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恒反复让他背熟了那位凌公子的姓名来历。
小福子一路被童亮带到公主府，一路在心中反复念叨“公子姓木，青州人士，无父无母，流落汴京；公子姓木，青州人士，无父无母，流落汴京。。。。。。”
到了宫中，一看到公主，他吓得脑袋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才颤抖着将那位“木”公子的姓名身世交代清楚。
永宁公主听完小福子的说话，脸色阴沉“昨日，你是打算送那位木公子到哪儿？”
“小的，小的，不知。”
“啪”的一声，公主一记耳光便扇到他的脸上；可怜小福子脸上昨日被公主鞭打的新伤未愈；这一巴掌扇下去；那伤口处又爆裂开来；脸上鲜血淋漓；嘴角一道血涎流了下来。
他浑身哆嗦，痛加上害怕，他的身子抖个不停。
“哼，你是不是想本公主将你双手双脚砍下来，用盐渍了放在大缸子腌起来？”
小福子使劲摇头。
“那你告诉本公主，你将那个小贱婢送到哪儿去了？”
“小的，小的，将凌。。不，是木公子送到，送到长街，不，不，是送到相国寺，不是相国寺，是送到上林苑”
“说清楚，究竟是长街还是相国寺？你若有半句欺骗本公主，你是不想活了，嘿嘿，本公主不用刑，但总有办法让你说实话，你还有个哥哥在宫中当差的吧，要不要将他也叫来陪着你？”永宁公主寒着脸道。
“不，不，不要。。。。。。”小福子眼内惊恐之色更盛。
“快说！”
“是长。。。。长街；啊；不不；是相国寺”
第199章 危机（六）（）
“童亮；你带上大内禁军沿途搜寻长街一带民居；将那个小贱婢给我搜出来”公主猛然大喝道。
“啊；小的没有将木公子送到长街；小的没有送她到长街”
。小福子使劲摇着头，嘶叫着；猛然跃起身；永宁公主吃了一惊；急忙后退一步；童亮”刷”的一声拔出宝剑。
小福子一跃而起；忽然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他整个身子便”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无声无息瘫软成一团。。
童亮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再察看一下他的脸孔。
对公主摇摇头：“咬舌自尽了。”
公主踢了踢小福子的尸身，嘴里骂道“没用的东西，本公主还没用刑，还没审他，他就自已吓死了。”
“此事不要张扬，若是肃王府要人，便告诉他们，本公主要留人。”
“是，长街还要不要搜。”
“搜，你没看到这个没用的东西听说本公主要搜长街，便紧张到要自尽吗？那个小贱婢肯定在长街一带，快去，别让那个小贱婢出了京城，她若回了青州那个鬼地方，要捉她就难了。”
“遵命。”
童亮便沿长街一带将与凌小落差不多年纪的女子都捉来，逐一辨认。没有找到凌小落，最后才到了教坊。
童亮沉吟了一下，对孙司官道，“你将这教坊所有女子，叫到云裳厅来，并将这教坊所有人的名册都拿来让我查看。”
搜了一天的长街，找不到人，他在心里将那个死去的小福子骂了数千遍，怎么早不死，迟不死，还没有说出确切信息就吓死了。
让他折腾大半天，也一无所获，若再在这教坊搜不出人，他都不知如何向那个蛮横公主交差。
“是”孙司官连忙吩咐师爷取名册来，并通知教坊各处娘子集中到云裳厅来。
一时之间，厅内站满了各色女子，衣香鬓影，莺歌燕语，连过道也站满了人，云裳厅所有的桌椅全堆放起来。
至于那些公子哥儿自然闻风而循，全走得无影无踪。
童亮逐一驻足这些女子面前，冷着脸一个个看过去。
那个劫持公主的女子，即使当时披头散发，但她容貌出众，眼神又无畏无惧，气质与别的女子不同，一见难忘，他自然能清楚地记得她的模样。
但眼前女子或娇媚，或美艳，有的惧怕低头，有的则挠手弄姿，向他卖弄风情。
看得他眼花缭乱，直将那些脸孔都看成一个模子出来的，也没有发现他想找的人。
“还有没有外出未回的教坊女子？”童亮手执名册问道。
孙司官正待回话；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一个身高体健的将士穿越众名佳丽组成的人墙向他走来。
童亮一眼认出；那是巡防营的郑校尉。他不觉皱了皱眉，但马上脸色复于冷然。
郑校尉朝他一拱手，“童大人，宫中出了何事，要惊动禁军连夜搜人？”
童亮冷笑一声道“郑校尉，我大内禁军要办的事恐怕不用向你报备，宫中的事你们巡防营难道也想插上一手？你不怕皇上惩办吗？”
宋朝有严格的兵权管理制度，发兵权虎符由宰相兼领的枢密院掌握，而领兵权则由武官充当的“三衙”长官充任。
文、武官互相牵制，谁也没有专属兵权；兵权全由皇上一手抓。
