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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一进门就撞见晴柔,虽然明知她是假装,但猛然看到脸上那块皱起还有水泡的皮,还是有点儿触目惊心!才蹙了眉,又瞬间恢复,强迫自己不要表现出讶异,免得晴柔伤心。
殊不知她已经习惯了,“无妨,最近每个人看到我都是这幅神情,谁看到丑陋的东西都会反胃,这是人之常情,我不会怪你!”
永琪也没多做解释,只是笑了笑,“谁做的假皮,还挺真实的,至少令妃娘娘和太医都没瞧出来。”
“太医我也怕啊!只让他看了一眼,我就转过身去假装哭泣,他才没机会仔细盯,留下药就走了,听说定期还会过来,过几日我得换另一块皮,真是麻烦!”
看她抱臂埋怨着,一颦一怒皆动人,永琪不禁弯起了唇角,心想这样动人有灵气的姑娘,他大概再也不会碰到了罢?本是又好感的,只可惜,郎有心,妾无意,他也不忍强求,既然得不到心,那还是放手,笑容才会重新悬于她清丽的脸庞。
没来之前,他还有些迷茫,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但如今看到她不再厌恶他,还跟他抱怨着自己尴尬的处境,他就知道这么做是值得的。
说了这么多,却不听他回应,只见他笑笑的望着她,晴柔顿感心慌,试探着询问他今日来此的目的。
看她惊惧的模样,怯怯的眼神,永琪只觉好笑,温声安慰道:”没什么,你别怕,就是过来看看你,毕竟在外人眼中你伤得很重,婚事虽然退了,我也得照例过来探望,免得旁人笑话你。“
“她们笑话我倒是不介意的,反正我又不是真的毁容,”思量再三,她终是忍不住好奇心,“有一个问题我很纳闷儿,想不通答案,你可以告诉我么?”
耸耸肩,永琪无谓笑笑,“但说无妨。”
背着小手,晃了晃身子,晴柔迟疑问道:“其实就是想不通,那天我约你见面时,你明明很冰冷,一口拒绝我的请求,说婚事不可退,没得商量,为何后来又变卦了呢?”
原是问这个,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永琪直言不讳,“当时有外人在场,,我当然得保持自己的尊严,而且我并不了解连千山,不确定他对你是否是真心实意,万一他只是贪图荣华,看中你的身份,才说喜欢你呢?所以我才故意那样威胁他,想吓他一吓,让他知难而退。
他若是为了保命而离开,狠心将你抛弃,那就证明他不是真的爱你,也好让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若然不在乎我的威胁,依然坚持留在你身边,那我就相信他是真心待你,而后再想办法退婚便是。“
“原来你想得这么复杂啊?”晴柔听得一愣一愣的,全程目瞪口呆,合不拢嘴,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但听永琪又道:
“事实证明,他的确不够爱你,否则又怎会就此离开?晴柔,即便你不喜欢我,也该找个门当户对,真心待你之人,不要再惦记那种虚情假意之人,不值得!”
此时的晴柔欲哭无泪,“五阿哥你误会了,他不是那样薄情寡义之人,其实他是打算带我私奔的,是我不愿连累他,以为你真的会对付他,才故意骗他,说我只是玩弄他的感情,其实并不爱他,将他生生气走的!”
所以是他误会了么?“这么说来,倒是我拆散了你们?”永琪顿感歉疚,“抱歉,我只是想帮你试探他的心意,未料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左右永琪已然退婚,晴柔也不好怪他,便安慰他没事,“你也是无心,没关系的,大概是我们真的无缘罢!”
永琪又问他去往何方,“要不我派人将他找回来罢?”
“还是不要了,”晴柔连忙摆手拒绝,“你要是派人,他大概会以为你真的在追杀他呢!不牢你费心,我大哥已经在找了。也不晓得他究竟去了哪里,但看缘分罢!”
想了想,晴柔又真诚的向他道谢,“不管如何,我还是要感谢你肯退婚,你心地这么善良,又是阿哥,德才兼备,必会找到一个好姑娘的。”
永琪不由苦笑,心道:我要是真有你说得那么好,你又为何没喜欢上我呢?不过这话问了也白搭,明知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讲,已然决定放弃,又何必执迷不悟的苦苦追问?
给她留一个好印象,比什么都强。
而晴柔不晓得的是,就在她跟永琪道谢之时,外面有人正透过窗户看到了这一幕,看到她笑脸相对,与他言笑晏晏,本就是悄悄过来,这下更不敢现身,
看着二人郎才女貌,十分登对,连千山只觉自己就不该回来找虐,可瑾林一再派人找他回京,他不肯回,瑾林便亲自带了手下赶过去,说尽好话,请他回军营,说是可以避免跟晴柔相见,并不影响什么。
碍不过瑾林的真诚恳求,他才随之回京,本打算收拾包袱就此去军营,再不回来,可又管不住自己那颗惦念不下的心,脚步情不自禁的来往这个方向,想悄悄的看她一眼再走,
哪料竟会被他看到那和美的场景,不甘的心总算又死一次,再不敢抱有任何幻想,悲痛的心绪化为一抹苦涩的笑,自我安慰着,再不犹豫,离开得干脆!
