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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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真传- 第2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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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尴尬的她泫然欲泣,瑜真正暗叹小儿子惹祸时,忽闻被嬷嬷牵着的他说了句,“你的手好可爱,像佛手!你是菩萨转世吗?”

    纯贵妃一听这话,惊喜展言,“是么?像佛手么?”她生怕这孩子又说她女儿的手像鹅掌,女儿会伤心呢,未料福隆安竟说像佛手,听来寓意美好,四公主未被嫌弃,终于露出了笑容,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你不觉得我的手很丑么?”

    摇摇头,福隆安干脆回道:“不丑不丑,旁人想长这样的还没那个福气呢!”说着还牵起她的手,“公主,咱们出去玩儿会罢!这屋里可闷了!”

    一向自卑的她甚少将手示人,更别提与人牵手,如今福隆安不嫌弃她,她也就愿意和他一起玩儿,晴柔瞧着他们玩儿得开心,又嫌他们年纪小,不愿和他们一起,越发思念京中的哥哥,心想着若是哥哥能同行,该有多好。

    闲聊时,纯贵妃将佛手一说告知皇帝,乾隆本就是信佛之人,一听这话,龙颜大悦,“这么说,朕的女儿便是佛手公主了?”

    开怀之际,乾隆又将诸多珍宝赏赐给福隆安,瑜真忙领着孩子跪谢隆恩。

    夫妻同游,实属难得,白日里,傅恒得陪伴皇上,佐理从各地送来的奏折,即便是游山玩水,周周人太多,他也不好跟瑜真说太多,只有晚上才有机会陪她。

    入夜,朦胧醒来的瑜真起夜时发现傅恒还没睡,还有轻微的哀叹声,便问他有何心事。

    但听他道:“前线传来奏报,西藏那边叛乱难清,二哥此去,危机四伏,我担心他有什么事。”

    “二哥不是常年在西藏么?对那边的情势很了解,我相信他能处理好。”

    但愿罢!傅恒也希望是自己杞人忧天,只盼着兄长能够平定西藏,早传捷报。

    朝拜五台山之后,三月初六,乾隆下令摆驾回宫,实则瑜真一直不大明白,皇帝们为何都要去朝拜五台山,一开始她以为是顺治帝在此出家,是以后世皇帝才来祭拜,后来听傅恒说起,她才明白真实原因。

    “世人皆知,清帝有一个身份,即大清皇帝。殊不知,他们还有两个身份:一个是蒙古的大汗,譬如当今圣上就是腾格里特古格奇汗,另一个身份,便是藏传佛教的活佛。

    譬如在西藏,掌权者实际上有三位: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还有一位就是清帝。按藏传佛教的说法:达赖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班禅是大势至佛的化身,而清帝则是文殊菩萨的化身。

    既然是活佛,自然少不了要修行,而五台山正是文殊菩萨的道场,是以历代皇帝皆会来此礼佛颂经,如此,方可以活佛的身份,维持其在藏传佛教中的地位,以便更好的统领西藏。”

    至此,瑜真才恍然大悟,还以为皇帝只是借口游山玩水,原来都是有自己的目的,巩固大清江山,长治久安。

    奈何总有人反抗暴乱,珠尔默特那木札勒便是那个不安分之人,傅清等人抵达西藏之后,乾隆下诏,命傅清、拉布敦不要轻举妄动,并密谕四川总督策楞勒兵为备,殊不知,珠尔默特那木札勒断绝塘汛,军书久不得达,

    情势危急,却又迟迟收不到圣旨,傅清决定不再等待,与下属商议,冒险行事,以博生机!

第281章 女人的悲哀() 
十月底的一日下朝归来时,傅恒看着他母亲正弄孙为乐,自个儿瞧不清,便让人给福隆安剪指甲,二嫂正与她商议着小儿子明义的婚事,他一时心软,终难开口。

    眼见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二嫂身上,神情又如此凝重,瑜真已然猜到某种可能,但还是没吭声,

    太夫人见状招呼他坐下,“回来便坐,还把自个儿当客人,等人请啊!”

    “是。”应声坐下后,傅恒依旧犹豫,丫鬟奉茶他也无心去尝,只搁在一旁,指节紧攥,不知该如何提及,不忍打破她们的好心情,

    末了还是二夫人先开口,“前两日让九弟帮忙打听西藏那边的军情,可有结果?”

    沉默半晌,他才回了句,“有当时情况紧急,援军未到,再等下去怕失守,于是二哥蒙骗珠尔默特那木札勒,说是皇帝有诏书给他,让他登楼,而后去掉梯子,假装命人宣读皇上的诏书。

    珠尔默特那木札勒这才跪下,二哥趁其不备,在后面挥刀力斩!

    首领被斩,引起大乱,其党羽罗卜藏札什始率众围楼数重,发枪炮,并纵火烧毁房屋”

    二夫人闻言,心惊胆战,“那二爷呢?他怎么样?”

    太夫人也心焦不已,忙问他,“老二情况如何?可有受伤?”

    已然发生,再不情愿,也总要说出来,没勇气直面的傅恒悲痛侧眸,哀叹道:“二哥不幸中了三枪,料想自己难以活命,不愿被俘虏,自刭而亡,为国捐躯!”

