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今天让安城去办一些必要的手续,明天我过来将协议拿来,你该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做事情都要不留余地,口头的应承,在我眼里,狗屁都不如。”
他这才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自始至终都是那样浅浅的笑着。
“什么手续?什么协议?”静知有些茫然的望向他的脸,他背对着窗子而站,脸上的光晕闪烁不定,半张脸隐在阴影里,而那微微挑起的唇角一如既往的含了讥诮,让静知的心忐忑不安的狂跳起来
“既然你以后要做我的情人,还怎么能是别人的妻子?自然是你和绍轩的离婚证书”
他低了头,垂下的眼帘遮住眼底的讥笑,语调轻缓温柔,竟似像是在说静知我们明天去把结婚证领了一般的缱绻柔情。
“不孟绍霆,你,你不能这样做,离婚要夫妻双方都出现,都答应才可以离婚,你没有权利操控我和绍轩的事情”
“你不知道这世上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么?还是你单纯的认为,我连这一点小事都摆不平?”
他说到这里,有些懒散的转过身来,弯下腰,一根食指轻轻的托起静知的下颌,他笑的很迷人,很温柔:“静知,传出去,人家说我孟二少包了个结了婚的女人,这对我的名声多不好?既然要做情。妇,就得尽职尽责一点,雇主满意,你的福利才会多一点。”
他放开她,冷笑了一声。
那一刻,窗外的天幕暗淡成深蓝的灰,铺天盖地的黑暗似乎在一瞬间都压了下来,静知颓然的靠在枕上,看他大步走出病房,房门被他随手一带,砰的一声锁紧,房间里立时死寂的一片。
静知微微的侧过脸来,看到花瓶里的栀子花半零落,桌子上,地上,都是细细碎碎的花瓣,浅浅幽幽的味道沁人心脾,她的眼睛渐渐的朦胧起来,抱紧了双膝蜷缩在墙角里。
静知,别怕,再忍一忍,再忍一忍,会过去的,一切的痛苦,都将过去,就像是,再黑的天,也有亮起来的那一刻,她会耐心的等。
孟绍霆出了医院,自取了车子,他已经给安城打了电话,吩咐他去办这些事,一个离婚证,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绍轩的一应证件在大哥送他和爸爸去美国之后就带了回来,目的就是限制他的自由,没有身份证,护照等等,他走不出纽约一步,目前为止,绍轩那边的事情,却是没有再担心的必要。
他需要解决的,就是怎样平息二老的愤怒,怎样安抚沈家和曼君,怎样,让即将招开的董事会所作的决议一如当初爸爸决定的那般不做更改,让他顺顺利利的坐上董事长的位子。
北城私下里和他议论过大哥,普通人可以韬光养晦一年半载,而真正城府极深所图极大的人方才可以十年如一日的将自己固定在一个从不改变的模式下,有些道理还是十分的精准的,过分的完美,过分的低调,过分的好口碑,实则是需要人大加提防的,这样的人,不动则已,一旦有一天鸣飞冲天,后果必将惊人。
孟绍霆其实很看不惯大哥的手段,在他的心里,是男人,就该明刀真枪的大干一场,光明正大拼出一个你死我活,就比如在傅静知这件事上,他有几万种方法,耍手段,玩心计,后果都会比现在这样好上几分,但他偏偏就是要这样大大方方的用邪恶手段去和孟绍轩抢。
有些事,男人可以毫不介意一笑而过的放开手去,而有些事,放手却不是最佳的选择。
绍轩心软放手了,可是他赢了么?不,在这样的争夺战里,拼的就是谁心狠,谁心狠,谁才方是赢家。
孟绍霆有些漫无目的的开着车,以往,他一旦从公司下班回来就是直奔梅园别墅的,而现在,他不想见那个女人,也不想回孟家去,听那些威逼利诱,真是觉得可笑。
他现在已经三十岁了,过了而立之年,两老还把他当做小孩子,妄图死死的控制住他,难道当真是以为他不知道么?
为什么要把公司交给他这个老二手里,大哥掌管公司多年,人脉丰富,业绩年年攀升,明该是大哥的位子为什么非要安给他?看中的,不过是一个听话而已。
对,他一向孝顺,服从二老的决议,更重要的,没有大哥那样深的心机和城府,对于一个耀武扬威掌权了一辈子的人来说,就算是放下手中的权利,他也不希望自己就真的成为一个摆设,他们要的是,在位时风光无限,退居幕后之时,还是要享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快。感。
很显然,他比二哥适合,所以,就这一点,注定了他是赢家。
但是现在,如果他也长了逆鳞,有了反骨,那两位会怎样做?