而那边厢,说清楚之后,永琪顿感轻松,自此后,他与晴柔在没有任何牵连,而他依旧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等待着皇上为他另外再挑选新的福晋,是否喜欢无所谓,听命娶进门即可,他的婚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
待他离开之后,说了这么多话的晴柔只觉口渴,吩咐雀儿再倒杯茶,雀儿才发现茶壶里已经没多少,便告辞转身再去沏一壶。
刚出院子,碰见一个小厮,小厮顺口笑问,“千山哥过来跟咱们家姑娘说了什么?”
“千山?”拎着茶壶的雀儿诧异回眸,“他回来了么?何时回来的?我一直在屋里啊,怎的没瞧见他?”
“大少爷亲自请回来的,”挠了挠头,小厮怪道:“方才我明明瞧见他从那边院子出来,不是去找晴柔姑娘,又会是找谁?”
连千山真的去了她们的院子么?问了问大概的时辰,雀儿心道糟糕,他必是看到了姑娘与五阿哥在一起,才会生出误会,继而没进去罢?
思及此,雀儿连茶也不沏了,赶忙跑回去将此事告知主子。
闻讯喜上眉梢的晴柔扶着她肩膀一再确认,“你没骗我罢?千山他真的回来了?”
然而雀儿笑不出来,愁眉苦脸道:“人倒是回来了,只怕误会更深呢!”
得知因由后,晴柔未忧反笑,“只要人回来就好,军营是罢?他不肯见我,我还有腿,大可去找他啊!”
第352章 被嫌弃()
连千山是被她赶走的,这回又看到她和永琪说说笑笑,必然心有芥蒂,不会再来找她,有婚约时,她害怕连累于他,这会子婚约解除,也就不必再担心什么,可以放心的去找他。
没有他陪伴的这段日子还真是无趣呢!然而她们是女儿身,军营之地不得擅闯,晴柔打算扮作男子悄悄溜进去,雀儿不放心她一个过去,生怕出什么意外,坚持要一起,于是两人借着出府去寺庙上香的空档,换了身装扮,溜进军营附近。
正想着怎么进去时,被巡逻的守卫撞见,一再盘问。清了清嗓子,晴柔粗声粗气道:“我们乃是富察府的家奴,奉九爷之命来给我家大少爷福灵安送物品。”
守卫漠脸回道:“送东西的都到那边去登记,把东西放那儿即可,会有专人分发给他们,放完就快走,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逗留。”
为的就是见面,单送东西算怎么回事啊!晴柔忙又道:“可我家九爷还有话跟大少爷说呢!”
“有话告知我一声,我自会带话。”
“那不成!”晴柔当即拒绝,“私密之事,怎可公开说?必须面见本人!”
守卫却不允许,“要么就跟我说,要么就别说,少在这儿啰嗦!”
之前府上的下人都对她言听计从,这守卫竟如此不通情理,实在可恼,无奈的晴柔只好给雀儿使眼色,雀儿适时的上前跟他说好话,顺道将银子塞给他,他顺手便接了,动作十分自然,看样子没少收好处。
然而刚收下便见那边有人过来,守卫神色一滞,低声道:“那是我们参领,今天不方便,你们快走!”
晴柔登时变了脸,“怎么叫不方便?银子都收了却不替我们办事?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雀儿亦附和道:“就是,不能办留别收啊!把银子还给我们!”
怕被连累的守卫一再给他们打眼色,小声提醒,“你们过一个时辰再过来,等参领走了再说。”
军营的规矩,晴柔也曾听连千山讲过,多少知道一些,才不会上他的当,“不行!就现在,过一个时辰你都换班了罢,我们上哪儿找人去!”
争执间,那边的人已经走了过来,守卫此刻有些慌张,收了的银子拿出来已经晚了,不拿又怕这两人告发,不由头冒冷汗。
待那边的人走近,晴柔只觉眼熟,拉了拉雀儿的衣袖,奇道:“那个人好像明瑞哥啊!”
雀儿盯着一看,喜不自禁,“确实是四爷家的明瑞少爷!”
晴柔只知明瑞也在军营,却不知他到底在哪一营,在此遇见也是巧合,忙兴冲冲的挥手与他打着招呼,“明瑞哥,明瑞哥!”
那边的明瑞尚未注意到这个少年,直至听闻声音只觉耳熟,定睛一看才发觉有异,“晴”喊了一个字,他便住了口,没再喊下去,只因他看到晴柔身着男装,不知何故,是以没再言明,只是走了过去。
守卫立即拱手参拜,“见过参领大人,明大人!”
应了一声,明瑞走过去,将她们带远几步询问情况,得知她们要找福灵安,顿觉可笑,“找你大哥何必穿成这样?”
“不然入不了军营嘛!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咯!”
“有何事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