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羽最后是被薄胥韬拉拽着离开的。
薄胥韬气呼呼地拽着她去院长办公室,且一路上还在打电话给什么人,几通电话下来,院长就从别的地方跑出来迎接他们了。
南羽脑子一片混乱,她似乎已经预见自己将重修一年的命运。
薄胥韬用英语跟院长研究着什么,南羽没去注意,恍惚间,好似听见薄胥韬要求学院为南羽更换其他指导老师。
院长没有怠慢,仔细了解过情况,很快打电话让系里另一个专门授课大提琴专业的女教授过来。
女教授亦是世界著名大提琴家,但气质却与温亦南相反,一进院长办公室就笑脸迎人,看上去似乎很好相处。
南羽全程沉默,任由薄胥韬和女教授还有院长在那边商量了大半天,这才在傍晚时被薄胥韬带走。
回公寓的路上,南羽终于找回一点思绪,她后怕地问薄胥韬:“得罪了温教授,万一他在毕业考的时候给我打低分怎么办?”
“他敢!”薄胥韬恨恨道,“如果到时候他恶意打低分,我会让你们院长处理他!”
他这么说,并没有解开南羽心中的担忧。
听闻温亦南不仅严厉,同时也是个特别记仇的人。虽然现在给她换了指导老师,但如果温亦南想在毕业考上报复她,简直轻而易举。
南羽不敢再深想,薄胥韬来这么一出,让她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可薄胥韬对这一出却满意极了,南羽的指导老师换成了女教授,他就再也不用担心她与温亦南相处久了,会被对方哄骗。
那天晚上,南羽心事太深,心里也有些埋怨薄胥韬,便就对他有些冷淡,也不愿意配合他的亲密。
薄胥韬当然明白她在耍脾气,但因为将温亦南踢掉的事情太开心,他反而能接受南羽对他暂时的冷待。
……
薄胥韬留在北城的最后一日,他亲自带南羽去女教授那边进行现场指导,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拉大提琴的南羽。
她的表情看上去很忧伤,完全沉浸在曲子想表达的情绪里,薄胥韬坐在不远处看着她,渐渐的也觉得心中莫名地悲伤起来。
除了八岁那年的绑架案,他从小没经历过什么悲伤的事情,可传进耳中的乐曲是那么凄怆,他竟然想象南羽带着他们的四个宝宝离开他的情景。
孩子们扯破嗓子喊“粑粑”,他被人控制住身体,动弹不得,最后眼睁睁看着南羽和孩子们被别的男人带走。
天空适时下起了大暴雨,他一个妻离子散的老男人被暴雨浑身浇了个透,在雨中大声喊着孩子们的名字。
薄胥韬不知不觉就流下了眼泪,还是一阵阵掌声将他扯回了现实。
女教授惊喜地看着南羽,难以置信道:“羽,你的琴声竟然让你丈夫流出了眼泪!你的表演实在是太棒了!”
坐在琴凳上的南羽一脸莫名地看着薄胥韬。
薄胥韬微微侧过身擦了擦眼泪,这才起身说:“我就不在这边打扰你们了。”
他出去外面等,等不到一小时,南羽就出来了。
他去接过她背上的大提琴,什么也没说,牵着她下楼。
俩人一开始俱都沉默着,后来快到家里了,南羽才问他:“你刚才真的是因为我的演奏才哭的吗?”
薄胥韬道“是”。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坐在那边瞎臆想南羽带着孩子们抛弃他所以哭的吧。
如果南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肯定会鄙视他是个戏精。
……
解决了南羽指导教授的事情,薄胥韬按照原计划返回国内。
他本来还想多留在伦敦几日,看看南羽的新教授如何,不行的话,他还得出面跟院长要求换人。可刚订婚不久的陆修衍突然打电话跟他说出了事情,让他快速回北城一趟。
离开伦敦前,薄胥韬又去唐宋那边,将那屋子里所有人都集合起来,声色俱厉地警告了几遍,若再发生有陌生男人出现在南羽的公寓外,而他们没有及时发现没有及时作为的情况,他下次回伦敦必将严惩!
唐宋脸上的伤还没好,且薄胥韬对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其他人见着这场面,便也就猜到薄胥韬说的严惩肯定是被打个半死。
众人戚戚地将薄胥韬送出门,依然由唐宋开车送薄胥韬去机场。
薄胥韬全程黑脸不说话,唐宋也不敢贸然开口,车内的气氛一时诡异得狠。
直到车子快到机场,薄胥韬才阴沉着声音问:“晋超那小子抓到了吗?”
“我查到晋超少爷已经在14日回国了。”
薄胥韬冷笑,拳头一紧一松,指尖的薄茧是常年用枪所留。
“我早看出这小子疯起来没边,这次我得好好收拾他!”
第137章 特别想你()
这天傍晚,天空突然又黑又沉,紧接着便下起小雨,原本就雾气浓浓的伦敦,一下子陷入令人彷徨的境地。
南羽没带伞,但因为薄胥韬在家中等她,她心情格外好,背着大提琴一路跑回公寓,刚进门就轻声往里喊:“我回来啦!”
