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了呢?
回想那日,中容殷切地像自己解释,为何失约,如何身不由己,又是道歉,又是许诺,安宁只是笑笑,反倒宽慰起他来,“无妨,缘分未到,不必过分介怀。”
安宁心思不在谈情说爱上,是不太介怀,不过,中容却是真的介怀,缘分未到,便费些心思创造缘分吧。
冬去春来,眼见着农时快到了,正是春耕好季节。中容借着这么个空档,生生搞出个春日围猎。
第十八章 奇兽精精()
周饶郊外,郏в缟健�
话说这中容,还当真是费心思。兜兜转转了一大个圈子,能请的不能请的人都邀请了,终于跟司幽门扯上了些许关系,不着痕迹地将请帖递了进去。那意思分明就是,本公子原也不想请你们,怎奈你们和神浒有几分交情,本公子便勉为其难,带上你们一块出去见见世面吧。
神浒是什么?那是周饶响当当的一家酒肆,也是周饶的地标性建筑。神浒高九层,绮窗出尘冥,飞陛蹑云端。外地人若是初到周饶,即便未见皇宫,那也一定是先见神浒。
神浒是谁人建造的,无人知晓。神浒的老板姓云,至于云老板何许人也,也是未解之谜。听说这世间,就没有人见过神浒的云老板。
但是,安宁却听长略说,云老板是位端丽的女子,爱好用毒,见过她的人,都被她毒死了。云老板的随身兵器隋刃戟,那可是九州兵器谱位居第三的神兵利器。剑身用剧毒淬炼而成,据闻,“隋刃过处,有死无伤”。安宁十分好奇,长略是不是真的见过云老板。如果云老板真如长略所言,这位长家老二又是怎么生龙活虎地撑到现在的?当真是,祸害活千年啊。
关于中容的请帖,司幽门也是八分给面子,至于剩下那不给面子的二分,是昨日夜里还与安宁比划剑招却突然告病的门主玉采,和常年称病也许真的病了的奇才景虔。
安宁是跟着长略和子车腾一行人到了郏в缟剑胖朗Ω覆×说摹7裨颍园材男⑺吵潭龋趸岫雷郧巴克ɑ峤癫傻墓笠徊⒙白撸胫谌艘黄鹑チ阅芹'隅山的奇兽精精。临行前,也定会一番叮嘱,师父您好好休养身子,待我捕得精精,带回来给您炖十全大补汤喝,包你神清气爽,百病皆除。
眼下这些话没法当着师父的面说,只能暗自想想了。不过说到那精精和十全大补汤,估计这才是安宁愿意来郏в缟结髁缘奈ㄒ荒康摹�
郏в缈⌒悖铰菲教梗攀凳轻髁缘暮萌ゴΑI街卸嗖菽荆嘟鹩瘢喑嗤粒嗝褪蕖['隅山本是富饶的好地方,但被瞻部皇族堪堪这么一圈,这山就改姓了“有巢”,寻常人,寻常时候,却无论如何也进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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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闻,精精皮肉能治伤寒,口感紧致,吃过之后,口中留有檀香之味,十分风雅。近些年,瞻部贵族之间宴请流行**精,大宴小宴,若是端不上几块精精肉,那都不好意思称之为宴席。
然而这精精却极难捕得。一来,它们只有在有巢家的郏в缟嚼锱级雒唬舴腔首逍砜桑俺H耍俺J焙蚩山坏蒙嚼铮匀晃薹ú蹲骄欢矗幢阌辛颂焓钡乩撕停芙谜廑'隅山,精精有分身之术,却也是极难捕捉的。
然而,越是难得的东西,就越是稀罕。于是乎,精精在周饶,竟成了有市无价的奇兽。其实,很少有人真正见过活的,一整只的精精。哪怕瞻部的权贵,见到的也是端上桌子的,热气腾腾的熟精精,指不准,还是马啊牛啊什么的凑的数。
为了这奇货可居的精精,纵然山里有洪水猛兽,安宁也要来一探究竟。长略嘛,马鞭一扬,一进山就不知跑到哪里鬼混去了。为了安全考虑,安宁颠颠地骑着马,一路紧跟着子车腾,寸步不离。
安宁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好攀亲戚。身旁这人,连师父都要尊他一声“子车兄”,自己也定然不能怠慢了这位将军。这不,小丫头左一声“子车叔叔”,右一声“腾叔”,搞得子车腾也不好撇下她不管。何况子车腾被安宁这么一喊,白白比长略高了个辈分,心中倒也是挺欢喜的。安宁唤长略什么啊?“长老二”。她与长思姐妹相称,这称呼,长思叫得妥当,安宁当然也觉得不赖。
安宁发现,她腾叔性格竟与外祖父有几分相似,爽朗直白,没那些拐弯抹角的小心思。许是在军营混久了的人出来都这样吧,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安宁对行伍之人都是这般定义,直到后来遇见长生,三观尽被颠覆。
不过在中容眼里,子车腾的回护左右就变成了胡搅蛮缠。本来自己搞出个什么围猎就是为了约出这心心念念百思不得的安宁,你子车腾左左右右哪哪都是的,能不叫人心生烦躁嘛。
前一瞬还在心内咒骂子车腾看不懂脸色,不给自己机会接近安宁,下一瞬只见那精精从眼前一晃而过,中容的斗志又被勾了起来。
中容驱马上前,与子车腾并肩道:“听闻子车将军百步穿杨,例不虚发,可敢与我比试比试?”
