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前天,包拯和欧阳修又再连番请求他要立太子的事,他感到郁闷和恼怒。
他们都在算计着什么?
他可还没有死!
“你为什么要要她”宋仁宗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对曹纲道。
“皇上,赵翔飞违反军纪,私藏营伎,现下又犯欺君大罪。”曹纲大叫道。
此言一出,大殿内议论的声音比刚才更热烈。
“这个小太监是个女的!”曹纲如抓住赵翔飞什么把柄一样,得意大叫。
“女的?”众人目光又齐刷刷落到凌小落身上。
众人释然“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都不是有龙阳之僻!
但吴太傅的眉头却皱上了。
这个肃王果然搁于儿女私情。
这时,曹皇后从这场如闹剧一般的抢人大龙凤中回过神来。
想起刚才宋仁宗对这个小太监一力回护,听得曹纲如此说,狐疑之下,仔细一端详凌小落,一下子明白过来,此小太监原来是个女的!
她一下子怒从心上起。
她贵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掌管六宫,怎么有这样的女子进了宫,待在皇帝身边,自己都不知道?
这个女的,又是谁弄进宫的小妖精?
这个小妖精刚才还将自己心爱的酒壶、酒杯给打烂了。
而皇帝却一力回护她。
如此宠爱,假以时日,此女子还不让皇帝宠上天,还会将自己放在眼内吗?
这个皇帝在朝堂之上看着仁厚宽容,广纳群言。
但对情之一事甚为执着。
前有废后风波,后有制造了张贵妃与她一生一死两皇后事件。
他为情,可谓是置礼仪律例,朝野非议于不顾。
不,她不能在她的后宫中再出现第二个张贵妃,再也不再让这个皇帝因为他的喜好,爱恋,而在天下人面前甩自己的耳光,不能让他对自己再有任何羞辱之举。
第938章 争夺(四)()
一切会给自己带来伤害和威胁的人,她都要清除灭绝。
曹皇后猛然站起身,指着凌小落,厉声叫道:“来人,将这欺君瞒上,扰人惑众,大逆不道的小贱婢拖出去斩了。”
众人一阵错愕,皇后这扰人惑众,大逆不道的罪名也安得太牵强了。
听得皇后这一声喝叫,宋仁宗一下回过神来。
看得凌小落眼里隐有泪光,一脸求恳之色。
想起她刚才那一句“皇上,这三人,奴才谁也不跟,奴才只愿跟着皇上。”他一下子热血上头。
刚才曹皇后已经对她多加打压,要打要罚,现下又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斩她的头。
他忽然气恼不已。
自己贵为一国国君,难道无法护卫一个喜爱的女子?
他本是性情中人,只是长期帝王身份让他维持着冲淡平和,喜怒不形于色的内敛之姿,但现下看得凌小落身陷无助境况,他一下子热血喷张,也不顾及自己的天子身份和在众大臣面前的形象。
他猛然站起来,大声说道:“她是朕的人,谁也不准动她!”
这一声真如石破天惊,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那听得皇后命令准备冲出来捉人的近卫军连忙刹住脚步。
谁敢动皇帝的人!
曹皇后一听,也呆住了,旋即一种伤感、气恼、愤恨之情席卷全身。
她原想着,讨好了宋仁宗,让他及早立太子,也好让荆王的储君之位更实至名归。
这至尊之位,各方窥视,这个赵翔飞,还有四皇爷的众多儿子都有可能成为帝王之选。
宋仁宗现下病痛缠身,说不定哪一天驾崩了,荆王未必就能登上帝王。
所以她才忍辱负重,着意讨宋仁宗的好。
谁知好好的一场寿宴却让公主悔婚,赵翔飞向宋仁宗要人而弄得不欢而散。
而宋仁宗仍然不将她放在眼内,为了维护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下贱女子,在众大臣面前没有给她这个皇后半分面子。
她连罚和斩一个小小奴婢的权力也没有。
“本宫就是要砍她,就是要将她凌迟处死!来人,将她拖下去!”她气急败坏,不管不顾地狂叫道。
“谁敢动她,朕杀了谁!”宋仁宗龙颜大怒,一拍桌子,怒吼道。
这一声怒吼掷地有声,尽显霸主之风,王者之气。
他须发皆张,脸色通红,怒意勃发。与平日判若两人。
众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发怒的宋仁宗,也感到十分错愕。
宋仁宗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象他这种平时不轻易发火,斯文内敛的人,一旦发火,便让人刮目相看,一下子震摄群臣。
至此,众人才感到这帝王的血性所在。
帝王之怒,谁敢阻挡。
曹皇后一听宋仁宗如此绝情喝叫,如遭雷击,一下脸如死灰。
她气恼交加,但她又不敢再挑战宋仁宗的底线。
全身一阵颤抖,双手伸出,她猛然一掀面前的案桌。
“轰——”,案桌掀翻,接着哗啦啦一声大响,案上所有的杯盘碗碟全都打翻在地,杯盘狼藉,酒水流了一地。
曹皇后一甩凤披,踏着一地酒水昂然走了出去。
她身后一大群宫女太监连忙紧随其后。
剩下一群错愕,不知所措的大臣、众皇子,还有一脸怒气的帝王。
第939章 醋意()
清官难审家务事,更何况这是天子帝王的家务事?
