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片被井铮晃来晃去,发出让我不舒服的声响。
“还记着我之前问你的事情吗,我问你记不记得在姻缘山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井铮呼吸有些重的说完,低头动手把药片取出来,再次举到我面前,声音冰冷的问我。
我抬手抹了把眼角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的水痕,盯着井铮,依旧不知道他究竟是问的哪一句话。
“不记得了?那我来提醒井太太吧,我说过不会让潘明盛的女儿给我生孩子,所以你现在把药吃了。”
药片被硬生生的怼到了我的嘴唇上,井铮继续用力往我嘴里推药片,“这种事后的重要事情,希望井太太尽快习惯,不用我再亲手来做了张嘴,把药咽下去。”
又是一阵冷风从头顶吹过去。
我打了个寒战,回忆着自己麻木的任由唇舌被井铮撬开,把泛着苦味的药片,硬生生的吞进了肚子里。
井铮确定我把药吃了后,把我挪到床的一侧,自己转头躺倒另一侧,不再理我。
我也一动不动的就那么躺着,不知道那一刻就昏睡过去。
抬手摸着自己的小腹,狠狠忍住哭声,在黎明第一道光线照在井家老宅的时候,我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把自己哭成了一个傻逼。
哭着哭着,我又迷糊着半睡半醒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次醒过来时,房间里已经一片明亮,大片刺眼的阳光从窗外照在我的脸上。
我揉了下眼睛,很快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换了一身黑色笔挺西装,正在垂头扣衬衫袖口的井铮,听见我醒来的动静,他手上动作加快起来,声音淡淡的开口,“赶紧换衣服,下楼陪爸爸吃早饭。”
说完,他缓缓抬头,一双寒眸朝我直直逼了过来,“吃晚饭,带你去个地方,今天穿那身衣服。”
话音落下,井铮抬手指了指床边的单人沙发,我跟着看过去,看到一条素黑的蕾丝裙子就搭在那儿。
井铮没给我开口说话的机会,很快接听一个电话离开了房间。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怔怔看着沙发上那条被指定今天要穿的蕾丝裙子,恍如隔世的恍惚虚空感,让我觉得特别难受。
唯一让我撑住精神起身收拾自己,准备出门继续像个正常人一样出现的理由,是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
不管怎样,从今天开始,我终于能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井铮这个男人的生活里,我是他的合法妻子。
不管那个红本本里面掩藏着多少不能见光的真相,我从今往后都会拿命去死死攥紧它,保住我井太太的名分。
我调整好自己开门下楼,走到餐厅时,一眼就看到坐在井海文对面的井铮,缠在眼睛上的层层纱布给他线条清隽的侧脸,格外添了几分性感气息。
他坐的位置有些暗,和对面井海文身侧罩着的阳光形成反差,笼在暗光里,让他看上去像一只蛰伏隐忍的兽。
觉察到我下来了,他转头看向我,像是等待猎物许久,眼中一片暗光汹涌。
我冲着他淡然一笑,随即把目光转向同样在看着我的井海文那里。
迅速扫了一眼餐桌,只有井家这两个男人。
那位新晋的井家女主人,果然没出现。
“抱歉,我下来晚了。”我要说话了,才想起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井海文,还没和井铮说过这个问题,只好什么都不叫的先打个招呼再说。
“怎么没叫爸爸,忘了昨晚怎么嘱咐你的,快坐过来吧,你不是半夜就喊着肚子饿,我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
我坐到井铮身边的空位上,心底里不禁自嘲的笑起来,他才真的是演技提高很多吧,过去的那个井铮,不会这样。
我们昨晚哪里说过他刚才讲的那些。
“不用急着改口,等你婚礼举行的时候再叫也不晚,现在就还是叫我井叔吧。”井海文很随意的开了口,迎着我看过去的目光。
我耳边突然就响起昨夜里乍然响起的女人尖利叫声,眼神朝井海文身边的空位瞥了瞥。
“林玥昨天夜里有些不舒服,早上没起还在睡,我们吃我们的。”井海文自己主动给了新晋井太太未现身的解释,说罢开始喝粥。
我知道,井海文说的不算是假话,但也绝对不是林玥没下来吃早饭的真正原因。
早饭期间,两个井家男人几乎不说话,我也只好跟着埋头吃东西,心里来回想着井铮跟我说的话,猜测他要带我去哪儿。
想的有些走神时,突然听见井海文叫了我的名字,我赶紧回神朝他看过去。
井海文已经放下筷子吃好了,正脸色淡然的看着我。
“等下我会搬去你娘家那边的新家,你要跟我一起回家吗?早上,我和你大姐通过电话,才知道你从民政局离开后,还没跟家里联系过,家人有些担心你。”
“噢,我忘了和家里说一下。”我有些敷衍的应了一声,心说真的担心我怎么没任何潘家的电话找过我,可面上还要装着是我不对。
“爸,我们今天要去个地方,可能不方便帮你搬家了。”井铮突然伸手握住我搭在餐桌上的手,开口和井海文说话。
井海文看看我,转而看着井铮,“你们要去哪儿?”