“怎么比?”
“就比谁先猎得精精。”
“驾”中容话还未落地,子车腾已驱马飞奔而去。中容纳闷,这算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呢?他倒是比也不比?
安宁看在一旁,悠悠调笑道:“你若是再不追,可要输于我腾叔咯。”
中容回过神来,手中龙藻鞭一挥,策马追赶。
军人嘛,令行禁止,只不过子车腾的动作略快了些,加之不善言辞,如此而已。
这下可好了,二人鲜衣怒马绝尘而去,独留安宁,一人一马,长剑傍身,好不萧索。
安宁寻思着,山中时不时会窜出些猛兽,长略是不指望了,眼下这子车腾也跟丢了,却不知师父的天问十九式前三式靠不靠谱。自己尚有大仇未报,想那知生老儿还未倒在手中三尺长剑之下,须得韬光养晦,万不可为了猎奇白白丢了性命,也罢也罢,还是找条宽阔的大道,去出口处等他们吧。
正驱马走着,背后传来人语:“姑娘,换坐骑否?”
换坐骑?这可新鲜了。安宁环顾左右,确认此地再无其他人能被称为“姑娘”,这才掉转了马身,打算一探究竟。
只见一人一兽,立于树下。
那人月白衣,身丰伟,形俊逸,不加藻饰,天质自然。岩岩若青松之独立,肃肃如徐风之拂面,扬眉自风流,光华敛于内。
安宁胯下的坐骑不知怎么的,见状四腿一软,趴了下来,却是动也不敢动了。
第十九章 凶兽雍和()
初次见面,为免姿势过于尴尬,安宁麻溜的跳将下来,立于马侧。
打眼一看,来人灵性强大到令人发指,灵力却中庸得难能可贵,可见其志不在修灵。安宁心中好奇,暗念玉采所授心法,又悄悄探了探来人是否隐藏了些许灵力,却是如泥牛入海,探不出个所以然来。
关于这暗探灵力的心法,安宁常常想,玉采好歹也是坦坦荡荡的一门之主,怎地行事作风,却是时而正常,时而,猥琐。
面前这人,周身偏偏只有风与花与雾,看似无害,安宁却一股脑地联想到她的师父,那个幽静仿如远空的星辰,孤高好像九天的鸿鹄的玉采。
两人风格迥异,形貌迥异,音色迥异,要将此二人生生凑在一起,安宁也是脑洞之大,绝无仅有。
若是非要说出什么共通之处,可能就是两人都是隐而不露的灵法高人吧。
人间圣贤,多出于瞻部,多一个少一个奇人,不足为奇。
眼前这人,安宁不认识,本也不想认识,好看的人那么多,况且人也不能单靠皮相活着,她向来是这样以为。
然而,来人身旁这一头黄身大猿,却让安宁很难放下兴致。
大猿有两个安宁那么高,凶神恶煞,威风凛凛,红眼红喙,往那人身边一站,主仆倒像是倒了个个。若不是那人将其称为坐骑,安宁还真不敢相信谁是谁的坐骑。
这大猿安宁大概认得,她略显迟疑地问道:“阁下这是雍和?”
那人点头。
“你是公子琰?”安宁想起那些画卷,想起玉采口中与公子瑱生死一战的那位高人,暗自叹道:哎呦喂,今儿什么日子,见着大人物了。
那人又点头。
“你认识我?”
那人再次点头。
巧了,安宁心想,长老二啊长老二,您不是总跟玉采说出门要查黄历嘛,您今日出门,可有为我也算上一卦?可否告知小妹,是凶是吉也?
安宁对公子琰堆笑道:“要说换马也就罢了,公子这神兽雍和,只怕小女子无福消受呵。”
谁说的无福消受?
话音刚落,只见雍和前蹄着地,躬身朝安宁靠了过来。
过来也就罢了,它这么一庞然大物,竟然还作亲昵状,在安宁周身蹭了又蹭,分明很熟络的样子。
一番亲近后,雍和伏在地上,示意安宁爬到背上来。
这野味,什么尿性?
话说安宁身旁那匹马本是趴在地上,刚才见雍和靠了过来,“嘶”的一声,溜之大吉了。
也罢,安宁认命,跳到雍和背上,像平日里逗弄庆忌般,摸了摸它头顶的黄毛,说道:“雍和兄,既然您有这番诚意,不如带我猎那精精去吧。”
雍和通人心,人语自然更不在话下,驮着安宁,招呼也不打一声,掉头就往山里去了,留下公子琰一人,立于树旁。
话说另一边,子车腾追上了精精,中容追上了子车腾,两人之间的较量,一触即发。精精也是特别给面子,只变了一个分身。于是,两个精精出没于百米之内,身形缥缈,好似也想看看谁人技高一筹。
一个是曾经名震九州的胜神将军,一个是文武兼备涉世不深的瞻部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