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王的雅兴,朕自是比不上的。”金荀澈依旧揽住宸娆雪,翻身欲待上马。
“国主竟带着宠妃流连烟花之地,孤又怎及万分之一呢?”李君裔说出这句话,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宸娆雪。
宸娆雪身子蓦地一震,脚步缓缓上前,未待她启唇,只听金荀澈不以为然地道:“朕的宸妃素来任性,不过和朕使性子乔装打扮成男儿身,自以为这样就能瞒过朕去。”
“哦?那倒是孤的娆雪郡主叫国主见笑了。”
李君裔的话语说得很慢,不过轻描淡写间,却隐含了浓浓地火药气息!
这件事纵然有再多的疑点,譬如,金荀澈怎会放任自己的宠妃乔装成男子,还陪同一起去妓院,但,李君裔不会挑明,他清楚,如今是两国帝君互保此事,他若执意要细说,无疑只会将金国推向了宋朝那方,让夏国更加孤立。
这,不是他要看到的——
至少在目前,他选择忍让,他想这些许的忍让,会让他看到更精彩的好戏!
他轻笑出了声,径直往行宫行去。
“君裔兄,让你见笑了。”
金荀澈淡漠地道,丝毫没有两国帝君交好的那丝热落。纵然,带着宸娆雪御驾亲临,他也是绝情之人。
李君裔明白他心底必是起了计较,毕竟他和娆雪相识的时间不早一刻也不晚一刻,又正好刻骨铭心印进了脑海里。
恁谁都是会心存忌虑的。
而金荀澈同样贵为天子,彼此的自尊心都不容许自己忍天下男人所不能忍,这份忌虑才会来得更加绝对!
“澈,今晚孤略设薄酒,与你接风。”
“有劳夏王了。”金荀澈淡淡一笑,翻身跨上骏马,一手用力勾住宸娆雪的腰肢,一并带上马去。
宸娆雪是会骑马的,虎父无犬女,自幼萧逸德就教她在宸王府的校场内练马,所以虽不能说精通,也可以说熟谙!
是以,对于一个会骑马的人来说,一个人骑,是驰骋的快感,而被另一个人圈在怀内侧骑,则是一种莫名的悲哀。
但她此时穿的是罗裙,自然是不能跨骑的!
金国后妃的服侍不同于夏国的,尤其肩部的衣襟有些坦露,如果从金荀澈居高临下的角度,无疑是可以看到很多不该看到的地方。
而裙摆十分狭窄,基本属于如果不提着裙跑,是绝对跑不快的那种,看来金国对女子的束缚是从衣装开始的!
第159章 知不知道染指后妃是死罪(3)()
念及此,宸娆雪忽然下意识地拢紧了衣襟领子处,这一拢,她自己觉得太过小心眼,轻轻缩了下身子。
正碰到金荀澈略显冰冷的指尖,她无意识地转身,却看到,即便穿着正装,那玄色的衣袍在日光下,泛出令人不能直视地光芒。
宸娆雪稍稍用手挡着视线,于是,略带清晰地看到,金荀澈眸底却含了笑地凝着她——
不知道他凝了多久,或许,从上马后,他一直都凝着她,只是她胡思乱想,浑然不觉罢了。
“皇上,你这么看着臣妾,能驾马么?”她低低地道,真的很不习惯!
毕竟,以往在皇宫里好端端地,他难得看她,眸里也总是带了冷意。
“你会骑马?”他问。
“家父曾教导过一些时日!”
他不再说话,只是专心策马急驰起来。
宸娆雪没有用手抓住他的衣襟,仅是将手绕到他所执的马疆后,用力地握住,他看她的手势,自是知道,她的马术或许在女子中也是极好的!
宸王萧逸德,他到底有多少是隐匿着,不为人知道的呢?
金荀澈心底忽然起了一丝戏虐她的心,暗里一夹马肚,那马极通人性,越发奔得快了起来。
宸娆雪穿成这样侧坐着,本身重心不稳,虽手握住马缰的末端,怎禁得住这样的奔驰?!
眼见着前面即是宫殿,他却经宫门不入,依旧持着马缰奔驰而过。
那马四蹄腾空,跑得愈欢,迎面吹来的风,让宸娆雪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疼
她的手抚住额际,还没有揉,突然发现,竟是撤开手没有握住缰绳,她的身子本就娇小,又不愿靠着身后的男人,随即一个不稳,就要从他的臂弯里跌出去——
正在此时,突然金荀澈一手勒住马缰,一手牢牢拥紧她,她没有再反抗,软绵绵地贴在他的胸前。
那里,她清晰地听得到,砰砰的跳动声,来自于他的胸腔内,而不是她的!
但好奇怪,她的心也随着这频率一并地加快跳了起来。
第一次,她这样靠在他的胸前,他的胸其实好宽,大概有她一个手臂那么宽吧,玄色的衣襟,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萦绕不散,可,此时,她靠在那,却一点都没有惧意。
宸娆雪闭起眼晴,头风的顽疾一旦犯了,虽然会要命地疼,但,就一会,让她靠一下,只一会会
连日来,第一次,她安心地闭上眼晴。
她的手,在下一刻,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稍稍攀住他的肩,她的掌心能触到的仅是柔软,再没有其它的金丝陇线咯手!