第106章 见父母()
井海文问井铮,我们要去哪儿。
井铮看着他微笑,并没直接回答,井海文也不介意,嘴角弯着转而又看我,“这孩子过去总是不懂得爱惜自己身体,他眼睛这个伤不算轻,最好卧床静养潘茴,辛苦你帮我看着他。”
我听完,侧眸看了看井铮的脸色,他的笑容已经淡了下去,发觉被我看着,就也侧头迎上来,握着我的手暗暗加了些力气。
我该怎么回答,从井铮脸上可判断不出他希望我怎么说。
井铮清咳了一下,随后开口,“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知道以后要爱惜革命本钱,爸你不用担心,我就是要带潘茴去看看我爸妈,不会用太多时间,回来我就会去医院住院。”
一句话,替我和他自己回答了井海文。
井海文略略颔首,目光探询的盯着井铮,“应该的我也很久没去看过他们了,介意我跟着一起过去吗。”
如果是在昨夜之前听到井海文这句话,我会顺理成章认为,这是一个家人之间再平常不过的提议。
可是昨夜刚听井铮主动说起那些井家的旧事,虽然没说完整,但从我得到的讯息里已经足够了解,井铮过世的父母和眼前这位叔叔,绝对算不上和睦愉快。
我甚至暗自猜测,井铮父母的早早过世,也许和这位叔叔脱不开关系。
所以井海文提出要和我们一起去看过世的弟弟弟妹,总给我一种并非真情实感的感觉,不知道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井铮,会同意吗。
答案很快出现,井铮似乎并不用经过什么思索,就语气痛快的答应了井海文的提议,还提出来应该把林玥也带上一起。
提到林玥,井海文脸色有些沉凝,撩起眼皮朝屋顶扫了一眼,目光变得凉薄。
“她就不必了,我曾经许诺过绝不让她进井家的门,现在食言,不必再去家人面前被笑话了,就我和你们一起。”
“好。”井铮也不多语。
井海文说了大家各自离开去准备,一个小时后在楼下会合后,独自朝楼上走去。
我本以为自己也要跟井铮回到房间,却发觉井铮还坐着,并没有要动的意思,就问他不上楼吗。
井铮轻轻摇头,从椅子上站起身,“我们,没什么需要刻意准备的。,带着心意去就好了。”
我没说什么,重新坐回到位置上,低头拿出手机。
一条未读的微信跳出来,是潘薇发来的——“第一天做井太太,感觉如何?”
我看了一眼,并没想回复潘薇。
过了几秒,井铮的一只手伸过来,我看了看抬起头,迎上井铮清冷的眸子,他应该是有话要跟我讲。
“事后吃药的事情,我希望只有我们两个当事人知道。”
我心头一磕,他居然还记着这件事,还特意提出来一下,有必要吗。
脑子里有些乱,我看着井铮,突然就问他,“既然那么怕,那你自己做措施,我们以前不都是那样。”
井铮低下头,也拿出手机,我瞥了眼看到她的手机屏幕一直在闪,像是有电话打进来。
修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滑,几乎同时,我也听到井铮给我的回答。
“我不喜欢那样,你要是不想遭罪折腾自己的身体,那就坚持吃药。”话音未落,他已经站起身,接听了电话,转身朝老宅的门口走过去。
隐约听见他在跟人说方便,有什么事情吗声音渐渐小到我完全听不到了。
我僵坐在椅子上,觉得自己脑海里除了“我不喜欢那样坚持吃药”的循环声响,再也想不了别的。
原来我梦寐以求的在一起,以后就是这种节奏吗。
我狠狠吸了口气,转头盯着站在门口刺眼逆光中的井铮,没想到他电话这么快就打完,正转过身要往回走,不知道我们彼此的目光是否在刺眼的光线里碰在了一起。
很希望他能看到我此刻的眼神,能看出我眼里的难过和一点点恐惧。
井铮往前走了两步,就不知为何停了下来,我还是看不清楚他是不是在看着我,就起身想朝他走过去。
可我也没走上两步,就被井海文的一声惊叫给止住,叫声是从楼上传过来的。
井铮快步走回来,经过我身边事没停顿,直奔着上楼的楼梯而去,我也跟了上去,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井海文会发出那么失控的叫声。
跟着井铮一路上楼,我们很快停在了二楼走廊中间的一个房间门口,同在二楼做清洁的家里保姆,正一脸惊惧的站在房间门口,看到井铮出现,赶紧松了口气往后退开。
我对老宅算是完全陌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