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灵机一动,捂住自己的肚子,“哎哟!肚子痛,瑾年,我要吐。”
裴瑾年赶紧扶住我,我在他手上掐了一把,他立即轻扣了下我的手指,暗号对接完毕。
“怎么了,小沐,是不是刚才什么东西吃不对了?”我妈着急起来。
我拼命地点头,“那猪手汤有问题,您再也不要强迫我喝了。”
裴瑾年一抿嘴,忍住笑,“爸,妈,沐沐口味很淡,吃多了油腻容易这样,我带她出去走走就好了。”
我妈半信半疑地问:“是吗?那你们快走吧,让小沐出去透透气。”
回去的路上,我打开车窗,任凭微凉的夜风吹进来。
刚才在家里时,那样的氛围,那样的欢声笑语,其实都是一种幻象,都会随着裴瑾年的离开而消失。
如果有一天,他消失在我的生活里,我的父母会因此而难过吗?
一定会的,他们那样喜欢裴瑾年。
可是,他的离去,不是我能阻止的,甚至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
看裴智远的那股不可一世的作派,恐怕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谁知道会用怎样的手段来对付我呢?
裴瑾年腾出一只手来,握住我的左手,“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没想什么,无病呻吟,伤春悲秋而已。”
车子猛地转向,停在路边,我一惊,“你想吓死我?”
裴瑾年静静地看着我,昏暗的光线中,面部轮廓优美至极。
“你不好好开车,到底发什么神经?”
“夏沐,你相信我吗?”良久,他开口。
我相信他吗?事实上,我刚好在怀疑他。
抬头,凝望。
黑宝石般的双目泛出冷脆而坚韧的光芒,如夜空里最璀璨的星。
对于这个男人,只在第二次见面时,我就提出了和他领证的要求。
我想我的潜意识里,是相信他的。
与他相处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但我们之间的故事却长得两年都讲不完。
和他在一起时,那种怦然心动,是从未曾有过的。
有时,我在想,我们之间是不是发展得有点太快了。
从相识到领证,再到假戏真做,然后又上床,确定关系,两个月的时间全部完成,堪称神速。
可是,就算再慢,也不能说牢靠,比如我和李均益相处整整五年,最后也是无疾而终。
爱情从来都没有固定的模式,唯一不变的必要条件是,两个人相爱。
我们相爱吗?
本来我是确定的,但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后,我真的不敢确认了。
每一个女人的梦里都有一个王子,而当梦想成真,王子站到你的面前时,我们却犹豫了。
即便有了水晶鞋,我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灰姑娘。
可叹的是,我脚上穿的,是一双花了六百块钱还觉得挺贵的凉托。
其实我并不怀疑他,我只是不自信而已。
身份的差距无形中拉大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多么希望他身上可以有一些不足,我或许能够安心一点。
可是,他偏偏又高又帅,聪明睿智,有钱有地位,完美得无可挑剔。
“裴瑾年,你到底为什么和我结婚?”
既然知道自己身价不菲,又怎能随便与人扯证?
再者说,有钱人中更流行门当户对,强强联合,他应该找个千金小姐才是,而普通平凡的我,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呢?
他眸光一敛,“遇见你之前,我没想过结婚;遇见你之后,我没想过别人。”
“我,有那么好吗?”我盯着他,目不转睛。
他向我欠了欠身,长长的睫毛荡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目光中多了一丝戏谑,“我们合拍啊,360度无死角,你忘了吗?”
他这个何时何地都会发作的色狼病真是治不好了,那么禁欲的一张脸,又怎么会生出那么不正经的一颗心呢?
我伸出两根手指,装模作样地去点他胸前的位置,“点你的色穴。”
见我着了他的道,他得意地笑着,去抓我的手。
我推开他,回到刚刚庄重的气氛,“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吗?”
我感觉自己问了一个相当蠢的问题,可这又何尝不是我心底最想知道的事呢?
