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灵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斩灵曲- 第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你是说玄鸟明珠?相传不是玄鸟之泪所化吗?”

    “谣传。”

    谣传就谣传吧,他厉害他见多识广,安宁也懒得争辩,只是转念一想,再次停下脚步,问道:“你又是谁?”

    “司幽门,玉采。”如此简短的自我介绍,那人答得天经地义,就像说自己是城南张屠户,王家二小子一样。

    司幽门,玉采。

    安宁思忖着,不对呀,玉采不是那传闻中的九州首富的司幽门门主吗?

    名号这么响亮的人,不该头顶玉冕,脚踏玄鸟,手握金票,腰缠珠玉吗?

    他若出场,不该左右一二百号侍从铺好地毯,撒好鲜花,卑躬屈膝,列队相迎吗?

    他的财大气粗,他的步履生风,他的红颜粉黛,他的弱水三千,他的嗤之以鼻,他的不屑一顾呢?

    不对不对,这与传闻不符,岂止是不符,简直相差千里。

    不过千里万里都与自己没什么关系,司幽门是做生意的,门中上上下下都是生意人,自己被这群生意人三番五次“邀请”,难不成已然成为他们的活生意?

    该不会,是知生老儿雇他们将自己五花大绑回牛贺吧。

    一想到知生皇那扭扭捏捏阴阳怪气的模样,脑中不禁浮现外祖父的惨死,母后的含恨而终,还有有莘氏一族的其他人独独自己逃了出来。

    可如今,安宁却被司幽门纠缠不清,细细想来,不寒而栗。

    安宁几不可见地挪动步子,稍稍与玉采拉开些距离,眼中的警觉呼之欲出:“所以今日你是算准了故意来找我?”

    “还不算笨。长略料定你今日会出现在此,否则,区区巢皇,哪里值得本座拨冗相见?”好大的口气,说话之人却是一派云淡风轻,习以为常。

    原来,长略当日在盈民楼根本不是志在必得,原来,司幽门兜了这么大个圈子,只是为了让安宁心甘情愿稀里糊涂地自己走进来。

    她想着,如果还有机会回到盈民楼,一定好好与马老板分享一番,什么才是做生意,什么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为见巢皇,却是为了见小女子?”她嘴上打趣,内心却是打架。无奈自己确实是逃出来的,就算怕,也不能被这群生意人看出来。

    安宁是什么人?

    怕也要怕得斗志昂扬,与众不同。

    “为了带你走。”

    “为什么?”安宁仿佛有些拿捏到玉采说话做事的风格了,简单,直接,粗暴。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敢问玉老板,受何人之托?”安宁觉得再问下去,无疑是一步步证实了自己的推测。

    “故去之人。”玉采答得笃定,眼神却飘向远处,好像真的是在回忆很多年前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从这个男人眼中看到了隐忍于心内的血性,不同于开明的巢皇,更不同于精明的知生皇。

    不过下一秒钟,她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无论巢皇与知生皇,均是一代帝王,而玉采,偏偏只是个不折不扣的,生意人。

第六章 国士无双() 
不过,好在这个生意人并不是知生皇的爪牙,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人之女,兴许根本就是玉采随口胡诌的。

    如果玉采没有骗她,安宁基本可以确保自己眼下是安全的了。

    不过,好在这个生意人并不是知生皇的爪牙,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人之女,兴许根本就是玉采随口胡诌的。

    如果玉采没有骗她,安宁基本可以确保自己眼下是安全的了。既然司幽门如此兴师动众,自己不妨卖他们个面子,去那个被传得天上有地上没的九州第一大商铺走一遭。

    安宁理了理思绪,顿时豁然开朗,再不发问,只跟着玉采满大街转悠,随他怎么带路。

    两人并肩而行,走到城中心,安宁停了下来。

    不为别的,只被眼前那一尊雕像吸引。雕像中人身材高大,双目炯炯,神态刚毅,头顶长冠,身着铠甲,左手拿盾,右手执剑,俨然一副将军模样。

    安宁仰头看着,都能感到他那身经百战的意气风发,那临危不惧的大将风度。

    周饶民风开化,周饶人不敬鬼神,他们觉得那是皇族祭祀的事情,他们敬仰英雄,真正的,决胜千里威震四海的大英雄。

    所以,这座雕像,既不是牛贺人顶礼膜拜的六位灵神其中任何一位,也是不哪代巢皇,而是隔壁胜神国的头号乱臣贼子——燧人瑱。

    燧人瑱,燧皇与涂山氏之子,胜神曾经的二皇子。

    燧人氏乃胜神国姓。

    胜神起于咸海灵性最盛之处,建国至今不足三百年,当今的国君燧皇,便是燧人瑱的亲爹。

    胜神人寿数与牛贺人相差无几,灵性强大,非其他三国能比。

    相传涂山氏乃上古妖族,族人美艳。

    燧皇曾经游历九州十二国,过风山,到长洲,欲访仙人,不料途遇美人,茕茕立于水畔,美目盼兮,清扬婉兮。

    燧皇见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心念一动,与美人一番云雨,山盟海誓之后将美人带回胜神,次年诞下老二燧人瑱。