出了宫,是否真有些什么会不一样了呢?
金荀澈让马奔跑的速度慢了下来,刚刚,他竟和小孩于赌气一样,非要她自动地靠在他的怀里。
然,当他看到惊吓到了她时,心底是于心不忍的!
他想,他喜欢上了她眼底的清澈,在不同的情形下,时而睿智、时而低敛、时而温柔、时而倔强、时而
第160章 知不知道染指后妃是死罪(4)()
太多太多的时而,她的眼晴流露出的光彩不止一种,丰富到他每一次探究都有意外的惊喜!
包括,渗进骨子的倔强。
现在,她安然地终干倚靠在他的怀里,她睡着了吗?
还是懂了他的心思,才会选择的倚靠?
金荀澈深吸一口气,他希望能给她倚靠,可她却用她的聪明不止一次拒绝,这份若有似无的倚靠。
她很任性,这份任性,有时却会让他很气。
因为,似乎没有几次,她用在该用的地方。
身为帝君,他其实是喜欢聪明的女子,但,面对她时,他想,他更喜欢她的愚笨一点。
不仅仅因为,这份倚靠,不再是若有似无。
因为,他下定了决心——
从不会再放手的那一晚起,就下定了决心!
他拥紧她柔软的身子,她没有任何的拒绝,发出轻轻地睡熟以后均匀的呼吸声。
她的手在日光下泛着莹雪般的光芒,映着纤纤的指尖,是那么娇柔,娇柔到,现在她的手开始下滑,眼看就要从他的衣襟滑落下去。
金荀澈松开马缰,一手覆在她的手上,就这样紧紧覆着,只让她的手永远贴在他的衣襟那处,因为那里是距离他心室最近的住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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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心,砰砰地在她的手心里跳动时,他和她的距离,才让他觉得,是这么近。
马是汗血宝马,且是他征战沙场多年的坐骑,即便他没有用缰绳束住,依旧按着他的指示,载他们到夏国迎接贵宾的殿宇。
那里,夏国的仪仗及李君裔随行的禁军皆驻立着,静静等到他们的贵客。
没有金荀澈的吩咐,适才的情形,外国帝君的亲信部队是不能跟着的。
不过一会,却急得小玄子满额大汗,还好,这次,没有出什么大篓子!
而且,是和和气气的踏进夏国,总算没让小玄子公公揪着的心再揪一把。
小玄子深深的吁出一口气,金荀澈翻身下马,顺势把怀里的宸娆雪打横抱起,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甚至,连宸娆雪依旧攀在他衣襟的手都未动分毫
启元殿,夏国皇帝李君裔为金帝金荀澈饯行设宴于凤仪临水汀。
出席的除了夏王朝的重臣,亦包括金国的使臣!
而宸娆雪作为宠妃,还有和亲郡主的身份,会随金荀澈一并出席。
她所着的礼衣依旧是绯色的,只是,这抹绯色里,用银丝勾勒出朵朵桔梗花。
是的,桔梗花!
可她并未再深想,这花,其背后的意义!
因为,她想,她或许知道,金荀澈与她说那个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她不会去奢望不曾属于自己的东西。
哪怕,只能像一个替身般的苟活着,却因了那人,蒙得了这盛宠,实际这样的感情,沾染了别样的意味。
变了质的,终究不是她想要的。
但,彼时的她,并不知晓,那人是如何之想。
才酿就了往后的阴差阳错。
谢谢一直以来支持的亲,接下来会恢复正常的更新啦,这篇文不会很长,稳定的进度,直到完结,3
第161章 知不知道染指后妃是死罪(5)()
睁开惺忪的眼眸,宸娆雪只能淡淡一笑,带着些许苍茫的味道。
在天子面前失态,无疑是大不敬的,一笑间,流云望仙髻下,她的容颜与离开夏国前并无两样,只是多了些许成熟的韵味,虽身染风寒,不过下颔略尖而已。
可她知道,容颜未改心已老,一切,再回不去了
宸王府,无忧无虑,恣情快乐的宸娆雪,不会有了。
她下了马,叩拜如仪。
金荀澈原本含着冰冷的眸子,随着她这一笑,稍滞了一滞,她看到,他漆黑的瞳眸后,那抹深幽的光泽,依旧是璀璨星辰。
只那璀璨的光华,她纵能看懂,却是不能去触及的。
能触及的,也惟有他朝她递来的手。
宸娆雪伸出素手,搭上他的手心,向凤仪临水汀步去,一众的宫人,簇拥在他们身后,明晃晃的黄色,笼于她的头顶,也遮去那烈日的佛照,在她脸上,投下些许的阴影。
她跟着他的步子,始终落后他半肩,并不越前。
直到走上九层台阶,来到临湖的上方,他松开她的手,早有太监尖利的嗓子在她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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