不过,天下男女之间的纠葛,大多毁在了“永远”这两个字上。
因为,永远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我的心里矛盾极了,我既希望裴瑾年能给我一个承诺,又害怕他因此饱受负累。
他轻轻捧起我的脸,深如幽潭的眸子注视着我。
“想陪在你身边,我的有生之年。”
他的话宛若清泉之音从天际飘来,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动听的话。
心田中仿佛有一股热流缓缓流淌,流至四肢百骸,就连最末梢的神经也不由自主地热切飞扬起来。
我奋不顾身地吻上了他性感诱惑的薄唇,似乎方才担心顾虑的那一切都是浮云。
这一刻,我爱他,拥有他,就足够了。
他的手扶住我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我们吻得最深情的一次,他的手一直很安分,不断地轻抚我柔顺丝滑的长发。
所有的深意都缱绻在舌尖,每一个细胞都在说:我爱你。
仿佛绵延了一个世纪,他依旧意犹未尽,不舍得放开,直到警察敲了车窗。
“打扰一下,这里不能停车。”
裴瑾年仍然没有放开我,从包里拿出一叠红钞,从微微降下的车窗递出去,“我老婆刚刚接受我。”
然后又撬开我已经酥麻的唇,探索、流连……
第95章 不眠夜()
今晚云层有些厚,夜空里看不到星星。
我们并肩躺在床上,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心情复杂得剪不断,理还乱。
我从没想过金钱和地位会改变对一个人的印象和感觉,但我的确一时无法接受他有这样大的变化。
他现在躺在我的身边,陪我住在这七十平米的小公寓里,我却觉得这是他的一场过家家游戏。
我并不是不相信他的解释,也并不怀疑他的真诚,只是担心这一场游戏,随时会被叫停。
不一会儿,裴瑾年的手伸了过来,摆弄着我的指尖,“想我了吧?”
我轻笑一声,“想得美。”
“我的名字恰好叫‘得美’。”他凑过来,在我耳边说悄悄话。
我推开他,“少来,我问你,你哄人的本事哪学来的?”
他像个弹簧一样,刚被我推开,自己又弹了回来,一本正经地说:“冤枉,我是老实人,从来实话实说,不会哄人。”
“谦虚什么呀?我妈被你哄得已经辨不清东南西北了。”真想不到,我那百战百胜、五毒不侵的老妈,也有今天。
裴瑾年闻言忽地起身,“纠正一下,不是你妈我妈,是咱妈。”
我对他的小题大做没有给予充分的重视,敷衍他道:“好好好,咱妈。”
他摆动我的手,开始严肃地批评我,“你对咱妈的评价不太客观,首先咱妈是一位具有宏观概念的指挥家,同时也是一位远见卓识的预言家……”
“得得得,你忘了她以前是怎么对付我的了?”如果我不及时打断,我妈一定会被他捧上天。
“现在看来,她做的一切,都是英明正确的。”
我让他说说看,他起身半卧在床头,睡衣上面的两粒扣子没扣,露出性感的锁骨,只是这动作,我便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这一刻,我心里暗暗对自己说:夏沐,这个男人恐怕你已经戒不掉了,怎么办?
裴瑾年开口道:“你看,咱妈这几年一直反对你和牛蹄筋在一起,说明她眼光清明,这个你承认吧?”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的确是这样,我点头,“但是她也强迫我相亲来着。”
裴瑾年唇角一挑,“英明啊,如果不是这样,你能遇见我这样天下无双的好老公吗?”
“……”我没想到什么反驳的词,勉强点了头。
裴瑾年继续道:“咱妈今天说造人的事,我也心服口服,所以我保证,我对咱妈的承诺,都是真心诚意的,没有半分哄骗。”
“啊?”我下巴差点惊掉,“你不会这么快倒戈了吧?”
“当然不会,我永远都是你的人。”裴瑾年伸手将我拉到怀里,紧紧箍在臂弯里,“咱妈说的挺有道理,不如我们采纳她的建议,好不好?”
“不好!”我一把推开他。
他伸手将我拉回来,嘴唇在我的颈部摩挲着,“干嘛用这么大力气?体力都用光了,岂不是很快就要求饶?”
必须承认,他真的让我很难拒绝。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毫无原则地投降了,可是现在,我和他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像闷头泼下来的一盆冷水,让我冷静下来。
我将头一偏,错开他的脸,扳开紧紧缠在我腰间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在了床上,与他面对面。
“裴瑾年,我夏沐是喜欢你,但有底线。”我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扬起脸,看着他。
“我绝对不会做无缘无故为豪门公子生孩子的蠢事,也并不期望依仗什么母凭子贵,用怀孕来讨要一个名分,裴家少奶奶的位置,我不稀罕。”
“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他眉峰微动。
“是没少看,多少也了解一些你们那些人的惯用手段,动不动拿钱砸人,以为只要有钱,就可以摆平所有的事,包括找人生孩子。
我知道你会说自己不是那种人,但往往最后的结果都没什么新意,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逃避了所有的责任,本来是自己的错,闹得好像还挺痛苦。”
“夏沐,有一件事你别忘了,我们是领过证的,你是我老婆!”他听得有点不耐烦,隐忍着提醒我。
“那还不是你体验人生的需要?对于你们这样的人,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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