而且仁宗维护的是一个小太监,保护的是弱势群体,值得称颂。
所以那些平日不知死活,屡屡犯颜直谏的谏官此刻也选择集体失声,全都默不作声。
寿宴草草收场。
宋仁宗将赵翔飞和凌小落召进福宁殿。
“翔飞,现下无人,你可以说说你的隐疾了。”宋仁宗好不容易压制了怒气道。
“请皇上恕翔飞违反军纪之罪”赵翔飞叩首道。
“你违反什么军纪?”宋仁宗明知故问。
“军中不能留女子,但翔飞留了女子,留了她,肖十三!”赵翔飞手指凌小落道。
“哦”宋仁宗看了看凌小落。
“她女扮男装到军营,翔飞练功走火入魔需要破女子身子才能压制得住,所以,翔飞破了肖十三的身子。”
“臣的隐疾只能用她的身子才能压制,所以臣请皇上将她赐给我。”
“啊”宋仁宗感到震惊,不禁轻呼一声,这隐疾真的是无法启齿,又关乎女子贞节,难怪他刚才宁愿让人猜度不休,也不肯在众人面前说他的隐疾。
他回眸看向立于身旁的凌小落。
眼中储了深意,难怪她不肯验身,也不肯伺寝,原来她的身子早已经破了。
还是被赵翔飞所破,这两人关系非浅!
她曾说她有意中人,这意中人,莫非真是脸前这个子侄?
他一阵失落,又一阵恼怒,心中醋意微翻。
他问凌小落:“此事可真?”
凌小落连忙下跪,她想不到赵翔飞说得如此直接,脸色红红,只能点点头。
宋仁宗心中一沉。
她的贞节已经给了赵翔飞,她的确应该跟他。
他是她的意中人,自已不能强她所难。
她是赵翔飞的人,难道自己要跟后辈争女子吗?
这有违伦常。
即便她神似张贵妃,但她终究不是张贵妃,他是不能染指于她。
心思速转,宋仁宗脸上瞬息万变。
好不容易平复心头的纷乱思绪,宋仁宗敛了敛心神,又问凌小落道“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到军营?”
想到刚才在寿宴上,她说她不肯跟赵翔飞,宋仁宗又存了一丝希望,如果她不是自愿,而是被赵翔飞挟逼的,那又另当别论。
他脸色沉晦,接着,再加一句:“如有妄言,便是欺君大罪。”
赵翔飞望着她,其实他也想知道。
两人的目光一齐落在她的脸上。
凌小落低下了头。
她不能说出自己就是凌小落,不能说是为了一份对赵翔飞情爱的执着,才来到军营。
这会跟赵翔飞又再纠缠不清。
宋仁宗又催促道:“快说。”
凌小落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年端午十三有事外出,谁知半路碰上一个专事拐卖的人贩子组织。”
“她们下迷药迷倒了我,令我内力全失,然后将我送到宜翠楼,要拍买我,我逃走的时候碰上了军营中的将士,被军中之人掳至军营。”
听到这里,赵翔飞心头不由一凛。
想起归魂阁主到军营搜人时,曾问他“军营中可有营伎?”
“我归魂阁有一属下,误入青楼,被军中之人掳至军营中。”
看来她真的是归魂阁的人。
凌小落继续讲述下去“半路上,军营中的粮草官叶光欲对我施行暴行,幸得赵将军搭救”
赵翔飞一听,一下想起几年前他在往军营的途中,的确是用马鞭打碎了一个破坏军纪的将士。
但那时,他没有留意到那受辱女子的模样,那女子是肖十三?
第940章 猜疑()
凌小落继续说道“感恩将军救了我,所以我女扮男装进入军营,以报答将军救命大恩”
赵翔飞听着凌小落的说话,脸上冷峻之色并未由此褪去。
此女子擅于装死,擅于装神弄鬼。
又擅于说谎,骗赵之驹说是代父从军,串同焦九伪造了投军记录。
她的话有多少值得相信的?
而那个归魂阁阁主又是机智百出的人。
她既然是归魂阁的人,要接近他,总是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报救命大恩?这看着是一个很充分的理由。
所以他们便安排了这个拐买、被救、然后主动献身的计谋?
既然是报救命大恩,她的身子又给了他,她为什么不跟他回归汴梁,而偷偷逃走了?
是因为她已经掌握了他军中秘密,特训营秘密,她的任务完成,所以她就逃走?
想到陈诚手头的一份秘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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