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严重!”瑜真笑他小题大做,“女儿有分寸的,她这一片好心若是被你追究责罚,必然会伤心的,得空我会跟她提个醒,你莫干涉。”
抚了抚她的脸颊,傅恒温笑应道:“好,听你的,你说怎样便怎样。”
被冷落了几日的瑜真再次看到他用宠溺的神色望向她时,内心倍加珍惜,她一直以为,只有女人才喜欢被哄,喜欢听好话,经此一事,才明白原来男人也会有内心不安的时候,也需要确定彼此的感情,以往她总是吝啬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往后定会放在心上,改变自己的态度,让他也能感受得到,她对他的感情,绝不比他浅薄,只是疏于表达罢了!
依于他怀中,瑜真在他耳畔轻声唤着,“夫君”
难得甜腻的嗓音简直苏到了骨子里,听得傅恒心头瞬间一麻,想入非非,“你是故意的么?明知道我对你没有抵抗力,居然还敢这样?”
“是你说我不够温柔似水,我这不是在练习温柔嘛!”说话间,她还故意在他怀中蹭了蹭,傅恒心头一滞,猛然将拥着她的手收紧,扣紧蝴蝶骨,噙着耳垂沉声低语,
”我才不管现在什么时辰,就想要你!“手指抚过她脸颊,垂眸凝视着夫人的如丝媚眼,傅恒未饮先醉,渴望倾覆那柔润的唇瓣,向她倾诉这将近一年的相思之苦,和最近所受的委屈。
按照以往的惯例,她必是羞涩闪躲,今日竟然主动的伸出双臂,将他圈住,闭眸回应他的深吻,是歉疚的补偿,也是内心的渴望。
傅恒倒是与夫人重归于好,殊不知,留香楼中还有人在等着他。楼里其他的姑娘也开始冷嘲热讽,“苓惜啊!前段时日,傅大人不是宿在你这儿嘛!那可是只喝酒不留宿的主儿啊!能瞧上你是莫大的荣幸呐!”
“就是啊!我还以为,傅大人会为你赎身,你马上就要飞上枝头,成为富察府的妾室了呢!”
“哎吆!瞎说什么呢!傅中堂最近都没来,八成又在旁处有了新欢,忘了苓惜妹妹罢?”
众人的嬉笑嘲讽,苓惜皆笑而不语,不愿与她们解释什么,事实上她也不清楚,傅恒最近怎会不过来?那日还说要接她入府,后来便没了音讯,又是何故?难不成,他已与他的夫人和好,她便没了利用价值?
忧虑难安的苓惜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身边的丫鬟去一趟富察府,问个清楚。
丫鬟去时,守卫不许她进,给银子也不肯通报,没法子的她只好在远处候着,等待着傅大人回府。
好不容易等到熟悉的马车在府门前停下时,丫鬟眼前一亮,立即上前,马车边的海丰眼尖看到了她,忙迎了过去,不许她近前,
“哎…………你来此作甚?”
“我家姑娘有话问傅大人。”
暗暗指了指身后的马车上下来的两个人,海丰小声提醒她,“看到了没,那是我家夫人,我们主子已然与夫人和好,也就不需要苓惜姑娘再做戏,那日也给她付过报酬,再者说,我家主子也没有碰过她,不算对不住她,你回去说一声,以后两清了,莫再来找。“
道罢海丰刚想转身,又被那丫鬟拉住了胳膊,“海丰哥,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毕竟傅大人在我家姑娘房中待过,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俩发生了什么,以为我家姑娘不是清倌儿了,这于名誉有损啊!怎能说断就断?”
”留香楼的姑娘还有清誉可言?“海丰顿感可笑,“那你想怎样,一开始我家主子就跟她说好了,只是帮他做戏而已,假装躺在他身边,便给五百两银子,她也是点头答应了的,现在又想找事儿?不了断还想怎的?难不成还指望着能进这扇大门?”
不屑的神情令丫鬟很不悦,“我们是不敢高攀你们这大户人家,可傅九爷不能那么没有人情味罢?即便要了断,也该当面说清楚,全苓惜姑娘一个面子罢?”
“我都跟你说过了,你回去转达不就好了嘛!何必还要劳主子去一趟?他哪有那么多空去跑闲躺?”懒得与她磨嘴皮子,海丰拂袖冷哼,“话已至此,莫再问了,再来找事,我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眼看他仰头离去,丫鬟撇了撇嘴,回去复命。苓惜闻言,不禁苦笑出声,手中的胭脂盒盖子骤然松落,发出清脆的响声,抬眸看向镜中的自己,苓惜抚着自己的脸庞问她,
“揽月,我的相貌是不是比不过九夫人?”
“怎会?”揽月自然是向着自家主子的,“您比她年轻貌美呢!她已是三十多的妇人,怎能与您相提并论?”
“是么?”若是没见过,苓惜也会将九夫人想象成一个人老珠黄的女人,偏偏她亲眼见过,饶是她再年轻也忍不住生出嫉妒之心,
“可她看起来好像只有二十出头,众星捧月的女人,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我又拿什么跟她比?揽月,你常说我珠宝首饰多不胜数,可你知道么,我这满屋子的首饰加起来,也不及她的一只镯子珍贵。”
眼瞅着她心情不好,揽月忙劝道:“姑娘莫要妄自菲薄,您也只是出身不如她好而已,容貌比她更娇媚动人呢!”