    而这位美人,就是燧人瑱的母妃,涂山月。

    胜神大将燧人氏公子瑱,更是集涂山氏的美貌与风流、燧人氏的勇猛与睿智于一身,聚天地之精华而生的万古奇人。

    论韬略,此人首屈一指;论灵力,凡人无出其右;论威望,将军一呼百诺;论美貌,公子独占鳌头。

    燧皇建立胜神国不足三百年,其子公子瑱就陪他打了两百多年的仗。

    胜神也因此迅速由一东边小国发展成如今模样,凛然有与牛贺、瞻部三足鼎立之势。

    九州之上,凡公子瑱所到之处,无不克敌,牛贺八万大军见之,皆望风披靡。瞻部更是与胜神联盟,共抗牛贺。老巢皇有言:公子瑱不亡,此盟不破。

    然而公子瑱只是庶出,上有大皇子公子琨,下有嫡子老三太子琭。

    公子瑱功高震主,连燧皇都要忌惮他三分,何况军中只知公子瑱,不知太子琭。这些个皇子们本也不是匹夫白丁,怎可容忍这么个鹤立鸡群的公子瑱?

    公子琨有意争皇位,太子琭又怎可轻易退让?

    两人本是针尖对麦芒,谁也看不惯谁,难得在公子瑱这个问题上达成共识,二人不谋而合:无论此后谁人登基,只怕都镇不住这万千年都出不了一个的公子瑱。

    再加上众皇子鼎力相助,众志成城,事情愈演愈烈,直到十年前,二人终于给公子瑱扣上个谋反的罪名。

    公子瑱无奈之下,远逃瞻部,企图寻求老巢皇的庇护与佐证。

    燧皇七子五女,各个出类拔萃,偏偏风华绝代的公子瑱还有个只关风月的同母胞弟,老六公子琰。

    公子琰算是燧人氏各位人杰中的异类,不问政事,不铸武勋,善字画,精音律,横看竖看,都是颇得牛贺知生氏的真传。

    若是这公子琰单单醉心风花雪月也就罢了,偏偏他还胆小怕事。自家兄长出事,公子琰非但不帮忙,还补刀。

    公子瑱逃至国境玄股,被公子琰砍下首级,带回日奂。

    燧皇见这不争气的老六也能立此奇功,甚为开心。

    一开心便封赏:升任胜神特使,常驻周饶。

    说白了,就是去隔壁瞻部做质子。这哪里是封赏,明明是贬斥。

    恰逢新巢皇登基,公子瑱新丧,老巢皇的承诺“公子瑱不亡,此盟不破”不知还管用不管用,索性把这不争气的公子琰打发得远远的。一来给新巢皇摆个联盟的态度,二来也是为了眼不见为净。

    公子琰叩别母妃涂山氏,只云:儿去千里,不知经年,愿母多保重,涂山氏一族安好。

    何来保重?

    何来安好?

    涂山月气得话也懒得与他多说,只挥挥手,转身离去。

    “公子瑱”三个字,从此在胜神成了禁词。

    燧皇不愿提及,怕思念爱子,老泪纵横,然而为了太子琭,他也不得不除去这个刺头。

    幸好,这事非燧皇亲手所为,想到这里,多少心中还算有些宽慰。

    光阴如梭,十五年一晃而过,遑论毁誉,燧人瑱已寥寥入了史册,留下的,只有周饶城中这一尊雕像,神采飞扬,意气风发,虽无青梅送酒,但有长风当歌。

    搜罗各方八卦野史,安宁对公子瑱的了解聊尽于此。

    想到公子瑱一生金戈铁马,到头来却是一场残局,心中为他叹不平,口中已然谐谑起来:“我见将军多妩媚,料得将军见我应如是。”

    对于公子瑱的赞美抑或贬低,玉采听过太多,也见过太多,无外乎“公子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公子瑱乃乱臣贼子,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失足成千古恨”,“公子瑱若是有反心,怎容几个皇子嚣张?”

    毁誉参半,大抵如是。

    今日倒是见了稀奇事,“妩媚”一词被安宁这么一用,当真是凤毛麟角,百里挑一,只把玉采也惊得险些目瞪口呆。

    “玉老板见多识广,可知这位公子瑱?”

    要说安宁这话是问玉采,倒不如说是喃喃自语,本也不期待玉采的回答,认不认识公子瑱,与自己也无甚关系。

    “略有耳闻。”

    玉采答得淡定,然而当他真正回答了,安宁却有些不知所措。

    传闻中的玉采,高傲,浮夸,冷漠,对人待理不睬;眼前的玉采,怎么说,却也有些出人意料。

第七章 木雕相赠() 
安宁来了兴致,鼓动玉采说来听听——公子瑱究竟有没有谋反,又为何死得那么仓促,为什么是只关风月的公子琰出手,公子琰碌碌无为又怎能砍下公子瑱首级。

    玉采竟格外配合,一板一眼地讲起了前因后果。

    公子瑱出逃时正值冬天。

    胜神的冬天较之别国,格外的长,也格外的冷。

    庆忌驱车载着公子瑱在前面跑,公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