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风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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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风烈烈- 第1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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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主持,“打开看看吧。”

    我把手抬起来,拉开了行李袋的拉锁,可是继续往里看时还是犹豫着停了下来,我很紧张,怕接下来会看到不敢看到的。

    老主持在一旁默然无语,手上盘着的佛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禅房窗外也隐约传来阵阵诵经声。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声音起了作用,我最终还是稳下了心神,把手伸进了行李袋里。

    里面有天扬留下来的几件衣物,还有一顶他以前最爱戴的帽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东西了。

    我有些怀疑自己看的不仔细,又重新把东西翻了一遍,跟之前一样,就只有这些。那部手机,不在行李袋里。

    我怔了怔,慢慢抬头去看老主持,四目相对,老主持瞄了眼我手上的行李袋,“那部手机,井施主把它砸烂,抛进了后山的崖沟里。”

    我的手哆嗦一下,眨了几下眼睛,看着老主持喃喃开口,“那他砸之前,打开那个手机了吗,他有没有说什么?”

    我问万心慌到了极点,生怕老主持会告诉我不想听到的。

    老主持对我慈祥一笑,“他只说,自己的心结已解,希望将来某天女施主亲自打开这个行李袋后,也能解了心结孽债已经还清,此后从头再来。”

    我对着老主持的淡笑,也努力想笑出来回应,可是最终却是鼻子酸到不行,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我猜,井施主会让你来帮他那东西,就为了眼前这一刻。女施主是有慧根之人,不许我多言妄语。”老主持说罢,垂头端起自己那杯热茶。

    我终于止住眼泪时,禅院里响起阵阵暮鼓声,我面前的热茶也彻底凉透,我知道自己该告辞离开了。

    我起身走到门口,老主持在后面相送,温厚的声音在我背后悠悠响起。

    “该来的,总会来。该放下的,也要放下。”

    我回头,对着老主持淡然一笑,“要是有一天我我再来这里,师父肯收我留下修行吗?”

    老主持呵呵笑出声来,手上捻佛珠的动作快起来,“女施主的尘缘还在,和我这种地方是无缘的,走吧”

    从始至终,老主持都没追问我井铮现在的状况,我马上就要走出禅院门口了,终于还是停下来回头看着老主持,告诉他,井铮现在身体很不好,我很担心他。

    老主持脸色凝重起来,闭目轻诵了几句后,才缓缓睁开眼看向我,我本以为他会对我说些禅机满满的话安慰我,可是老主持却什么都没说,只用眼神示意我,一路好走,该离开了。

    我拎着那个行李袋,离开酉阳禅院,下山回到了镇上。

    在山上吹了一路山风,我踏进自己客栈大门口时,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正好站在院子里的护工小伙看着我,一脸震惊的叫了声老板。

    几个小时后我开始发烧,整个人昏沉沉的靠坐在客栈房间敞开的窗口前,眼前能看见对面远处连绵不断的雪山顶,有好大一片乌云正盘绕在山顶那里。

    我跟护工小伙要了一盒烟,此刻看着久违的风景,拿起打火机点了根烟,夹在手上却没抽,只是看着淡淡的烟雾随风飘散。

    我在回想老主持和我说过的话,眼风瞥了眼搁在身边桌上的那个行李袋,终于明白井铮让我走这一趟的目的了。

    好想他,特别想,想到要发疯。

    手上的烟就快燃没了,我刚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里,进屋后搁在床头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我拿起来一看,眼神一下就亮起来,来点显示的号码,居然是井铮的。

    “喂,是你吗井铮,是你?”我抖着声音,不相信的接了电话,对着那头大声问起来。

    的确是井铮的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还不错,“是我,你还在岳海吗?”

    “没有,我一起去看过陆唯训,现在在姻缘山这边,我之前刚去了酉阳禅院,见过了老主持,也把东西拿回来了,你现在在哪儿?”

    几秒的沉默后,井铮回答我,“我在监狱。”

    我一下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什么叫你在监狱里?”我满脑子都是井铮毫无血色的那张脸,他那个身体怎么可以在监狱里,他应该在医院治疗才对。

    到底发生什么了。

第226章 以后都会好起来() 
手机那头的井铮轻咳了一声,我听到另外一个声音在跟他讲话,“你怎么这么说,我跟她讲”

    很快,手机里换了另一个声音,“潘茴,是我石刚,你听我说,井铮不是现在在监狱里,他是操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还是你自己来吧”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石刚突然飙了句脏话,他很烦躁的又骂了一句后,好像是把手机又给了井铮,我听不到说话声,只好叫了句井铮。

    “我在。”井铮应了我一句,我赶紧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石刚方才那几句脏话,已经让我预感到一定出了很糟糕的事。

