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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给他这一切的,都不该是她了,也不能是她了,如果说她自私,那就当她是真的自私配不上他,总之,也不过是有缘无分而已。
“你你能想得明白就好”她就喃喃的开了口,在脸上挂出一抹释然的笑意来:“绍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你过的好,我自然,自然就不会觉得愧疚了”
说到最后,她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话太伤人,忍不住的声音渐渐低下来,但他却已经一字一句听的清楚明白了。
她还能这样云淡风轻的笑着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她当真是对自己没有丝毫的情感,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留恋和痛苦太可笑,就好像是多年前他冷眼看着她的付出和投入的感情,在心底冷笑她的愚蠢和懦弱,她此刻就是这样的吧,笑他可笑的感情,笑他可笑的留恋和不舍,就像是看着上了钓钩的鱼,痛苦的挣扎濒临死亡,她不将它杀死,却也不放生,就看着他挣扎的样子寻个乐趣一般
他的肩膀有些坍塌下来,眸子里有死灰一般的光。
“我记住了,晚上天冷,你病还没好,早点睡吧,我明天有事要出差,就不送你们了,一路顺风。”
他机械的说完这些,转过身就预备向楼下走。
在房间里透出的隐约的光线中,她能清楚的看到他瑟瑟颤抖的肩膀,还有转身而去时的踉跄,她的心像是忽然开了闸一般,流泻出无法言说的洪水一般的哀伤,离开这里以后,就再也没有办法看到他了,再也没有办法听他说话,听他放肆的笑,听他说一些要她脸红耳赤的话,听他笨拙的哄她安慰她,再也没有办法被他抱在怀中像是抱着珍宝,再也没有办法享受那些快要习惯的呵护,再也没有办法肆意的发脾气和他争吵,再也没有办法,要自己安安心心的享受一个人无条件的宠爱和纵容了。
包括这静园,他用自己的全部送她的礼物,都将要再一次的从生命之中失去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一棵参天大树,而此刻,那棵大树的根却像是被人给生生的挖出来了一般。
她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忽然间就踉跄的跑了出去,在他下楼的那一刻,她一下子扑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两只手臂柔软的箍住了他的腰,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闷闷的贴住他的背响了起来:“绍霆陪我一会儿”
他心忽然就软了,站在那里静默不动。
楼下的客厅里某处间或发出奇怪的声音,立式壁钟的指针走动的声音竟也清晰可闻,月光从半开的窗子里悄悄爬进来一些,静静的躺在地上,窗帘上映出树影,在夜风里轻轻的摇曳,这一切,竟是这般的安谧而又美好。
如果时间永远凝固住,凝固在他们情投意合的那一刻,凝固在这一秒钟的静园该有多好?
但他知道,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她此刻的拥抱,也许只是人之常情的不舍和愧疚,也许只是小小的任性,等到第二天,天亮了,她还是会和绍轩走,既然结果是一样,那么此刻多拥抱一会儿,又有什么意思?
“静知,别胡闹了,你快回去躺着好好休息吧,天很晚了。”他声音低低哑哑的,手却抬起来去拨开扣在自己腰上的一双小手。
但她却是十指相扣,紧紧的缠在一起,任他用力却偏偏不愿分开,他心软的没办法坚持。
“静静”
他叹息一声,在她的手臂桎梏之中艰难的转过身,低下头,看着她柔软的发顶:“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明明知道你根本不会选择我,可是我连恨你都做不到”
他的话语却是戛然而止,因她已经抬起头来吻在了他的唇上,她起初还是生涩的轻吻着他,但到最后,她却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手臂缠在他的脖颈上发狠的收紧,在他瘁不及防之间狠狠咬住了他的唇。
他吃痛的皱眉,手臂却是一下子箍紧了她的腰,两人身体瞬时贴紧,连一丝缝隙都不曾留,而她却轻轻的松开贝齿只用柔软的唇拂过他被她咬破出血的地方,她羞怯的闭着眼睛,但却是一刻都不和他分开,只是那样主动而又热烈的吻着他。
他紧绷的身子宛若是石雕一般,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动飞快,忘记了回应,忘记了拒绝,甚至忘记了,他们此刻,已经再没有接吻的权利
静知的眼泪一颗一颗落了下来,她紧紧的抱住他,唇从他的嘴角挪开,踮着脚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她抱紧他,就是不松手,而眼泪却是止不住的往他脖子里滚落,凉飕飕的触感,要他忽然清醒了过来,他搂住她的手臂渐渐柔软,心里的酸楚弥漫到了无法自抑的地步
“静知,我,我该走了”他不忍推开她,却也不想让自己再继续沉沦下去,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的强留下她,害怕自己再耍出什么卑鄙的手段,他知道,她最不喜欢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要”她却是更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怀中的身子瘦而羸弱,抱着的时候只感觉骨头都是硌人的,真无法想到,她这会儿的力气是从哪来的。
他松开手臂,轻轻推开:“静静,别任性了”
她埋在他脖颈中的眼圈倏然一红,声音小小含混不清:“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多待一会儿”
“你说什么?”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小的像是呜咽一般,他没听到,低头去问。
静知轻轻一抿唇,忽然一转方向,推了他向卧室里走,她虽然此刻精神好些,但终归是病了这一段日子,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推了几下,他站着不动,她却已经气喘吁吁起来,忍不住红着一双眼睛瞪他。
“静知”
“我说了,我想和你说说话。”她更紧的抱住他,就把他推到了门边,他的后背抵在半开的房门上,支撑不住,就向后退了几步,她顺势跟进去,将房门关上,却已经虚弱的哆嗦着靠在他怀里直不起身子来,身上头上都是虚汗,手脚却是开始发凉,脑子里嗡嗡直叫,而眼前却是一片一片的金星直冒,静知不觉有些心灰,怎么就身体差到了这样的地步了!