出身?说起自己的身世,苓惜那哀戚的神情顿时变成了怨恨,猛的将牛角梳往桌子上一拍!“若不是因为富察府,我又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第342章 赐婚()
苓惜颇有才情,想来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虽未听她说过身世,但揽月也能料得到,八成是位家道中落的千金,流离至此。
她本不想提,可傅恒的态度着实令她失望,又忆起自个儿的家人,越发痛恨,
“富察家的男人都薄情,自私自利,只考虑自己,从来不顾旁人的处境!”
在揽月的印象中,苓惜也就只接触过傅恒一人罢了,为何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呢?当她问起时,苓惜又不愿坦白,“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懵懂的揽月不敢多问,好言劝道:
“男人有几个专情的呢?传闻九爷不风流,但也只对他夫人一心一意,这回的事也瞧得出来,他是断不会做出对不起夫人之事。所以姑娘还是等候您的良人罢!虚情假意您也不稀罕,手握银子才是真。“
“我想要的,可不止是五百两银子!”失算的苓惜十分懊恼,揽月毕竟是丫鬟,又相貌平平,自然无法理解苓惜的打算,月俸才一两银子的丫鬟,在她眼中,五百两就是天价了,可惜人家不稀罕,还想要更多,她也就无话可劝,默默出去,为姑娘备水。
心神不宁的苓惜以手支额,歪在桌边,不甘心的她闭目沉思着,究竟该如何,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牡丹的确高贵典雅,但看多了不会腻么?傅恒既然能让她做戏,就证明他们夫妻二人之间多多少少是有嫌隙的,纵然暂时安稳又如何?只要裂痕存在,她就可以趁虚而入
此时的富察府中一片祥和,一家人乐也融融的聚在一起,尚不知暗处有仇恨在滋生,多年的宿怨,积攒至今,终被报应。
解决了夫妻矛盾,心头没了包袱的傅恒开始为子女做打算,长子福灵安已在宫中做了许久的侍卫,傅恒打算向皇上请旨,派他到军营效力,他日也好为国效力,连千山亦请求同行,愿与福灵安一道磨炼。
闲来无事的两人商议着,“福灵安已然成亲,咱们只等着抱孙子了,接下来就该为晴柔的婚事做打算,待她嫁了人,福隆安才好再娶妻。”
奈何晴柔之事,他们不好擅自做主啊!想来傅恒不会平白无故提起,瑜真隐隐生忧,“皇上最近可曾跟你说什么?”
“他还是原来的意思,打算把晴柔许给五阿哥,让我先跟额娘吱一声,过两日皇上会下旨,先让他们定亲,待年底再成亲。”
说此事时,他并没有笑脸,瑜真问他在担忧什么,傅恒叹道:“皇上不了解晴柔,我们做父母的可是很清楚,她的性子,真不适合做皇子妃,一旦卷入皇位之争,前程难测啊!然而皇上眷顾咱们富察家,才会做此安排,我又不好拒绝,只得应下。”
傅恒所言非虚,纵是自己的女儿,瑜真也该客观看待,晴柔虽无坏心,但性子有些强势,不似傅恒之姐那般温婉贤淑,嫁于闲散皇室,过些悠闲日子即可,
可永琪不一般,现今看来,永琪似乎对晴柔有些好感,但若两人真成了夫妻,不知他是否真能接受晴柔的任性,有爱才有包容,若是感情不深,只怕两人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终归是女儿家,我去说不大适合,你得空跟她说一声罢!”
瑜真只觉不妥,“还是等圣旨下来罢!我若提前去说,指不定晴柔会怎么闹,说不定还会去找她姨母和皇上,求着让皇上改变主意,岂不是让皇上难堪?”
“求也无用,关乎国政的联姻,皇上不可能改变主意,除非”
“除非怎样?”
“除非她有个双胞胎姊妹,可以代替她下嫁,那皇上还会考虑换人。”
还以为他真有什么法子,原来不过是玩笑话,抬手的瑜真照着他胸口便是一拳,“净瞎扯!”
旁人都想要儿子,傅恒却苦恼于儿子太多,只想要女儿,瑜真提议再为他生个女儿,傅恒忙道不要,
“有这几个孩子我已心满意足,不希望你再辛苦。”
她倒是无所谓的,为他生儿育女,她心甘情愿,“四十岁之前都可以再生啊!还有五年,你看着办罢!过期不候!”
此事急不得,还是顺其自然罢!晴柔的婚事才是傅恒最担忧之事,顺利将她嫁出去,他就阿弥陀佛了!
知情的瑜真一直忍着没提,直等到圣旨下达到富察府,和太夫人一起领旨谢恩之后,瑜真就回到了昭华院等待着,今日她特地找了个理由,让晴柔去她姑姑彤芸那儿,陪表妹晴蕙过生辰,为的就是不希望宣读圣旨时有她在场,以免她闹腾,让人看笑话。
待傍晚,她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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