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同样知道,没有她,我生不如死!”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慕老爷子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慕逸凡手里的东西。
消音手枪?!
他到底是要做什么?慕老爷子严厉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随之更加愤怒的说:“慕逸凡,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放起来!听见没有?”
慕逸凡将东西装进兜里,身姿肃立。
“爷爷,昨天你不该阻止我!”
“混账!你发什么疯?快把那东西给我放下!”
慕老爷子拍着桌子,简直气炸了肺。
“放心,你孙子还没那么傻!”
慕逸凡的声音压抑的一丝苦涩,沉重得几欲将他淹没。
“你给我回来!”
见慕逸凡转身离开,慕老爷子内心的不安顿时无限放大!
他决不允许他为了这件事自毁前程,决不允许!
然,回应他的,却是门锁的清脆声。
客厅,岳乐珊真是第一次听见慕老爷子如此大发雷霆,虽然有些心颤,却还是在慕逸凡下楼的时候,挡在了他前面。
“逸凡?你这是要去哪里?”
“让开!”
慕逸凡从骨子都透着那股不悦。
“逸凡,你别这样,爷爷身子不好,你就不要气他了!”
此时此刻岳乐珊也想让开,可是却不能让开。
“别让我重复第二次,岳乐珊!我的忍耐有限!”
慕逸凡的视线落在岳乐珊那张精致的脸上,可是眼前却浮现了夏蔚然的脸,那张毫无生气的,空洞麻木的脸。
“不行!我不让!逸凡,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能这样对我!”
岳乐珊的话语,心酸,委屈。
这时,从书房赶出来的慕老爷子,也在一旁厉声道:“乐珊,拦住他!慕逸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踏出这里一步。”
“让开!”
慕逸凡对慕老爷子的话充耳不闻,对着岳乐珊的目光逐渐变得阴鸷。
“慕逸凡!”
慕老爷子怒吼一声,猛的觉得心口一疼,整个人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啊……爷爷……”
岳乐珊惊叫一声,然后赶忙冲到了慕老爷子的身边。
慕逸凡瞳仁猛的一缩,所有的戾气,似是随着慕老爷子的倒下也逐渐消散。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岳乐珊哽咽的扶起脸色苍白的老人,别吓她啊,爷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慕逸凡转手立刻将慕老爷子整个人抱了起来,手腕上的重量,顿时让慕逸凡心里一片绞痛。那曾经挺拔威武永远像座山一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轻成了这样?
“开门,去医院!”
慕逸凡站起身,心乱如麻。
岳乐珊抹泪,连忙也是一刻也不敢耽搁。
半小时后,他们到了A区医院。
慕老爷子立刻被送进了加护病房。
心、脑科的专家医生聚集会诊,气氛随着心脑电图的出现,而变得异常的紧张。
脑科医生虞翊平说:“慕队长,老人家的病情不容乐观,颅内压强过高,压迫到了各处的神经,加上近期因为高血压引起的偏瘫,可能会让他的情况急速恶化。”
“想办法治!我不想听这些!”
慕逸凡的声音很冷,冷得没了人的温度。
众医生瞬间一片寒颤,立刻再次讨论相关的最佳治疗方案。
病房里,岳乐珊寸步不离的守着慕老爷子,虽说这次慕老爷子的病倒跟她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但是,毕竟是二十几年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而且在慕逸凡的这件事上,最支持自己的也是他,一瞬间,让岳乐珊也气愤得浑身发抖。
当慕逸凡推门进来的时候,岳乐珊几乎是立刻快步上前,将慕逸凡拦在了门口。
“慕逸凡,我看错你了!就算你要和退婚也好,要娶夏蔚然也好,但是那里躺着的是你的亲爷爷!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爷爷这辈子最在乎的人是谁吗?你怎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简直狼心狗肺!”
这一瞬,慕逸凡哑口无言,病床上的老人,用自己的生命维护着他的前程,而他却被愤怒蒙蔽了双眼!
对!岳乐珊骂的对,他真的是不折不扣的狼心狗肺!
“乐珊!帮我照顾爷爷!”
慕逸凡沉声,幽暗的双眸,深不见底。
“慕逸凡,我希望你记得,你可以娶无数的人做你的老婆,但是这辈子,你却只有这么一个爷爷!”
岳乐珊漂亮的眼睛盈满泪水,她恨!恨这个男人竟然为了夏蔚然做到这一步。她恨!恨这一切都是因为夏蔚然而起!
慕逸凡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第一次,他似真的发现,面前这个自己口口声声说不想娶的女人,却将他和他的家人看得这般的重要。但是,就算这样,他的心里却满满的装着夏蔚然,一点缝隙都没有。
“我晚点过来!”