而三衙就是殿前司、侍卫亲军马军司、侍卫亲军步军司，三者互不统属；谁也不能指挥谁。
这也是宋朝皇帝吸取历史教训，为了牵制武官，唯恐武官犯上作乱的举措。
第200章 危机（七）（）
有次汴京失火，步军司命令殿前司带兵救火，虽此举事情紧急，但殿前司听从了步军司指挥违反军纪，虽救火有功；但仍然受到皇帝惩办。
因此三衙之间谁也不敢指挥谁。
郑校尉继续一拱手，恭敬道“不敢，未将奉命守护京都安全，自是不容有失，看得这教坊喧嚣，以为有人闹事，才进来看看，童统领，可有用得着末将有地方？”
童亮听他说话客气，又知道他是五皇子的人，脸色便缓了缓，道“这是大内禁军的事，我们自行处理，不敢劳烦郑校尉。”
他这话说得甚是客气，但言语之间却是不愿巡防营插手。
教坊里面如临大敌，但外面却是风平浪静，巡防营数十名将士守护在教坊门口。
在远处，赵翔飞带领王府几名将士骑着马隐于教坊外面暗影之处。
“郑校尉在里面有何消息？”白恒问其中一名将士。
“郑校尉正在里面协助童统领找人。”
”里面具体情况如何？”。
“童大人将教坊的女子都集中到大厅中，现下刚审查了一批娘子。”
白恒点点头，轻声问赵翔飞道“王爷，看来这个童亮心思细密，搜查得这样仔细，如此筛子滤沙搜法，人很容易让他搜出来。”
赵翔飞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要不要现在冲进去抢人？“
赵翔飞冷冷地道“抢什么人？静观其变；他们一日找不到人，你们也一日不能妄动，若是现在人还没有找到，你们这样一闹，岂不是让公主知道人就在这教坊里？”
“那个小福子，怎么这么容易就泄露了凌公子去处？我早已经跟他好好交代过了。”白恒抱怨道。
赵翔飞淡淡地说“别怪小福子，定是公主用了些什么非常手段，你明日还要设法将小福子从公主那儿弄回来。”
白恒搓了搓手，又道：“这童亮统率的大内禁军受右羽林军将军荆王统属，不归王爷管，否则，王爷传令下去，定能令他们即时离去。”
“哼”赵翔飞冷笑一声“传不传令没什么区别，若他们真搜到人，一出这教坊门，你们便前去抢人；到时；便不是大内禁军的事；而是巡防营的事了。”
白恒有点不解你看着赵翔飞。
“他们搜出的人，不是宫女，而是教坊女子，这教坊闹事，还不是巡防营要管的事？”
白恒想了一下，恍然大悟。
“对，我们可以抢人，王爷，大内禁军来的都是好手，要不要传令陈诚总兵调玄甲营的人来。
赵翔飞扫了他一眼，白恒被他眼锋一扫，低下了头。
“抢一个人何须出动玄甲营。他们寻不到人，最好，巡防营便不用跟这些大内禁军起冲突，将士要杀的是敌，而不是自己人，将士死在战场才死得其所。”赵翔飞又淡淡道。
看得一个将士出来，白恒问“里面搜到人吗？”
“没有，教坊大部分女子都搜查过，还剩下坊中的杂役和外出的娘子还没清查，童大人传令要将教坊逐间房间搜过。”
“好，若人被童统领找到，即时来报。”
“是”
第201章 危机（八）（）
赵翔飞脸色冷然，继续在黑暗处等候。
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又一队将士疾驰而来，夜色之中，白袍银甲犹为醒目。
“是右羽林军副将军赵迩。”白恒轻声道。
赵翔飞皱了眉头，“荆王的人怎么来了？他们来干什么？”
这赵迩由荆王统属，也是京师中数一数二的好手。
赵迩领着一队将士很快驰近教坊，这赵迩又是一个英姿勃发的年轻军官。
他们一队人驰近教坊，赵迩勒住缰绳，便对守在门口的禁军将士喝叫，“让童亮出来见我。”
童亮正在云裳厅查看外出教坊女子名册，眼睛刚落到数日前外出女子记录上，忽听到赵迩命令，“啪”的一声合起名册，嘴里低骂一声。
这个赵迩跟他素有过节，偏偏最得荆王信任，又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不得不听令，因为他隶属的也是荆王属下的右羽林禁军。
他再环视了面前燕瘦环肥各色女子，都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想想既然没有，他已经尽力，只能向公主如实交差，便一挥手，带领众人从云裳厅撤出。
到得门外，便听到赵迩道“荆王有令，童统领擅自调度大内禁军，并在长街沿途扰民，立即押送宫中等候惩处。”
赵迩一挥手，他手下所带之人便一拥而上，要捉拿童亮，童亮也“铮“的一声拔出宝剑，他带来的数十名禁军一下子守护在他的身旁。
夜色之中，刀剑森然相向，映着清冷月色，寒意袭人。
长街之上的人群看得两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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