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来?
那么他去了哪里?
洛君柔和徐雪凝都感到很奇怪。
也可能是出去办了什么事,她们决定去医院问问。
到了医院,裴瑾年依然没有回来,但裴智远的消息也是问谁谁都不知道。
无奈之下,她们去找史密斯教授,可是却被告知,教授现在有重要的工作,不见任何人。
直到中午,史密斯教授的助理找到她们,说他们已经联系到裴瑾年,他现在很安全,让她们放心。
洛君柔急切地问道:“我儿子在哪里?”
助理一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徐雪凝疑惑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又拨打了裴瑾年的号码,依然无法接通。
“什么医院可以联系到他,而我们去不能?”她不解。
原来,裴瑾年为了避免大家找到他,原来的号码早已不用,他的新号码只留给了裴智远和医院的工作人员,所以徐雪凝是拨打不通的。
下午时,徐雪凝在医院里看到了行色匆匆的乔助理,于是上前询问裴智远的去向。
乔助理答道:“董事长去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让我转告你们,安心在这里等待就好。”
洛君柔听说裴瑾年要回来了,心里自然高兴,但又有点对裴智远的行为不理解,现在什么事比瑾年更重要,值得他这样上心?
于是她对乔助理说:“医院已经通知我们,瑾年很快就会回来,让他快一些吧。”
乔助理并未表示任何惊喜,只是微微点头,“我知道了,夫人。”
直到晚上,裴瑾年才一路风尘仆仆,回到医院。
“妈,雪凝。”显然,他已经提前知道她们来到医院的消息。
“瑾年!”洛君柔一下将抱住,泪如雨下,“傻孩子,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我不想您担心。”
这父子两人的口气竟然一模一样。
“你是我儿子,你不声不响地消失,让妈怎么活?”
裴瑾年看着母亲为自己伤心欲绝,心里的难过无法形容。
“妈,您别哭。”他用手为洛君柔擦眼泪。
洛君柔握住他的手,又抚摸着裴瑾年消瘦的脸颊,“瘦了这么多,这要受多少苦?”
母子两人不知有多少话要说,可是说什么都是悲伤。
两人心里都明白,这样面对面聊天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
虽说人与人之间终有一别,而任何一个年轻生命的凋落,都足让他的亲人在所有剩下的余生里,痛心不已。
不久,医生过来说,让裴瑾年早些休息,不要过于劳累,第二天还有重要的检查。
洛君柔只得与徐雪凝恋恋不舍地离开医院。
得州的夜晚,是云海的黎明。
我醒来后,发现头有些昏沉,嗓子也有点发紧,大概是昨晚在雨中着凉了。
我挣扎着起了床,去厨房为自己接了一大杯温暖水。
因为怀着宝宝,不能吃药,所以凡是不适的时候,我全部用温开水来解决。
江辰希的卧室悄无声息,他一夜未归。
我喝完水之后,准备回卧室再补个回笼觉,可忽然听见有手机提示音响过。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查看,并未有电话和信息,寻声在沙发上看到了江辰希的手机屏幕正在亮着。
原来是他昨夜走得太匆忙,忘记带上了手机。
我刚想走开,他的手机在身后又响过,我回头一看,是电池电量发出了警示。
我在茶几下面找到了充电器,为他的手机开始充电。
在屏幕被我不小心划亮的瞬间,发现手机上面有微信未读信息。
我本无意探视别人的隐私,但信息提示里,偶然间看到了“瑾年”两个字。
有关裴瑾年的一切消息,我实在无法拒绝。
恰好江辰希的手机没有锁屏密码,我手指一划,点开了微信对话框。
发信息的人居然是徐雪凝,一共三条。
你总算想通了,没想到这么固执的一个人,也会被我劝住,难得!
我已经和洛阿姨到达得州医院,不过暂时还没有见到瑾年。
你不在线吗?还是有手术?好吧,看到消息后请回复。
除了第一条需要联系上文之外,其余两条都包含了足够的信息量。
原来瑾年在得州的医院,而且徐雪凝和洛君柔也已经去了那里。
而且,看徐雪凝说话的语气,他们已经是很熟悉的朋友,并经常联系。
同时,令我惊讶的是,看样子江辰希一直知道裴瑾年的去向,目测是从徐雪凝得到的消息,然而,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既然他知道这一切,为什么还自告奋勇,做这个孩子的名义父亲?
而昨晚不知怎的,又突然改了主意。
这太不可思议了。
看来知道内情的人不少,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可他们究竟在掩盖什么呢?