    “老主持身体怎么样。”井铮转了话题,问起了禅院的老主持。

    换做过去的我,听到这种话一定会发脾气,然后追着他把话说清楚别转移话题,可今天我没有,听完井铮问的话,我居然能顺着他的话直接回答,“老主持很好,比我跟你都要好很多。”

    井铮在那头很轻的笑了一下,“你看过我留下的那个行李袋了?那个手机已经被我毁掉了。”

    我没想过他会这么直接和我说起这件事,一下子喉咙梗住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老主持临别时和我说的那句“女施主的尘缘还在,走吧”,盘旋在耳边。

    “不管过去发生过多不堪的事情,这次都真的过去了,我全放下了,我想你也跟我一样潘茴,对不起。”井铮说着,突然咳嗽起来。

    可我已经很清楚的听到他最后说的那句对不起,我好怕从他嘴里听到这三个字,不知道他又要怎样。

    咳嗽声很快止住,井铮重复说了一遍对不起,“潘茴,我要收回那句让你等等我的话。”

    我的心狠狠一沉,语气冰冷的追问,“为什么要收回。”

    井铮的语气很郑重,“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我必须和你这么说,对不起。”

    我听到那三个字情绪一下子就爆发起来,冲着手机那头大声喊起来,“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还要跟我说这些,我已经知道你过去因为什么才那样对我了,我也知道我心里还是只有你,你也还喜欢我,到底还有什么不可抗拒的因素!”

    我是真的想不通。拼命忍住眼泪不流下来时,我想到他开始跟我说的那句“我在监狱”,忽然一怔,接着就问他,“是不是因为你那些上级要处理你,因为那件事把你抓起来了?是不是。”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是。”井铮很痛快的验证了我的猜测。

    我一下就急得不行,“凭什么!我已经说了那是个畜生,死几百次都不算过分,为什么还要处分你,你为了完成任务身体伤成这样,怎么还能这么对你!”

    我完全不能理解,简直太荒唐了。

    井铮一言不发的听我吼完,我呼呼喘了好久的粗气才一点点平静下来,意识到他好半天没动静了,心里一下子就空荡荡的害怕起来,怯着声音喊了声井铮。

    “我在。”井铮嗓音低沉,“功不抵过,很正常,我不觉得自己委屈,只是不能让你再傻等下去了。”

    我马上反驳他的话,“我不委屈,我愿意等,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可是他们这么对你不公平,你就这么认了吗!”

    我越说越觉得委屈,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不是认了,是必须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承担后果,毕竟人的确是我杀的。”井铮口气愈发沉静,像是在讲和他无关的事情。

    可我淡定不下来,他越是说的云淡风轻,我就越受不了,终于带着哭腔对他说,“求你了,别再离开我好吗?”

    手机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我崩不下去放声哭起来,吓得护工小伙和女朋友一起站在院子里往我房间看,我看到他们,嘭的一声把窗户关上,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

    “井铮?你说话啊。”我听不到他的回应,只好一边哭一遍问,心里开始把最糟糕的结果都想了一遍。

    井铮嗯了一声,我的眼泪就像按了闸门,跟着他的动静停了下来,我憋不住心里想说的,见他有反应了就马上问,“上级会怎么处理你?你和我说实话,最糟糕会到什么程度,求你了告诉我实话。”

    问完我就开始后悔,怕自己根本受不了听到的回答,我怕井铮只回答我那四个字,“杀人偿命”。

    “等我身体再恢复一些,会安排我先做心脏移植手术,如果我能挺过术后的观察期,接下去才会是别的那个手术风险还是很高的,也许我再也下不了手术台,也许熬不过排异反应。”井铮这一次话讲的很慢,像是怕我听不清他的话。

    我听得心惊胆战,冷汗已经起了满满一额头,要不是她自己说起来,我都忘了还有手术风险这一点。

    原来,阻隔我和他在一起的事情,是这么多,那么可怕。

    我哽咽着说不出话,井铮也隔了好久才继续往下说,“我和你离婚时就知道,即便我找得到合适的心脏做手术,能继续陪你的日子也不会太长,加上那时在做的事情又随时可能挂掉,所以那会才会那么对你,才会逼你离开我。”

    他说到这儿笑了一声,“那件事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出事之后我再后悔也于事无补,那时候我真希望你能再失忆一次,彻底忘掉那些,哪怕连我一起忘掉再也记不起来,我都愿意,可是我不后悔杀了那个畜生,我那么做更多是为了自己,为了让我自己好过一些,让我还有面对你的勇气。”

    “别说了,别说了”我打断他,不敢听下去。

    “是我太自私,因为舍不得你,舍不得你从我生活里彻底消失掉,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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