池静闻声,眼珠慢了半拍地转了转,最后涣散地目光定在顾晚那张担忧的面孔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一个悲切,一个更悲切。
“阿静,我是晚晚啊,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顾晚惊慌着说道,“说话呀!”
御淮琛在一旁看着忙的拉了顾晚说道:“你别这样,她才醒过来,身体还虚弱着呢!”
顾晚心里想想,觉得御淮琛说的也对,谁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一回,醒来之后就能生龙活虎的在熟人面前活蹦乱跳。
“阿静刚刚是我太心急了,你好好休息,今晚我不走了,我就在这里陪你!”顾晚微笑着与池静说道。
池静不说话,只歪着头定定的望着顾晚,突然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
“诶怎么回事啊?怎么哭了啊?”顾晚见池静没由来的落泪,顿时又有些惊慌,刚转身去拿毛巾,就听到床上的人嗷呜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好容易将池静哄好睡着了,顾晚与御淮琛这才十分疲惫的从病房里面走出来。
“真是不好意思,害你折腾到这么晚!”顾晚低眸歉疚的与御淮琛说道。
御淮琛无所谓的淡淡一笑,他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对我这么客气啊?”
顾晚脸色微微一红,“对不起啊!不过我会补偿你的,我请你吃饭,可以吗?”
御淮琛看着她将自己的脸埋得越发的低,好笑地说道:“可以啊,不过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对食物都是很挑剔的!”
“没关系!”顾晚连忙摆着双手说道,“只要你能说的上来的,我们就去,我不喜欢欠别人太多”
“是不相欠别人太多,还是不相欠我太多?”御淮琛突然将脸凑向她,语气里掺杂着淡淡的火药味。
顾晚戒备的看着他那张突然严肃起来的脸,小心翼翼的将他向后推了推,悻悻的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总之,哎呀,你就说个痛快话,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磨磨唧唧的像个什么样子?”
她态度斗转,御淮琛却不怒反笑。
他点着头笑着说道:“ok,那就明天中午吧,我正好有时间!”
顾晚忙的点头,“那好,到时候你想好要去哪里提前通知我!”
送走了御淮琛,顾晚又回到病房。
池静不知什么时候又醒过来了,正两眼放空似的直勾勾地看着白花花的单调的天花板。
顾晚在她病床前坐下来,也看了一眼天花板,叹着气说道:“阿静,这天花板有什么好看的啊,别再看了闭上眼再睡一会吧,昂!”
“他怎么能那样对我呢?”池静突然开口讷讷地说道。
“他他是谁啊?”顾晚不解地问道。
“他怎么能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他怎么能脚踩两只船呢他把我池静当成是什么人了?”池静念念叨叨的说了一堆,为顾晚也终于明白她是还在为之前与朱利安分手的事情而伤心着呢。
“阿静,有句话说的话,命里须有终须有,命里需无它终会无。有些人他注定了与你缘浅,你又何必总是耿耿于怀呢?”
顾晚这话既是说给池静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常常拿着过去的事情来折磨现在的自己。
“晚晚,你知道吗?他说他是真的爱我,所以希望我能成为他最后的爱。可是我们好了还没几天呢,他的前女友就跑来我跟前闹事,当着好多人的面打了我耳光这些你都不知道呜呜”
池静说着又掉下眼泪来,顾晚又不得不连忙扯了毛巾过来给她擦眼泪。
“亲爱的,你可不能再哭了,你再哭那太平洋水都得跟着泛滥了,世界人民都得跟着遭殃了,乖啦,不哭了昂!”
池静已然成了坏了的自来水管,已经井喷了,根本就拧不上阀门。
“他倒好,不但不帮着我,还站在一边看热闹”
“哎阿静,有些事情,不能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感情,它远比我们所能想到的要复杂的多得多!你不能说朱利安不爱你,更不能说他骗了你,感情从来都是两情相悦的事情,如今你俩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本来是好聚好散的,你又何必总是跟耿于怀呢?”
“晚晚你怎么总是帮着别人说话呀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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