第545章 终于懂了()
我又仔细看了一遍信息,这个得州医院难道就是诺华在美国的总部?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在游览器上搜索了“诺华医疗研究中心”。
竟然是白血病的一家专业医院!
怎么会这样?
我又把江辰希和徐雪凝的微信对话记录调了出来,向前翻看,没有太多,只看到江辰希给徐雪凝发过的一条消息,时间是昨天早上。
内容是这样的:雪凝,我认真想过了,还是女人了解女人,你的提醒是道理的。我对她的感情如亲兄妹,帮她的形式有很多,但唯独这样做不合适,我是看她爱的太苦,想为她打造一个安全的空间,将她保护起来。可现在我意识到,我错了,对于一个用心爱着的人来说,任何别人都是世界之外,走得再近,也解不了她因爱而生的苦,反而会给她带来局限。
这一条恰好承接了刚才的第一条,而信息里的“她”显然指的是我。
怪不得江辰希昨夜突然改变主意,原来是听了徐雪凝的建议,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密切。
我换好衣服,准备去医院,找江辰希当面问个清楚。
刚要出门,却听见有人率先在外面敲门。
我以为是江辰希回来了,可打开门一看,却很意外地看到了张律师。
真是神勇广大,连我住在这里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夏副总,早上好!”张律师一字一板地说道。
“如果张律师是来催促我签那份离婚协议的,那么很抱歉,我记得很清楚,我的条件是让裴瑾年本人来见我,但您没有做到,我是不会妥协的。”我决定先发制人,免得浪费口舌。
不料张律师却泰然自若地说:“您误会了,这次我是来送一件附属文件的。”
“这次,你的委托人又要诉求什么?”我接过档案袋。
张律师退后一步,“夏副总,东西送到,您慢慢看,如果有异议,可以随时打我的电话,告辞。”
这个张律师每次都是来去如风,从来不拖泥带水。
我取出里面的文件,并不是我想象中的什么律师函,而是一份股份变更通知,裴瑾年将锐丰集团所持有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我。
不会吧?!
这是真的,还是开玩笑?
我连忙打开房门,追到电梯间,张律师已经走了。
他一边和我离婚,一边又把股份全部转让给我,这又是……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取出之前那份文件。
自从送到我手里之后,我还没有仔细看过,每次只看到离婚协议书几个字,就干脆丢到一边了。
但想像中,里面无非是一些财产如何分割之类的条款,看了也是心塞。
可令我没想到的,财产分割只有一句话:所有婚内财产归女方所有。
还有一份股份变更说明书,转让人裴瑾年已签字,被转让人是我,后面括号里注明此处需签章。
原来他最初就已经想好要这么做,让我接收他所有的财产,而他自己却因此变得一无所有。
他这分明是在交代后事,提前做好离开这个世界的准备。
这是他能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
懂了,我终于懂得了他对我的一片苦心。
我全身的血液刷地凝滞,一种灭顶之灾铺天盖地向我倾压下来。
在明白过来的那一刹那,我猛地瘫倒在地。
都怪我太笨,太蠢,太不相信他对我的爱。
他患上了白血病,却选择一个人孤独地面对。
裴瑾年,你好残忍!瞒得我好苦!
当初说好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起承担,你忘了吗?
你以为把股份和财产都给我,我就不会怪你了吗?
没有你,我要那些冰冷的数字有什么意义?
我透过眼中奔流不息的泪水,从地上爬起来,拿起江辰希的手机,在徐雪凝的微信对话框上输入:我回来了,你还在吗?
徐雪凝很快回复:晚上有急诊吗?
我回答:嗯,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徐雪凝说:见到瑾年了,医生说情况不乐观。
我说:把医院的具体地址发给我。
徐雪凝打了一个问号,你要来吗?
我说:只是想知道。
紧接着我收到了医院的具体地址,复制后发给自己,然后直接奔向机场。
由于是临时决定出行,并没有提前计算时间,我还是错过了每天唯一一趟飞往得州的航班。
但是二十四小时,对于我来说,太漫长了,我等不了那么久,我要尽快见到裴瑾年。
于是我迅速设计了一条最快的路线,从帝都到得州的航班大约两个小时之后起飞,提前订好机票,然后马上从云海飞到帝都,时间恰好合适,只是途中要稍微紧张一些。
我把手放在小腹上,在心里说道:“宝宝,妈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能会比较累,你一定要挺住,和以前不一样,这次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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