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冷静!这都有些令我佩服起他来了!
那吊满甬道顶部的蝙蝠受了惊吓,像被捅破的蚂蜂窝一样全部蜂拥乱串散开,顿时甬道上全是蝙蝠,那些蝙蝠不时的在我们身边擦过,领头羊听了我说有毒,叫我们赶紧把口罩带上!
“快点火!”领头羊一面用猎枪怕打着一面说,我们得了话赶紧打开包袱,取出火把,火把都是用汽油浇上麻布制成的,火把头用塑料袋包裹着,然而蝙蝠的恐慌和飞散速度远远超出我们打开包袱的速度。我还没扯开那火把头包裹着的塑料袋,蝙蝠已经将我的头部围住了,而且开始咬我的面部和耳朵,我又怕又慌张,心想这些家伙可不是普通蝙蝠,搞不好哥这回得光荣在这儿了,我越想越怕,越怕越热血沸腾,越是愤怒,是求生的愤怒!
“操他奶奶的,老子跟你们拼了!”我大叫道。这时我似乎已经忘记了害怕,发狂的用手去抓扑在我头部的那些蝙蝠,拼命将它们拍打开,只听到墙上啪啪的声音!我的脚底下也顿时累积了几十只蝙蝠,我们虽然拼命自救,但是它们实在太多了!不多时候,我们都沦陷在蝙蝠群里。
“土泥鳅,你个二愣子,搞什么飞机,快点火!你那样打不完的,再不点火搞不好我们都得挂在这儿!”领头羊又叫起来,我正和这些蝙蝠纠缠得难分难解,哪里去听他的话,然而就在我不顾一切的时候,有一只手却抓住了我的肩膀,随即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你赶紧蹲下,先点火!”是雷声大的声音,吓了老子一跳!不过我随即也冷静了下来,因为这个时候不冷静只会坏事!
随之,不知道从哪里又撒出一片白色的粉抹,那些蝙蝠顿时都退开了,其中有几只占了粉抹,都掉下来,在腐尸上打滚,“嗤嗤唧唧”叫着!我一看,是领头羊和阿合用石灰撒的,蝙蝠很怕石灰!我赶忙点上火把,浇上汽油的火把着火得快,火机轻轻一点,“扑”的一下火苗就起来了,而且四把火把同时燃烧,顿时将洞道照个大亮,使得我更加看清楚那些东西,当真一片恶心、腐臭狼藉,叫人忍不住呕吐。
然后我们赶紧举起火把去驱赶蝙蝠,因为火把燃烧得实在太旺盛,那火苗几乎飘得有一米五左右,我都感觉到那热乎乎的气浪袭来,只听到我们头顶“吱吱”数声,又有几十只蝙蝠掉下来,有几只掉我头顶,那烤焦的蝙蝠味混着这地面上的腐尸味,几乎彻底将我的味觉和嗅觉封杀了!
我准备迈步前行,一看脚下,天!掉下去的蝙蝠几乎都快把我的脚给掩埋了!我看着脚下烧死的、烧焦的、烧得半死不活的在那挣扎着的,“唧唧呲呲”地叫着,不知道有多耍�
我们用火把在头顶不停的挥舞,期间不知多少蝙蝠冤魂加入这腐尸阵营中!大概过了一分多钟,那些个蝙蝠才被我们的火把驱退,向里面的深洞飞去,不过还是有很多受惊吓的蝙蝠随处乱串过来的,虽然并不多。我们也不在意,不多时候,蝙蝠少了,我们再往头上看去,我的心不觉一缩,全身发颤,觉得整个人从头顶凉到脚底,只见甬道两侧顶端不过两三米处,全是我们在第二间墓室看到的那些大蜈蚣,硬生生的爬满了整个甬道两壁,我真担心它们掉下来会缠到我身上,那滋味——一辈子的记忆啊!
“快点走!”领头羊沉闷地道,我们赶紧踩着腐尸和那些刚刚打死烧死的蝙蝠快速向前过去,但是没走几步,领头羊却突然又停住了,我差点撞了阿合一个跟头,阿合急道:“头儿,咋个不走咧?!”
“不对,等等!”领头羊这样说,我们顿时都停住,领头羊又说:“你们听!”
我们赶紧屏住呼吸,然后整个甬道都静了下来,静得连各自的呼吸声、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了出来,而且脚底似乎有什么在动!我忙瞥眼一瞧,啊咦!妈了巴子的,我踩的那俱腐尸头颅似乎在动!天,这该不会是要闹鬼诈尸了罢,虽然我是学马克思唯物主义的,也信奉马克思主义物质世界观,但是目前所见到的种种诡怪,虽然还没超出物质意识能解释的范围,不过已经远远超出我在外面世界所有见识了!
就在我直愣愣盯着那腐尸头颅,预备他突然挺尸起来把我弄死,省得这样担惊受怕了!只见那腐尸头颅渐渐偏转过他的面孔,我看见两只没有眼球的眼眶,比射雕英雄传里的梅超风还可怕!还有已经腐烂不堪的面容!我还以为真的要诈尸,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诈尸,然而现在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莫名其妙诈尸之中,却突然从腐尸嘴里穿出一只蜈蚣,没错,又是刚刚我们在外面那两个死人身上看到的,和我们头顶布满的一样!我勒个去,如果是诈尸把我吓死了才好,结果出来了这么个东西,简直比被诈尸吓死更恶心恐怖!