孟绍霆思及这里,心中暗想,孟家这三个儿子,还真是上辈子造了孽,都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到底是哪一点好?
ps:啊啊更新了亲们,不是孩子是谁的,男主就是谁,也不是孩子是谁的,男主就不是谁囧。虽然我知道对大家有点折磨,但是这文,说实话,静知,绍霆,绍轩,绍堑,没有很明显的主角配角之分,(当然,咱们不是按戏份多少算的,是按人物分量算的)淡定淡定啊,月票荷包这么少,存心不想让加更了爬去码字,看还能捣鼓出一章不
第161章()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到底是哪一点好?
为什么让他在美国待了五年都对她念念不忘,为什么让大哥这个向来不近女色的人都对她另眼相看,为什么能让绍轩爱她爱到这样的地步,她长的并不算美,身材也只是一半,现在的脾气又坏的要命,心也狠毒起来,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她,他竟还想攥在手心里。
有的时候,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心里也会想,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他是一个生意人,活了三十年所做每一件事都是要衡量得失利弊,唯独这一次,他明知道是一件严重亏本的生意,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签订了协约”。
就像是,明明知道她是为了报复孟家,明明知道她对母亲做的那些手脚,玩的伎俩,明明知道,她心里无时无刻想的都是怎样扳倒他,怎样弄垮孟家,明明知道,她现在早已不是当初钟灵毓秀心思单纯的傅静知,明明知道,她也学会了使心机耍手段,明明知道,自己最讨厌的女人就是这种自作聪明的女人,可是,心却是不受控制了一般,为她一颦一笑而吸引,竟是渐渐纵容,或是故意的忽略她做的一切。
甚至有时候还在心里替她开脱,她现在做的这些,和当初她承受的那些比起来,又算是什么呢?
既然说了要补偿她,既然说了帮她报复,那么他虽然说无法做到对自己的父母下手,却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纵容她那些小小的手段,只要,不是太过分。
而那一次,她将母亲和曼君气走之后,虽是他们发生了争执,他几天没回来,但听别墅里佣人说,小姐这几日心情极好,气色也好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他听了之后,对她满肚子的气恨竟是一下子就消失了。
不过还是一个心思简单的小孩子,为了一点点口头上占的上风就开心不已,这样的女人,就算是真的放开手让她去为所欲为,她又能坏到什么地步呢?
说起来,为什么绍轩这样轻易得到她的心,无外乎是因为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在有人给予她渴慕的温暖之时,自然无法抗拒。
这些不难,他一个从女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更何况,他可是从来没有忘记过,傅静知当年深深的爱慕着他,甚至许下誓言想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他就不相信,她心里当真,就没有自己一点点的位子了?
不过,就算是现在当真没有了,他也不在意多花点时间,将他自己的身影一点一点的镌刻在她的心底。
孟绍霆随手打开了音响,上次恰好播放到一支越人歌,清理女生正好唱到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是何种,无解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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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知在半梦半醒之间,只感觉有人站在自己的床边,好似在低头看着自己的脸,困倦之中她脑子里胡乱的想,能进来这里的人不过是孟绍霆而已,她也就懒怠睁开眼,转个身子,背对着床外,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孕妇还真是嗜睡啊。
孟绍堑缓缓的直起腰来,唇线清晰的嘴角一点点翘起,就有了淡淡的一抹笑意,他和孟绍霆长的比较像,但还是有着极大的不同,譬如,他的眼睛总似罩着一层薄纱一般让人看不清究竟里面是什么,不管是做什么,都是淡淡的,似笑而非笑的模样,而孟绍霆却是在阴你的时候直截了当的满眼阴狠,喜悦的时候,满眼的灿烂星辉,这一点,倒是他和绍轩的爽利有了一点点的相似。
方才看了她许久,这女人竟是连一点的防备之心都没有,而且,二弟的手下越来越不中用了,他费点心思就找了来,若是爸妈按耐不住,下什么黑手,绍霆看来还真是没办法呢。
这世界,就是这样残忍,你非要狠不可,你不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指不定还要丢了命,比如绍轩。
还比如,他若是不狠,这放眼望去大好的孟氏江山,耀花人眼的钱财地位岂不是白白拱手让人?
孟绍堑想着,笑意就抿的更深了,他缓缓踱步走到窗前,午后的阳光倒是很暖,该把窗子打开透透气,这里一屋子的药味,让他闻着就难受。
说起来,孟绍堑倒是有着一个怪毛病,嗅觉之于药味特别的灵敏,甚至是用几味中药熬制的药粥,他都能辨出哪几种药材来,虽然不像是中医师那般专业,但也往往八九不离十。
他刚一推开窗子,床上那人却已经醒了,睡眼惺忪的坐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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