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翻开文件,从第一页开始,逐字领会,遇到不明白的地方,用笔标出来。
看到后面,又觉得前面的可以理解了,又将标记去掉,理解了多次,仍然有疑问之处,做为存疑,打算有时间时请教裴瑾年。
消化掉几十页之后,我的手机响了。
“小木头,该吃饭了。”裴瑾年打来的。
“这么快?我一份还没看完,是不是太笨了?”我看着那么厚的文件,觉得有点泄气。
“所以要尽快补充营养,才不会笨得那么明显。”他真是有闲情逸致,都忙成这样了,还不忘挖苦我。
他本想带我去一枝独秀吃几道私房菜,可是却被我拒绝了,“还是就近吧,我还有那么多工作要做呢。”
“我的行政经理这么敬业,看来是找对人了。”裴瑾年揽过我,走向附近一家叫做玲珑阁的饭店。
单看装修的风格和档次,就知道这饭店段位不低。
当然,我老公是裴瑾年,锐丰总裁,整个云海都找不到比他更有钱的了,所以就算一顿普通的工作餐,也不会低于五星级的标准。
果然,我们刚刚出现在门口,里面的迎宾先生便提前把门打开,“裴先生好!欢迎光临!”
服务生直接带我们上了电梯,直达楼上的包间。
不愧为玲珑阁,整个房间都是冰青色的格调,清幽雅致,玲珑剔透,如临仙境。
服务小姐个个身材苗条,穿着抹茶色的旗袍,笑语嫣然。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了。”人都退出后,我酸酸地说。
裴瑾年抿着嘴,眼里升起一抹戏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就不可以有吗?”
心事总是被他准确戳中,我也懒得狡辩,索性大方承认,“爱美就免不了要看吧?虽然只看一眼,但是你看和别人看能一样吗?”
“怎么讲?”裴瑾年拿起几乎全透明的精致小壶,给我斟茶。
“还问?”我横了他一眼,“就你那妖孽的眼神,看哪个女人一眼,谁还能淡定?就算是心里有座冰川,恐怕也会瞬间融化了吧?”
裴瑾年故意眨了眨迷死人的美目,“听你的意思,我的眼睛是个火炉?不知我面前这头猪烤熟了没有,我先想想从哪个部位开始吃比较好呢。”
看他装傻的模样,我禁不住笑出声来,照着他的手背拧了两下,“要是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这时就听包间的门被轻轻扣了几下,裴瑾年低声说:“理我的人来了,你要是没空,就不麻烦了。”
还没等我说什么,服务小姐迈着袅娜的步子走了进来,“裴先生,您点的西湖醋鱼。”
“麻烦放在这位女士面前,这道菜很适合她。”裴瑾年对服务小姐说道。
我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动用了很大的气力才压下火气,对服务小姐挤出一个毫无真诚度可言的微笑,“放这吧,谢谢!”
包间的门刚一关合,我刀子一样的目光就冲对面飞了过去,“看人家长得好看,又温柔似水,忍不住眉目传情是不是?什么叫这道菜适合我?告诉你,我不爱吃!”
见我生气了,裴瑾年笑得仿佛更加得意了,嘴上却不承认,“夏沐不是我说你,你脑子不行,眼神也不好用,我眉目传情的时候根本不是这样的,那是忍俊不禁,面对你这根木头,我也是醉了。”
“那你眉目传情时,是什么样的?”我对着眼前的米饭狠狠吞了一口。
“这菜好像融入了你现在的气质,你当真不吃?”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裹着饱满汤汁的鱼肉,停在我眼前,故意挑衅我。
镇江香醋的浓香扑入鼻翼,说实话,好有食欲。
“可以考虑一下,先放我碗里吧,不过我才没吃醋,你爱看谁就去看,跟我没关系。”美味面对,我干嘛不妥协?但表明立场也是有必要的。
果然名不虚传,酸爽可口。
裴瑾年认真地点头,“我最爱看你生气的样子。”
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在生如夏花跟他的相遇,为了气方晴,他配合我演戏,记得当时他也说过同样的话。
有些事真的扑朔迷离,谁知道那时,我们是不是在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就连拌嘴都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彼此。
工作了一上午,我都快饿死了,立即大快朵颐起来。
不一会儿,碗里的饭吃下了大半,裴瑾年看似好心地提醒道:“诶,我们还点了好多菜呢,你吃得这样狼吞虎咽的,对身体没有好处的,不会是准备赶紧吃完,给别人藤地方吧?”
前半句还挺暖心的,后半句没法听了,我一个没忍住,起身跨到他身边,双手扼住他的脖子,“你敢?本姑娘现在就将你正法!”