不远处的卧室里,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撞击声,像是什么东西拍在了门背上一样,绍霆忙着给她端了热水,她又捂着嘴咳嗽,两人就都没有听到。
孟绍轩靠在门背上缓缓的滑坐在地上,他方才看着他们进去,强忍了才没有让自己冲上去,明明知道,静知答应离开,就不会反悔,也和他说了,从今往后就和二哥断绝来往,但方才他们两人那样,他忍不住咬住了牙关!
自他回来到现在,静知还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过,他只觉得心底某处隐隐的有些不舒服,但却还是很快鼓起了勇气和信心,以前他对静知死缠烂打,她不就缴枪投降了?只要她跟他走,他还像以往那样缠着她,她心这么软,一定就不会再拒绝他,时间长了,孟绍霆是谁,也就会被忘却了吧?更何况,他们还有非同,没道理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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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她心这么软,一定就不会再拒绝他,时间长了,孟绍霆是谁,也就会被忘却了吧?更何况,他们还有非同,没道理不在一起!
一想到这些,一想到当初他们两人在一起的那些时光,静知对他的照顾,对他的温柔,他们在一起幸福快乐的那段光阴,他的心就渐渐的安定了下来,既然当初她是因为误会才放弃了继续等他,那么现在误会解开了,一切也就好说了,他不介意她和二哥后来的事情,他知道她一定是身不由己,他也不相信静知不爱他了,非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绍轩靠在门背上,单腿支地,另一条腿却是随意的舒展开,他琥珀色好看的眸子微微的眯起来,等到离开这里,他一定会努力的工作,对,他还有自己的事业,他能养活她和非同,能给她优越的生活,他还要更加努力,不再像以往那样游手好闲,也不再像是在一品静轩的时候,只让乔子锡一个人费心经营,他得学着做生意,学着像一个男人担起责任!
然后,等他赚够了钱,就也给她建一个大园子,比静园还大还豪华,要请国外最知名的园林设计师给她设计,她想要什么样就给她建什么样,就是无条件的宠着她,到那时,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拆散他们了!
她恨孟家的人,他就脱离孟家,正好,他被孟震宗圈禁了这几年,也早已对亲情心灰意冷,从此以后,他的亲人就只有傅静知和黎非同!对,他不姓孟了,他早就决定舍弃这个姓氏了,非同也不会姓孟,他们一家人,将要重新开始美好的生活!
孟绍轩想到这些,忽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走到床边,看到非同沉睡的小脸,在梦乡中他甜甜睡着,唇边还带着浅浅的笑容,他心一瞬间柔软无比,忍不住的轻轻低头亲亲他的小脸,幸好有他,幸好,他还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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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热水,又被他逼着喝了一勺止咳糖浆,她才被他安置在大床上,严严实实的捂着一床棉被坐好。
她这几天病的有点脱了形,眼窝深陷,两腮也有点塌陷了下去,而额际却是微微有点发黄,眼窝下面青黑的一片,也不知道是光线太暗就看着气色特别不好,还是她真的就病成了这样,孟绍霆坐一边看着,心就有些发紧,嗓子也堵了起来。
“我没事,你别担心,就是躺床上时间久了,身上没劲,也没出去走动走动,脸色就不好看。”她见他面色不虞,眼角眉梢都写着担忧,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一瞥眼,却看到他被她咬破的下唇,她心口一紧,伸手就抚了上去,他下意识的一躲,却还是被她微凉的指尖轻轻滑过。
“有点肿,也破皮了。”她声音有点抖,脸色却是烫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