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停车场我并不陌生,轻车熟路的找到一个停车位置后,手里提着保温饭盒,急匆匆的往电梯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我突然间感觉好像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在我的眼前划过。
于是,我向四周望了望,在我的左前方,一辆淡金色的奔驰映入眼帘。
这种颜色的车并不多,而且,走近一些,车牌号清晰可见。
没错,正是裴瑾年的车。
原来他也在医院。
徐雪凝受伤之后,他没少来医院,只是,最近他的行踪对我保密,我也并不清楚他多久来一次。
因为我被锐丰的事缠住,难以脱身,所以便经常向裴瑾年打听雪凝的身体状况。
每次他都对答如流,所以我才想,他应该经常来才对。
上周末,我和裴瑾年一起来医院看望徐雪凝,并给她带了我妈亲手熬的皮蛋瘦肉粥。
没想到。徐雪凝这个吃遍山珍海味的大小姐,竟然对这种普通的粥念念不忘。
只是她当时并未提及,可能是不想麻烦我吧,所以才自己到处去买。
现在是实在买不到那种味道了,又特别喜欢吃,只好给我打了电话。
当我来到病房的时候,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我问了当值的护士,说徐雪凝已经用过午餐,到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散步去了。
那个小花园我也很熟悉,原来是一片小树林。
小的时候到医院来等我爸下班,经常在里面玩耍。
近些年才改造成一个花园,里面有成片的绿草坪,还有不少供住院的病人们休憩的长椅。
一碧成茵的草坪上,纵横交错着几道白色的石子路,中间是一个小型喷泉。
周围的栅栏上,粉红色的月季花,正开得如火如荼,偶尔有几只勤劳的蜜蜂正发出嗡嗡的叫声。
我沿着一条石子路向前走,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在身边路过的长椅上寻找徐雪凝的身影。
长椅上的人,多数都穿着医院的患者服,远远看上去都大同小异,需要仔细的辨认。
好在在这里住院的老人家居多,即使是穿的衣服颜色一样,徐雪凝曼妙的身姿,也会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找遍了整个小花园,都没有他的身影。
正当我在花园里的银杏林边徘徊时,一阵悠扬的钢琴曲传入我的耳畔,理查德克莱德曼的《秋日私语》。
我蓦地回头,假山后的草坪上,有一对男女并肩而坐。
女人依偎在男人的肩头,男人为女人打着遮阳伞,他们身旁的手机在播放着轻音乐。
远远看上去,好一幅温馨惬意的画面。
女人长发飘飘,栗色的波浪宁流洒在肩头,即便是穿着患者服,也可以称得上娉婷美丽。
她身边的男人伟岸高大,就算完全被背对着我,在千人万人中,那背景我也永远不会错认。
徐雪凝和裴瑾年。
头上的阳光很毒,由于匆忙,遮阳伞忘在了车里,我手里只提着个装着皮蛋瘦肉粥的保温饭盒。
我慢慢地向他们走过去,优美的旋律依然静静地流淌,他们的对话声也渐渐清晰。
“瑾年,你确定吗?”徐雪凝把脸转向裴瑾年的一侧。
裴瑾年没有看她,只是望着遥远的天际,良久,吐出两个字,“确定。”
徐雪凝愁苦地叹了口气,一只手在脸上擦了几下,像是在流眼泪,声音接近哽咽,“你明明知道夏沐她很爱你的,这一点我也看得出来,所以才不敢面对她的眼神,我会不忍心。瑾年,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别哭了,雪凝,江医生说你要保持好的情绪,都怪我不好。”裴瑾年从口袋里取出手帕,为徐雪凝擦拭眼泪,“但这些天,我想来想去,只有这样的方式最直接,快刀斩乱麻,既然是事实,夏沐她早晚要面对。”
我几乎听见自己的脑子在咯吱吱运转的声音,看他们两人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在讨论一件非常严肃的事。
他们在说什么?我要面对什么?
我忽然感觉,这段时间以来,裴瑾年反常的言行,一定与这件事有关。
而且,虽然亲为姐弟,他们现在的举止,是否有点过于亲密了?
当然,徐雪凝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走路时扔需要特别注意,裴瑾年扶她几下也没有什么。
不过,现在是坐在草坪上,也需要挨得这么近,甚至还搭肩挽背吗?
心中的疑惑让我不知不觉中放慢了脚步,难道,这些天,裴瑾年来医院看望徐雪凝,他们都是这样度过的吗?
我一面在心里迷惑不解,一面在不时的告诫自己:格局,格局!
