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会撩,撩完还能明哲保身。
屡战屡胜,屡试不爽。
然而今天,他栽了。
还栽在同一个人身上,两次。
跟头还栽得不小。
汤煜决定用自己刚买的新跑车打赌,就今天这事儿,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路少爷的这个梁子,结定了。
而终于“逃出生天”的何歆安,几乎是吊着一口气跑回停车的地方,上车关门上路,一气呵成。
赵柯被她吓了一跳,忙问:“安心姐,怎么了?”
何歆安头也没回,“遇上拉皮条的了。”
“那你没事吧?”
“差点被拉过去了,还好我跑得快,现在行情也太好了,一晚上就要五百,太烧钱了!”
赵柯:“”
所以你还打探了一下行情?
和赵柯把杜一唯搬到家里,期间杜醉鬼还耍了好几次酒疯,二人折腾了大半天,才终于让杜一唯安静睡下。
何歆安和赵柯都吁了一口气,把门给她锁好,才安心挥挥手,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何歆安到自己家时,已是深夜。
一回到家,何歆安就把自己往床上一扔,眼一闭,睡死过去。
刚刚发生的一切,权当是一场梦,睡一觉醒过来,就把它给忘了。
何歆安也确实给忘了。
临近年关,事情本来就多,再加上今年最后一波上新,店里的事垒起来能压死一只骆驼。
何歆安每天从早到晚累得想变成一坨泥瘫在地上,看到数字就想起店里一摞摞的账目,头脑发昏,就差两眼一摸黑给晕过去。
她忘了,可是另一个人没忘。
生平第一次出这么大丑,路栩可是日日夜夜地想着她,想着怎么报复她。
他也早开始实施行动了,当晚就要汤煜去查她的来历,详细到她的房门号和车牌号。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资料在手,手段他有。
“这妹子是个卖衣服的网红,没金主干爹,没富二代男友,单枪匹马在b市混出了头,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有房有车有存款,确实厉害。现在这网红圈风气不行,就该多点这种肯踏实干事的人,正正风气!”
汤煜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仿佛他就不是那种生活糜烂的人一般。
下一秒他又换了副表情,边握着方向盘边琢磨,“这种软硬不吃的妹子,我要追多久才能泡到?”
路栩从一沓资料中移开目光,瞥了他一眼,“妹子妹子的叫,别忘了,她可比你大,两岁。”
汤煜满不在乎:“比我大就不能喊妹子了?长得好看的都是小妹妹。”
像是想起什么,他又说:“倒是小栩你,这资料上可是明摆着写了,人家择偶标准第一条就是年龄不能小,拒绝姐弟恋,你可比她小了三岁了。”
“难得倒我?”路栩嗤了一声,满是不屑。
他将那叠资料扔到旁边,活动两下脖子,冷不丁看见前面一辆黑色大众。
路栩微微眯起眼,透过鼻梁上的墨镜,盯着那车的车牌问:“刚刚资料上写的她的车牌是多少?”
“你问我我怎么记得啊?”汤煜吐槽,“有哪记性,我怎么不去参加最强大脑?”
没关系。
汤煜不记得,他记得。
路栩盯着在他们车前几米远行驶的车的车牌号。
恰行驶到红灯处,前面那辆车缓缓地停下来。
“汤煜,踩油门。”
路栩忽然出声。
正要跟着前面的车踩刹车停下来的汤煜,听到这句话,以为自己幻听了,扭头看了他一眼,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路栩始终盯着前面的那辆车,嘴角轻勾,给汤司机下达最后指令。
“前面那辆车,撞上去。”
第三个亲亲()
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随着“嘭”的一声响;一辆明黄色的保时捷干净利落地撞上了前面那辆黑色大众的屁股。
毫无意外地;大众的屁股从凹陷进去。
从山丘变成盆地。
何歆安被突然的动荡撞得差点脸贴玻璃;惊惶过后;怒火中烧。
麻利地解开安全带;开门冲下车;一口气跑到那辆车驾驶位车门,破口大骂:“你们怎么开车的?这红灯挂这么高还没看到,还一个劲儿踩油门?你们是来上路的还是来送我上路的啊?来这当马路杀手啊?”
女人一口铜牙利齿;人车窗都还没摇下来,就不带喘气地把车里的人给训了一遍。
汤煜听得满头黑线,特别是看到透过车窗看清女人的脸时;更是眼角直抽。
这妹子确实厉害。
他扭头朝路栩看过去;满脸都写着“都怪你要作死现在要被骂死了你看怎么办吧”的控诉。
路栩像是没看到一样,勾了下嘴角;解安全带;开门下车。
何歆安这时候也骂累了;说了这么久也没见人下车道歉;甚至车窗都没给她摇下来;更是气得不行。
这时候看见副驾上走下一个戴着墨镜的男生;她立马挺起腰,三步并作两步,迈到那男生面前;指着他鼻子就要教训他;却被对方握住食指。
“你做什么?!”