    初闻此言,二夫人愣怔半晌,“你说什么?二爷他”不敢相信的她瞪大了双眼,还去问太夫人,“额娘,我是不是听错了?二爷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这”她也不愿相信,可是老九都这么说了,八成是真的,但还是报有一丝期望,又问傅恒,“消息可靠么?会不会只是以讹传讹?”

    傅恒也希望得到的消息是模棱两可的,至少还有希望,但皇帝让他看了军书,一字一词,准确描述,没有任何可以揣测的漏洞,黯然回道:

    “六百里加急,送回京的军报,皆是确认的实情。”

    太夫人不由哀呼,“咱们家这几年怎就这般不平静,去年霄言自尽,今年傅清又出事,真是家门不幸啊!”

    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该有多绝望!瑜真不敢想象,光是看到二夫人那悲痛的神情,便已被感染到心酸想落泪,明知再多的言辞安慰都无法弥补她此时的创伤,只能来到她身边,抚着她后背,任由她绝望哭诉,

    “二爷常年在外,一直与家人聚少离多,仿佛西藏才是他的家,这边儿并不是,但只要他人还在,至少我还有盼头,然而如今竟是天人永隔!我还能盼什么?

    明仁的孩子年底就要出生了,他还没看到自己的孙子呢!明义的婚事尚未订下,他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我们可怎么活?”

    “还有我!额娘定会帮衬你,纵然傅清不是我亲生,可他额娘去得早,一直由我教养,视为亲生子看待,而今他为国牺牲,我定会将你当作亲生女儿!”

    婆婆的疼爱是一回事,终不及丈夫的陪伴,然而二夫人此刻又能说什么?直哭得头晕眼花,仍旧不愿接受这事实。

    浑浑噩噩回了房,一想到二嫂那绝望的眼神,瑜真也心如刀绞,无法想象,假如有一天失去傅恒,她又该如何?心酸的她不由感叹,

    “为何总是那么多的战乱?若然太平盛世,也就不必妻离子散。”

    傅清的心思,傅恒再明白不过,“二哥这是舍小我而成全众人,他在想到这个法子时,必然想到后果,但依旧坚持杀掉首领,正是想用自己的命来瓦解叛军,以减少更多的人员伤亡。”

    这样的决定,纵然伟大,对他的妻子而言,却是自私,“全了旁人,他可有想过二嫂?”

    傅恒没说出口的是,若然他在场,情况危急之时,必然也会这般选择,想想还是不提了,否则瑜真必然会严肃反驳。

    “当时那种情况,也顾不了那么许多,若然不杀,清军被困,依旧难逃一死,权衡利弊,二哥才会那般抉择,说到底也是为了大义,相信二嫂会体谅他。”

    体谅?那么二嫂的痛,又有谁来体谅?在瑜真的印象中,自她加入富察府,二嫂好像就身子虚弱,听说是当年生孩子时伤着了,后来这些年,傅清一直驻守西藏,几年才能抽空回一次家,住不上十天半月又得离去,

    是以二嫂一直未能再有身孕,就守着那两个儿子,孤单度日,病痛折磨时,也没有丈夫在身边陪伴,而今,竟是连再见的机会都没了,她这一辈子,就这么虚度了啊!

    女人的命运,大多数都是悲哀的。二夫人还以为这便是最痛的,但当二爷的灵柩运回京城时,同时过来的,还有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来认亲,藏族的姑娘,倒也会说些汉文,说是二爷的妾室,那一刻,二夫人的心,越发寒凉。

    二爷常年在外,有妾室也属正常,包括她自个儿给他写信时,也曾嘱咐过,让他留个细心的女人在跟前儿伺候他的起居,这是人之常情,她理解并支持,

    唯一无法接受的是,为何他们还有一儿一女,孩子都这么大了,二爷却从未和家里人说过?她不知情,太夫人总该知晓吧?然而太夫人也是茫然不解,还询问那对母子,究竟是何情况。

    奈何这女子只会几句简单的汉文,并不会复杂的,也就表达不清楚,幸好傅恒懂得藏语,由他来翻译,

    “她说自己是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带着一个女儿,二哥同情她的遭遇,对她很照顾,后来两人有了感情,她又为二哥剩下一个儿子,但又觉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他,只想留在他身边报答,于是劝二哥不要公开这件事,没想到二哥这次会出事。

    二哥出事前几天曾跟她说过,若然他无法活命,她一定要带着孩子认祖归宗,所以她为了完成二哥的心愿,这才跟随他的灵柩到京城。”

    至此,众人总算明白了来龙去脉,二夫人依旧觉得难堪,一个嫁过人的女人,二爷都能接受,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长久的陪在二爷身边,而正妻却是聚少离多,常年不见面?

    她不是接受不了妾室,但二爷的家书里好歹也该跟她说一声,连儿子都有了,却不告知家人,又将她至于何地?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儿子要认祖归宗,原本悲痛欲绝的二夫人突然就被怨恨冲击,心里头竟是只剩悲凉,没那么难过了!

    也许,她只是摆在家中的花瓶,不常见,便没什么感情,而那个妾室,才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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