徐雪凝那天已经答应冰释前嫌,而且裴瑾年从来也没有对徐雪凝动过心思,他们只是单纯的姐弟关系,是我想多了。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正准备向他们走过去。
却见这时的徐雪凝已经泣不成声,一下扑到裴瑾年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瑾年,我不想失去你,你不会离开我的。”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等着裴瑾年的反应。
按他以往的风格,一定巧妙的躲过,或轻轻地推开她。
然而,让我大跌眼镜的是,他竟然伸出长臂搂住了身侧的女人,任凭徐雪凝伏在他的怀里抽噎。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算别人说破了嘴,我也不会相信的。
就见裴瑾年又在徐雪凝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悄悄话,似是在安抚她,那其中的温柔让我由衷地嫉妒。
第484章 我想和你离婚()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裴瑾年对徐雪凝从来都没有除了姐弟之外的情分,这一点我是不怀疑的。
可是,眼前的景象……
甚至有那么几秒钟,我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看到的这一切都是幻觉。
裴瑾年和徐雪凝,这怎么可能?
可是,他明明在对她笑,我看得很清楚。
要知道,他已经好久没有对我这样笑过了。
原来,他不是不会笑,而是不对我笑而已。
心里存着一万分的迷惑不解,腿就像灌了铅,不知是该停住,还是继续向前走。
毕竟,不能一直在他们的身后站下去。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假装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切,加快脚步朝他们走了过去。
“雪凝姐,原来你在这里啊?让我一通好找。”我尽量拿出轻松的语气,并竭尽全力地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我妈刚刚做好的皮蛋瘦肉粥,你趁热喝了吧。”
徐雪凝看到我,脸上似有些窘迫,连忙说道,“真不好意思,夏沐,这么热的天,还要让你跑一趟,谢谢你!”
她说着就要起身,去接我的手里的保温饭盒。
裴瑾年却一把拦住她,轻声对她说,“你伤口还没好,别乱动,我来。”
他在我到来之后,没跟我有任何交流,就像我们是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而现在,他却为了替徐雪凝取饭盒,才起身走向我。
当他从我的手里把饭盒接过去的那一刹那,我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别扭。
“瑾年,刚才妈还让我问你,晚上有没有空回家吃饭?”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顿时感觉自己是那样的卑微。
其实我妈根本没说过这样的话,我只是没话找话,不想跟他之间表现得过于生疏。
我害怕这种生疏,怕极了。
所以,我要极力证明,我们之间还如原来一样,融洽自然,密不可分。
然而,有句话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听了我的话之后,裴瑾年在我面前停顿了一下,继面说道,“抱歉,今天时间有点紧,改天吧。”
他连一句对我妈邀请他吃饭的感谢之词都没有,我想并不是他对长辈没有礼貌,而有他已经开始忌讳对我妈的称呼了,所以只能选择省略。
我碰了一鼻子灰,木然地站在原地。
只见裴瑾年转身,将保温饭盒拿到徐雪凝面前,打开,然后重新坐下,取出里面的小碗和瓷勺。
不会吧?他竟然喂她!
而且还是当着我的面。
徐雪凝虽然身上有伤,但休养了这么多天之后,基本还是能够生活自理的,吃饭这种事情完全可以自己搞定。
裴瑾年为什么要这样做?
徐雪凝抬头瞥见我惊惧的目光,表情略微迟疑,两只大眼睛像是在用眼神话询问裴瑾年:真的要这样做吗?夏沐还在看着呢。
“张嘴。”裴瑾年固执地对她说。
徐雪凝大概是觉得不太适应,伸手去接粥碗,“我自己来吧。”
“听话。”裴瑾年坚决地制止了她,语气霸道而宠溺。
霎时,我仿佛遭到了一次电击。
曾几何时,他也对我如此。
可是现在,他却把这温柔攻势用在了别的女人身上,留给我的只有冷漠。
在这一刻,我终于确定,他对我的态度不是他所谓的心理疾病所致,而是因人而异。
哪有一种病,是只对一个人冷漠的?
即便是有,也不是心理疾病,而是心病。
但他和徐雪凝之间,究竟是哪一出?
在裴瑾年的坚持下,徐雪凝只好顺从地享受男美亲自喂粥的待遇。
而我,他的妻子,却在旁边看着他们。
当然,为自己的姐姐吃几口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我却觉得,这个理由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我。
徐雪凝喝了两口之后,对他说道,“我吃不下了。”说着,别过脸去。
而裴瑾年却取出纸巾,为她去擦残留在嘴角的粥液。
说实话,我没有那么好的涵养。
前段时间,考虑到他病着,一直让着他,现在看来,退让并没有任何作用,他反而变本加厉。
我向前挪移了两步,站在他们面前。
“瑾年,你过来一下,我有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