慕逸凡讳莫如深的看了岳乐珊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慕逸凡。”
岳乐珊从后面喊住他。
“你爱过我吗?”
慕逸凡挺拔的背影,有种道不明的寂寥,片刻后,说:“不爱!”
岳乐珊这次没有哭,也没有闹,在关上门的瞬间,她滑坐在地上,紧紧的抱着自己,给予她坚持的力量!
离开病房,慕逸凡去了医院的会议室,心脑科的医生这时也已经研究出了最佳的方案,真准备通知他来定夺。
慕逸凡在听完他们都报告后,只问了一句话。
“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百分之七十!”
医生们回答得十分自信,但是这个答案对于慕逸凡来说,却还是相去甚远!
“必须百分之百!”
慕逸凡的话,不容人反驳,如同一位君主。
“但是队长,老人家的情况很复杂,百分之百就算是华佗也做不到!”
在医学领域而言,百分之七十的成功概率,那简直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我说过,不想听这些解释。”
第136章 为什么不信?()
慕逸凡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我不允许那百分之三十的未知因素,明不明白?”
医生们面面相觑,虽然这个要求十分的苛刻,但是他们同样是理解慕逸凡此时此刻的心情,所有人顿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然后点头,展开了工作。
两小时后,老人家被推进了手术室。
岳乐珊和慕逸凡一直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待着,而这时间,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漫长!
索性的是,在长达三个小时的手术结束后,慕老爷子总算度过了危险期,更因为医生们的鼎立合作,心血管的堵塞情况有了明显的改善。术后恢复得力的话,老爷子那原本轻微的偏瘫,痊愈的几率会大大的提高,达到痊愈的可能。
慕逸凡和岳乐珊在观察病房守了老爷子一夜,直到清晨,老爷子总算转到普通病房,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岳乐珊守了一夜,也累得不行,好在,老爷子住的是特级病房,于是便蜷着身子在一旁的沙发上打起盹来,虽然她在往前走两步就是一个独立的小单间。
慕逸凡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两天两夜未合眼,让他看起来原本冷冽的气息,越发的骇人。
紧锁的眉头,抬起双眸,便看见了沙发上的小女人,睡得并不踏实,一头及腰的大波浪,妩媚动人,一个翻身侧压,胸口挤出来的沟壑鲜艳欲滴,夺人眼球。
他承认,岳乐珊很美,美得让他也曾对她有过迷恋,以至于从来没有反对过这场看似门当户对,却其实有些荒唐的订婚,如果不是夏蔚然的出现,他应该是会娶了面前的女人,然后毫无波澜的过着他的军政生涯。如同所有人希望的,有一段美满的婚姻,一个美丽的妻子,一双聪明的孩子。
但是,这都是曾经,改变不了现在的曾经。
而夏蔚然虽然不是美得那么明显,一颦一笑却比岳乐珊更加的勾动他的心弦,让他控制不住的想将她占为己有,然后……
慕逸凡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动容,思维弥散。
该死!她现在还被反锁在房间里!
“不……夏蔚然从来没有那么听话过,或许早就不在那里。”
慕逸凡突然又颓然的坐回了位置上,似是在安慰自己,可是却让他更加有种头皮发麻的恐惧感。
脱下自己身上的军装,盖在岳乐珊有些单薄的身上,慕逸凡打了一通电话后,便快速的离开了医院。
别墅里,一片漆黑,沉闷得好像从没住过人一样,到处丛生着不安的味道。
快步上楼打开房门,慕逸凡不知道自己在期翼什么,他更不知道自己希望的是什么,知道那晕眩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浓重得好像整袋整袋的血浆,被随意的泼洒了一地一般,刺鼻,让人恐慌。
慕逸凡连忙打开灯,面前的一切,如同迎面而来一只恶鬼,狠狠的锁住了他的喉咙,用枯槁的手扣进肌肤中,然后咆哮着尖叫,尖锐地撕开一层层的禁锢。
那张大床上,夏蔚然蜷着身子,本能的抓住棉被的一角,可是却是那般的力不从心,浑身透明的仿佛一个碰触便会羽化了一般。
她身下的床单刺目的鲜红,腿根,大腿,脚踝……全部都是已经凝结的血渍,她一定伤得很重,才会像如此这般再也流不出一滴血……
“不……”
慕逸凡腿肚子突然一软,险些跪在了门口,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瞬间像是被人掏空了一般,血液倒流,凝结在心口,然后如同冰锥一样扎入五脏六腑。
慕逸凡的瞳孔微微放大,她死了吗?就这样死了?不!他不允许!
跌跌撞撞来到床边,颤抖的话语,不受控制的从薄唇中溢出。
“媳妇儿?夏蔚然?”
“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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