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封信。”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交给耿直。
耿直拆开来看,却只有一行字。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若是有缘,江湖再见。”
字迹娟秀,含义颇深,令得耿直心中微动,眼前晃过明玉心的甜美笑容,竟然生出一丝想要去寻找她的冲动。
可耿直到底将这丝冲动按捺在了心底。
他肩上还扛着太多的责任,等什么时候把这些责任都撂干净,一身轻快的去找明玉心才好。
耿直在天运宗逗留了两日,便启程返回星月宗。
他并非一个人上路,身旁多出了一个陶钟。
陶钟跟着耿直有两个理由。
一是传授一门功法给耿直。天选之人想要进行天运神宗的任务,必须修炼此种功法。有陶钟跟随,耿直可以获得更好的指点。
二是陶钟略通一些炼丹之术,听说耿直打算回到星月宗之后炼制紫阴丹,自告奋勇要帮忙。
耿直乐不得多一个帮手,欣然应允。
两人也不乘坐空舟,一人骑着一匹日行八千里的“汗血马”,驰出天运宗,朝着星月宗一路疾行而去。
纵马走出大半日之后,天运宗已经被远远的甩到后面。耿直一路上和陶钟闲聊,听他说了不少西域的武者轶事,涨了不少的见识。
忽然,陶钟放慢了速度,低声道:“有人在前面等着我们”
“咦?”耿直微微一愣,下一刻灵魂就感应到了前方的一丝能量波动,“果然有蹊跷!”
陶钟诧异的看了耿直一眼,他的修为比耿直高出了许多,能够察觉到前方的情形是理所当然的。耿直只是一个区区的身轮境三阶武师,竟然只比他慢了一线?这是何等惊人的灵魂力?
不过仔细一想耿直是天选之人,陶钟也就豁然了。
天选之人,自然有着常人不能及的特质,这是嫉妒也嫉妒不来的。何况天选之人的能力越强,天运神宗的任务成功可能性也就越大,陶钟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在陶钟暗暗赞叹耿直的敏锐感应时,前面猛地响起一声暴吼。
“耿直,你可是星月宗的耿直吗?”
随着怒吼声,数十道影影绰绰的身影浮现出来,当中一个身影巍峨端坐在一顶八人抬的软轿之上,八个抬轿之人赫然都是身轮境一阶二阶武师!
除此之外,还有十二个护轿之人,手持宝器,精光闪闪,熠熠生辉,浑身宝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他们的修为更为可怕,十二个人全都是身轮境五阶强者,!
抬轿子的是身轮境一二阶,护轿子的是身轮境五阶,坐轿子的人该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旁人见到这般恐怖的阵仗,只怕腿先软了,耿直却十分平静的道:“我就是耿直,阁下在这里拦住我的去路,有何贵干?”
这话问的多余,拦路暴吼,肯定不是来送礼的,十成十是来寻仇的!
果然坐在轿子之上,浑身被一团白色雾气笼罩的人冷冷说道:“果然是你我是来杀你的!”
“为何杀我?”耿直问。
“为何?”那人愤怒的道,“你还问我为何?我孙子年鸿基是不是你杀的!”
“年鸿基是哪位?”耿直觉得莫名其妙。
如果是血衣门找上门来,或者是杜姝媚找人杀自己,甚至是四象门来寻仇,耿直都不会吃惊。
可年鸿基是谁,耿直真的不知道,他不记得自己杀过这么一个人啊。
“什么你敢不承认!”那人似乎受到了巨大的羞辱,狂吼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年鸿基是哪位,请问他死在什么地方?你可别寻错人了!”耿直道。
那人怒道:“他在紫葵山脉之中和你灵魂斗法,被你震碎了灵魂而死,你还不承认吗?”
“哦原来那人叫年鸿基啊”耿直记起来了。
当时他潜入血衣门扎营的山谷,被人用灵魂攻击的手段偷袭,耿直反击之后那人就没有了声息。
原来偷袭之人就是年鸿基,而且当场就死了啊
耿直光棍的道:“我想起来了,我反击的时候他问我知不知道他是谁,说他爷爷很厉害看样子你就是他爷爷了?”
“没错!我是年溪尧!”那人喝道,“你杀了我孙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灵魂永远镇压,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耿直没听过年溪尧的名字,听说也不会害怕,闻言摇摇头道:“当时你孙子帮助血衣门,我隶属星月宗,彼此攻杀理所应当。何况是他偷袭我在先,学艺不精被我反杀,只能怪他自己!”
年溪尧被气的火冒三丈,就听“轰隆”一声炸响,他浑身激荡起一团团的戾气来,竟然直接将遮掩身躯的雾气震碎。
雾气荡尽,露出年溪尧的真容。
他大概五六十岁的年纪,身材高大,神完气足,身穿一身镶着金边的华贵锦袍,鹤发童颜却又满脸凶相,浑身散发的戾气直冲霄汉,凌厉无比。
感应到年溪尧身上的气息,耿直也暗暗惊叹。此人赫然是一位根轮境武宗,而且修为已经达到了根轮境六阶,距离源轮境武王境界也相差不远了!