她坐在鞋凳上换运动鞋,秦姨从厨房里迎了出来,见她湿了一身,连忙说:“小姐,你怎么没让我给你送伞呀?”
南羽一愣,抬头看秦姨,呆坐了片刻才想起薄胥韬下午就离开伦敦了。
秦姨赶紧拿毛巾给南羽擦脸和头发,南羽心里空落落的,便就木然地任由秦姨帮她擦拭。
她最近发现自己越发依赖薄胥韬了,刚才一下课就迫不及待地跑回来,还以为他已经做好晚饭等他,俩人吃过饭,又能亲亲密密地躺着聊天。
人果然还是要相处才会感情深厚,特别是南羽这种慢热的人。
伦敦到北城11小时,薄胥韬至少得伦敦时间凌晨两点才能落地。
南羽开始掐着手指算几时能够联系上薄胥韬,从吃完饭开始等,一直等到十一点多熬不住了,她调好闹钟才去睡了一会儿,凌晨两点就又醒来。
她去打薄胥韬的电话,显示还是关机中。她便就继续等,又等了一小时,才打通电话。
电话那头有呼啸的风声,南羽问:“你刚下飞机吗?北城天气怎么样?”
“刚从摆渡车上下来,风有点大。”
薄胥韬的声音被风刮得断断续续,南羽听得吃力,“信号好像不太好,你到车上了再打给我。”
等了片刻,薄胥韬再次打来电话,他在电话那头笑了几声后,忽然严肃地说:“你那儿几点了?怎么还不睡?”
南羽嘟囔:“想你,睡不着。”
其实她很困了,但心里总记挂着薄胥韬几时下飞机,睡得很不安稳。
电话那头的薄胥韬听到这句话,略微有些诧异,但心中又感到十分甜蜜,被人牵挂的感觉很暖心,特别是被自己深爱的女人牵挂,那种感觉,比统治了地球更有成就感。
他傻傻地笑着,眼神暖暖地看向窗外,情绪一上头,忽然对着话筒“吧唧”亲了一口,“我也想你,特别想你。”
坐在主副驾上的霍桀和顾炀面面相觑,互相掐了一下对方脸颊上的肉,用眼神对话:“这是在做梦吗?”
冷脸面瘫的薄少,竟然对着电话“吧唧”!竟然对着电话说“特别想你”!
这简直比英国脱欧还要令人吃惊!
霍桀咧嘴笑着,坐在副驾的顾炀甚至偷偷打开手机录音。
忽然后座传来一记又冷又沉的声音:“你俩是想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原来薄胥韬已经挂了电话,顾炀赶紧将录音关上,转过大半个身子,对薄胥韬嬉笑道:“没呢!好好的找啥不痛快!”
“那还不把录音给删了?”
“好吧。”顾炀悻悻坐正身体,果真删了录音。
薄胥韬的脸色这才正常了一些,他整个人放松地陷入质地上乘的皮椅里,闭眼稳了稳心神,问:“阿衍这次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这么问,前座的俩人顿时变了脸色,皆都一脸无奈。
顾炀说:“阿衍前些日子到山里做医疗支援,有个女明星半夜闯进他的房间,脱光衣服拍照,后来不知怎么的,沈大拿着那些照片去削了阿衍一顿,还把梁然给带走了。”
“……”薄胥韬一阵无语,动手打开车窗,让冷风灌进来一些。
他揉了揉太阳穴,嫌弃道:“阿衍为什么会跟女明星搞在一起?格调这是降低了几档?”
“最可怕的是,梁然在阿衍去山里的那阵子大出血,四个多月大的孩子没保住。阿衍怀疑女明星背后有人操控,主要是想借这事逼疯梁然。”
“……”薄胥韬彻底说不出话来。
直觉告诉他,女明星背后的确有高人指点,而且那个高人还是个女人,只有女人才懂什么样的情况下,可以逼疯、甚至逼死另一个女人。
……
薄胥韬等人直接前往顾炀家位于北城中心的四合院。陆修衍已经在前一日就到了顾家,顾铮同意帮忙调查女明星背后都有那些大佬在撑腰。
陆修衍的太太梁然是沈江桥的亲表妹,沈江桥与顾家薄家有铁一般的同盟关系,因而关乎到陆修衍太太的事情,顾铮特别慎重。
女明星是北城人,远在南部的沈江桥早几日已经通知了北城各个同盟大佬,帮忙彻查这件事。
因而薄胥韬今晚除了以陆修衍挚友的身份出现,同时也代表了薄老爷的立场。
经过几日调查,薄胥韬才发觉这个事情远比想象中诡异,幕后黑手没找到,只抓了女明星一人不顶事。
这件事情也让霍桀顾炀两位花花公子很是担忧,他们害怕自己曾经招惹过那么多女人,日后会不会有随便一位对他们的太太不利。
俩人互相安慰了一通,皆对薄胥韬表示羡慕。
霍桀说:“羡慕老大没前任,没女人暗恋,只有小羽毛一根,怎么样都不用担心将来有别的树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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