然而还没等我缓过神,从甬道口的另一端,就是我们要去的那一端突然传来更恐怖的声音。时远时近,时而清楚时而模糊!窸窸窣窣,就像数万只耗子尖叫一样!那恐怖声音布满我们心头,令我头皮都发了麻!即便是果敢如领头羊,神经大条似雷声大,亡命似阿合,脸上都显出恐怖异色出来!我更是惶然失了神。
正当我们聚精会神,准备面对的时候,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令我们意想不到的恐怖至极的场面
第17章 牂牁天柱 生死甬道(二)()
我们正惊愕之际,只见前方逐渐显出一片红褐色的光眼,十双,二十双,一百双,二百双!后来数都数不清了,然后伴随的是一阵阵“嗤嗤”的叫喊声,就像什么奇怪的声波似的,弄得我感觉头晕目眩,墙上的大蜈蚣也纷纷落下,有的掉我头上、肩上,那滋味——可不爽哦!
“格老子滴,看来今天要死在这里!”阿合道,领头羊突然大叫道,“快退后,快退回去,快!”
我却似乎被吓傻了似的还是突然抽风了,完全没有任何反应,走在我前面的阿合早回身跑过来,也是大喊道:“跑,泥鳅,快跑啊!”见我发愣没动,阿合怒道:“死泥鳅,你家妈咧,愣在这干嘛,不怕死啊,快跑啊!”
说完阿合拉了我一把,我才从睡梦中惊醒!然而似乎并未完全清醒,还是晕乎乎的,全身突然痉挛起来,移不开脚步。
我晃晃脑袋,仔细看着眼前景状,登时目瞪口呆,没错,飞过来的全他妈是蝙蝠,就是刚才我们用火把给驱出去的蝙蝠,它们又回来啦,而且这次来得更多,更整齐,更有仗势!像似被什么驱使着,我正想它们为什么回来了,怎么都他妈回来了!
领头羊跑了过来,见我还傻愣在那,忙惊惧地叫道:“小泥鳅,你他娘的在看什么,还不他妈的快跑啊!”说着拉着我往后拖去,就在我准备回头的时候,更令我们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甬道后面不知什么时候被一扇石门给堵住了,雷声大和阿合他们在那拼命撞击,可惜全都无济于事,那石门太厚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这回完了,我想。
我很朦胧地跟过去,感觉到自己都快灵魂出窍了,自己都不属于自己了似的。我走到他们身旁,只是迷迷糊糊看到他们在拼命撞击那石门,然而总是徒劳,领头羊已经蹲下来了,在翻包里的什么东西,我没仔细,只是虚软无力地愣在那,等待最后的宿命!我几乎都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我会这样,就像遭了蒙汗药一样,完全没有慌张,也没有求生的欲望了,只想睡觉,只想睡觉
我迷迷糊糊中看到领头羊他们慌张忙碌的身影,感觉很奇怪。随着是身后一声巨大轰隆,我感觉身子被什么带飞了起来,在甬道内翻滚着往前飞出好远,仿佛就像做梦一样自己飞起来了,然后似乎撞到什么东西,脑海一片空白,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再醒来的时候,感觉头晕沉沉的,像被什么重击过一样,我抬眼看了一下四周,只有几束电筒的微光,余下的是一片黢黑,一片死寂,此刻的我终于感觉到害怕。我忙要起身,却感觉自己被什么很厚的东西压住了,令我生闷,我忙把那东西挪开。可是我被那些东西压住了,动弹不得。我忙伸手去找那光源,就是手电筒,它已经被土砖和石灰盖住了,我刨开盖在上面的东西,还好它没有烂掉,军用的东西就是好!
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四周,一片狼藉,我又照了一下自己的身旁,是一个全身压满土砖和石灰的身体,还有两只大蜈蚣和几截断了的蜈蚣头部和尾部,里面内脏流出来,令我恶心得想吐,可是吐不出来。
我看到那两只蜈蚣还爬在一具腐尸身上,又见它们向自己爬过来,也不知道是人之将死的麻木,还是遭了这半天经历,我的心里承受能力已经开始强大了,我抽起手电筒,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狠命地砸它们,我要砸死它们,去他姥姥的!我恶狠狠地骂道!
等我砸死那两只令我恶心至极的蜈蚣之后,我感觉反而好了许多,像似自己体内的那种勇敢的潜能被激发出来了一样!我又顿了一下,想要动动脚,可惜被那人体和那些土砖石灰压住,根本动不了。没法子,我只能叫喊:“头儿,声大,阿合,你们在哪?”然而并没有人回应,连回音也没有!
“头儿,你在哪里?”我又这样叫,还是没有人回应,然而我却不害怕了,有的只是疲倦,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这次会这么疲倦,突然想起刚才的蝙蝠,使我吃了一惊,我忙看了看被它咬过的手臂,已经开始发紫发肿了,但是也不怎么痒了,我知道有毒,但是我现在已经无暇去顾及。
我停了十几秒钟,又喊:“头儿”然而没等我继续喊,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声音:“别喊了,领头羊应该趴在你身上呢!”
我听了,吓了一跳,然而又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