这一身本领堪比云麓六大宗门的任何一位宗主,甚至比他们当中的几位都要高明!
难怪他的孙子那么骄狂,敢情是有这么一个大靠山!
第293章 跳梁小丑()
阵阵戾气如同云海一般,遮天蔽日,在耿直的四周形成一片恐怖的封锁。
有这戾气的存在,耿直根本是插翅难逃。
不过耿直脸上依然没有任何害怕的表情,就像是感觉不到四周的戾气一样。
年溪尧本以为耿直会跪地求饶,会痛哭流涕,会苦苦哀求。他甚至想好了接下来的场面,他会尽情的羞辱耿直,给他一丝生的希望,却在最后一刻狠狠的扼杀这个希望。只有这样,他才能略微缓解失去孙子的痛苦!
耿直的反应却让年溪尧有些失望,他怀疑耿直根本太弱了,弱到不明白将会遭遇怎样的痛苦,因此才不害怕。
必须让他害怕!
年溪尧不想直接杀死耿直,那就像是没有前戏的恩爱,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不够爽!
“看来你不知道我是谁啊”年溪尧狰狞的道,“龙跃,说给他听!”
十二个护轿武者当中,一个面如冠玉的年轻人上前一步,用怜悯的目光扫了耿直一眼,这才桀骜的道:“老师绰号边荒灵宗,鼎鼎大名你居然都没听过,简直孤陋寡闻!”
“三十年前,老师单枪匹马剿灭边荒六妖,名震云麓!”
“二十年前,老师和血衣门门主,烈焰门门主,真水宗宗主论道,力压众人,获赞云麓散修第一人!”
“十年前,老师获得天龙国万魂宗册封,成为万魂宗在边荒的守灵人!”
“今日的老师,在云麓乃是散修武者中的佼佼者,即便是六大宗门的宗主,各大武道家族的家主,在老师面前也要恭恭敬敬。你这小小武者,居然敢杀死老师的嫡孙,简直罪该万死!”这名叫龙跃的武者滔滔不绝说了一通,最后指着耿直喝道。
“罪该万死!”其他护轿和抬轿武者也一起喝道。
耿直有点想笑,又觉得这个时候笑出声来实在对不起他们的认真严肃。
倒是一旁的陶钟低声道:“要不要我”
“先等等吧很久没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演,就当解闷了。”耿直道。
“嗯?你还不怕?”龙跃上下打量着耿直,忽然眼中闪烁起一丝明悟来,“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耿直瞪大眼睛,想知道他明白了什么。
就见龙跃一脸不屑的道:“哈哈哈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听到老师的名头,早已经吓的全身酸软,动弹不得,脸上才会没有任何害怕的表情,因为你已经吓傻了!哈哈哈!”
“呵呵”耿直只能干笑了一声,为对方的脑洞竟然如此之大而无语。
耿直不怕年溪尧,不是他觉得年溪尧不够强。
年溪尧的确很厉害,光是这一身武宗巅峰境界的修为,放眼云麓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
在耿直认识的人当中,恐怕也只有雨老、洪运和血衣门门主等寥寥几个人能胜过他。甚至就连星月宗的宗主雁踏月和大长老都不是年溪尧的对手。
可耿直依然不怕年溪尧,原因也非常简单,他身旁的陶钟更强!
陶钟收敛了全身的气息,从外表来看就是一个普通武者。耿直又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根本没有人主意到他。
只有耿直知道,陶钟的修为深不可测!
陶钟具体的修为在什么境界,耿直其实不清楚。
可他清楚的是,就算是云麓第一人的洪运在陶钟面前也要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声“师兄”。
陶钟的实力,只在洪运之上。
身边有这样一个强大的武者,耿直怎么可能会怕年溪尧。
“哼只是一个傻子而已。师父,请你下令,让我将此人的四肢打断,擒到你的面前,给鸿基师弟报仇!”龙跃见耿直还是不作声,跃跃欲试的道。
“去吧记得不要打死他,先让他尝尽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折磨!”年溪尧点了点头。
“师兄,我们来助你!”其他护轿武者也都叫嚷起来,跟着龙跃一起朝着耿直逼近。
这些护轿武者都是年溪尧的徒弟,修为几乎都在身轮境五阶,每一个在星月宗都能轻易的获得长老职位。
“嘿嘿,咱们这么多人打一个身轮境三阶的废物,是不是有点欺负人啊?”一个高大男子狞笑着扬起狼牙棒,瞄着耿直晃了晃,满脸都是不屑和傲慢。
“谁让他杀了鸿基师弟呢,今日就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又一个矮小男子狰狞的道。
“就让我先打断他的双腿!”又一个清秀的像女人的家伙挥舞一把铁尺,第一个冲向耿直。
十二个护轿武者争先恐后,都想在耿直这个“废物”身上立下头功,一拥而上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