我们闹得太投入了,而敲门声又太轻,所以根本没听见。
当服务小姐端着菜进来时,恰好看到了一个女土匪暴力威胁英俊总裁的一幕,瞬间呆住门口。
咳咳!
我急忙放开手,迅速切换脸上的表情,“那个,请进!”
服务小姐战战兢兢地放下了菜,迅速退了出去,估计玲珑阁的员工们今天中午不缺谈资了。
第132章 梁宽有了情人()
后来我提起了上午在学习文件中遇到的问题,裴瑾年告诉我先别急,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暂时存疑。
过几天会有一批骨干从巴黎到达云海,到时候会对我进行指导,并负责组建云海公司的员工团队。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感觉这样还好,否则我真是有些无从下手。
但我也绝不能松懈,抓紧时间了解手头的资料,不然会被人看扁的。
用餐后不久,我便吵着回公司,一想到文件里那些没完没了的规则,我就头疼。
大公司就是正规,每一项规定都很详细周到,并且相当严格,几乎把所有可能的情况全部包括了,或许这就是锐丰的生存之道吧。
“那等到时候,要好好向专业的前辈们学习一下。”我和裴瑾年并肩走出玲珑阁。
只是我那时还不曾料到,某些专业的前辈不是来指导我的工作,而是专门来向我挑衅的。
在迎宾们齐刷刷地的欢送声中,裴瑾年的手自然地搭在我的肩上,身后不知是多少艳羡的目光。
“其实锐丰原来的模型也不是完美无缺的,我的想法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创新,将云海分公司打造成一个升级版的锐丰,如果按章照搬,复制出另一个分公司来,那样没有任何意义。”
我问:“你指的是公司的大方向,还是别的什么?”
“所有。”
从他的眼神飘向远方天际的瞬间,我看到了他的决心,同时也感受到他在憧憬未来的锐丰,而且是一种全新的,不同于裴智远时代的锐丰。
“如果你认为原有的模型,在什么不合适的,完全可以修改。”他又补充道。
“我?”我很是惊讶,原本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没想到他却让我加进自己的想法,而且锐丰的固有模型都是多年一直沿用的,我哪有改动的权力。
“记住,你是锐丰的少夫人,不是执行者,而是决策者。”
玲珑阁并不远,我们很快回到了项氏的办公楼侧面。
在等斑马线的绿灯时,我忽然看见这条路的对面也站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人紧紧揽住女人,与我和裴瑾年的动作如出一辙。
令我惊讶的是,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于小珂的老公梁宽,而依偎在他怀里的女人我却不认识。
前段时间,于小珂和洛依依对梁宽的行踪说法不一,于小珂不止一次地说过梁宽出差,而洛依依却说他每天都正常上班。
我当时就强烈地怀疑过这件事,也有心想提示于小珂,但又考虑到自己只是推测,又没有什么证据,说了之后反而会给他们的关系造成困扰,后来就将这件事搁下了。
最近的这段时间,我基本都处于自身难保的状态,和裴瑾年误会了那么久,洛依依又出了身世的事,也没顾得上和于小珂联系。
此刻,马路对面的梁宽正在低头和那个女人窃窃私语,样子很亲密,那女人看他的眼神简直腻得像蜜糖。
一看两人就是处于热恋中,连等红灯的间歇都不舍得浪费,身体像磁铁一样,不由自主地贴在一起。
做为过来人,我自然懂得,他们一定是情人关系没错,而且已经发生关系的概率很大。
再联想到梁宽这两个月内经常以出差为借口,一连几天不回家,就更加放大了这个可能性。
记得于小珂曾经说过,梁宽出差后显得有些兴致低落,她还以为是出差太累的缘故,还那么上心地为他订制食谱,殊不知他是在外面吃饱了,回家自然提不起兴趣。
他们聊得太投入了,以致于梁宽一直没空抬头,也没有发现我。
直到红灯变成了绿灯,裴瑾年牵着我向对面走,在马路中间,四个人正好碰面。
梁宽很快认出了我,也看出了我眼中的质疑,瞬间的慌乱让他立即放开了搂着女人的手臂。
经过十秒钟左右的尴尬对视之后,终于还是以无语收场。
因为留给行人通行的时间并不多,不久黄灯亮起,裴瑾年牵着我快速走到对面。
“熟人吗?”他感觉到了我的异常。
“嗯,他是于小珂的老公。”我闷闷地说。
“你想告诉她?”裴瑾年显然也看出了两人的关系。
其实,这正是困扰我的问题,是把这件事和盘托出,让于小珂不再蒙受欺骗,还是当作没看见?
如果于小珂知道了梁宽背叛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伤心?离婚?
分手,到底是不是解决婚内出轨最好的办法?
可想到好朋友继续像傻子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而且还是她心心念念以为最爱她的人,我的心里还真的不是滋味。
“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完全没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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