何歆安一惊,使劲抽回手,然而对方力气更大,反倒是将她的整个手合成了拳头,握在手里。
在何歆安要使出“临门一脚”前,路栩歪着头,将墨镜推下鼻梁,露出两只饱含戏谑的眼睛,“这不是五百姐姐么?”
看清对方的脸,何歆安呼吸都窒了一秒。
下一秒,她又听到男生缓缓开口:“真巧。”
“”
看着对面的男生,何歆安嘴角一抽,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心里咣咣当当地,只剩下四个黑体加粗大字。
阴魂不散。
在夜店偶遇也就算了,那是他工作的地盘,她不能说什么。但是今天,在这大马路上,随随便便出个车祸,都能看见他,这孽缘,是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还是她上辈子忘记烧香?
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被对方抓着,何歆安使劲挣扎,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和他保持距离。
“赔钱!”她冷冷道。
路栩眨了下眼,看了眼旁边的保时捷,“我车也撞坏了。”
“什么?你车也撞坏了,那也是你撞得我好吗?”何歆安简直要被气笑了,“难道你还想要我赔钱给你?”
女人脸颊坨红,但不是羞得,而是被面前的男生给气的。
路栩没答她的话,而是伸出手,“把手机给我。”
“给你手机做什么?”何歆安警惕地盯着他。
对她这十分不友好的眼神,路栩丝毫不在意,他笑,“不给电话怎么联系?不联系你怎么赔钱?还是你觉得自己现在就能计算出修车的费用?”
何歆安被他说得一噎,但明显还在纠结。
后面的车已经在鸣笛,何歆安咬了咬,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
“这就对嘛,”路栩给她输了一串号码,又回拨给自己。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从钱包里摸出几张粉色毛爷爷,和手机一起塞回何歆安的口袋中,靠近她耳边,低声道:“为表歉意,先赔你点小钱,五百块。”
“”
何歆安是黑着一张脸到杜一唯公寓的,嘴里还不停念着什么。
语气磨牙切齿。
彼时杜一唯正在敷面膜,顶着黑乎乎的藻泥面膜,给何歆安开了门,看见她这脸几乎要和自己的藻泥面膜一个色,挑了下眉,“这是怎么了?谁欺负到你了?”
谁欺负到你了——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这不奇怪,她就是在幸灾乐祸。
杜一唯和何歆安是大学同学。
都说大学时期交到的朋友,要好的友情,90%都是虚的。毕业之后,各奔东西,过个几年,谁也不联系谁,也就只有结婚发喜帖小孩周岁酒要份子钱的时候,记得这份塑料姐妹情。
但何歆安和杜一唯之间的塑料情还算坚固,毕业几年,也没断开。
是以,杜一唯能算得上是最了解何歆安的人之一。
何歆安有个外号,叫“安心”,因为她每次都能让人感到安心,她的性子,在好强之前,还要再加个副词——贼他妈好强。
她和何歆安认识到现在,就没怎么见何歆安被欺负过。
所以,能欺负到何歆安的人,她倒是觉得稀奇了。
何歆安走进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脱口而出,“去他妈的男人!”
杜一唯闻言倒吸一口气。
能欺负到何歆安的男人,就更稀奇了。
她连忙凑过去,挨着何歆安坐着,“怎么了怎么了?哪个臭男人欺负你了?”
何歆安臭着一张脸,正要说,却忽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那个男生的名字。
她硬生生把这口气收到嗓子眼,掏出手机,准备看那男生留电话时留的名字,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陌生名字。
倒是在一票联系人里看到一个突兀的词——么么哒。
“”
何歆安再次硬生生地把那口气咽回肚子里。
她磨牙切齿,“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等了半天八卦就等来这个,杜一唯表示一脸懵逼。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当闺蜜要骂一个人的时候,就算那个人是天王老子,她也得跟着骂!
于是,她跟着附和:“对,大猪蹄子才不配你为他生气。”
一句不够,又添了一句::“再相信男人咱们就去吃屎。”
何歆安依旧气鼓鼓,“这个誓太轻,换一个。”
杜一唯茫然:“换成什么?”
何歆安冷哼了一声,“胖二十斤,口红全断,眼影碎盘,选一个?”
杜一唯:“”
女人狠起来真是连自己都咒。
杜一唯凑过去,讨好地抱住她的手臂,“安心别气啦,再气会变丑的。”
这句话是句万能砖,哪要往哪搬,但这次何歆安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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