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打算的瑜真只有一个念头,明格不能死!否则真相将永远被掩埋,随即福身求太夫人开恩,
“额娘,明格固然罪大恶极,但他毕竟是王府的侍卫,咱们就这么将他杖毙,似乎有些对王府不敬,不如杖责二十大板,再将他送回王府去罢!那边如何处置,就与我们无关。”
恩威并施,不计私怨,凡事从家族立场考虑,此回瑜真的处事方式令太夫人十分满意,赞赏的点了点头,
“好,那就依你之见,拖出去杖责!”
至此,这场闹剧总算收场,没看着戏的众人失落离开,路上都在嚼舌根,“哎………………三嫂,你说这瑜真今儿个是不是吃错了药?怎会如此善良?以往她可是有仇必报的呢?这回怎么想的,竟然这么轻易的原谅了东薇!”
“我也奇怪呢!按理来说,傅谦可是瑜真的老相好,她和东薇应该互相看不惯的,不该借着这件事狠狠的打击东薇嘛!居然连点儿火花都没冒,真是扫兴!”
瑜真并不在乎她们的看法,只问本心,问心无愧即可。临走前,东薇朝着瑜真微颔首,瑜真点头致意,两人虽未说话,但对彼此的心意都心知肚明,无需多言。
一直没吭声的琏真拜别了太夫人,跟上瑜真的脚步,“你今日是怎么了?我和四爷好不容易才帮你们找到证人,你居然无动于衷?做坏事的人难道不应该有报应吗?心软只会令她心存侥幸,以后她还会再犯!”
本以为四嫂会理解她,尊重她的决定,这会子竟和五嫂说一样的话,她这个受害者都没说什么,其他人为何比她还激动?瑜真越发怀疑,边走边问,尽量轻声,用疑惑的语气,而不是质问的态度,免得琏真心存芥蒂,
“敢问四嫂,你是如何发现明格有问题?就凭他去了留香楼?男人去留香楼不是很正常的么?仅凭这一点,并不能证明什么。”
“当然不止这一点,九弟命海丰带苓惜回来问话时,苓惜在屋内自尽,看门的守卫我也让你四哥派人去审问过,其中有一个与明格是亲戚,而他当是说是腹痛,去过一趟茅房,还让明格帮他将木马子送进苓惜所在的房中,没多久苓惜就没了,这难道不足以证明谁是凶手吗?“
已然探查清楚,她仍旧不信,琏真难免愤然,认为自己的一片苦心皆是白费,
“瑜真,我不仅是你四嫂,还是你大姐,我与傅文,处处为你们着想,不辞辛劳的奔波,就是不愿看你们被人陷害,想为你们出这口恶气,结果呢?你居然相信东薇是清白,不信我的话!既然如此,以后我们夫妻再也不管你们的闲事!“
究竟是她误会了,还是真有内情?此时的瑜真也不敢断定,话不能说太死,她必须先安抚琏真,随即停步等着她,拉过她的手,温声解释着,
“四嫂的话我当然信,只是总觉得对东薇有愧,才想就此作罢,春和已然害死傅谦,我总不能再揪着东薇不放,那奎照岂不是成了可怜孩子?“
仅仅是因为傅谦么?琏真疑惑的看向她,“从何时起,你竟也变得仁慈起来?这可不是你的一贯作风!”
“人总是会变的,”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瑜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似乎从琏真面上看出了一丝紧张,为防她起疑心,瑜真随即笑笑,
“我已是三十出头的人了,年轻时候的锋芒自然也会慢慢收敛,不愿再与人针锋相对,权当为孩子们积德,希望你能理解,当然,你对我的好,我也铭记在心,始终记得,咱们才是亲姐妹。但愿东薇能够有所感悟,莫再生出报复之心,若然再犯,我定不轻饶。”
如此说来,她还是相信明格是东薇指使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再论便是多余,反而会让人起疑心,琏真不再多言,不悦叹息,
“随你罢!反正也是你们夫妻的事,只要九弟同意,我们是没话可说。”
傅恒在宫中陪伴皇上,这是她自作主张,回头还得跟傅恒解释清楚,但愿他能理解她的一片苦心。
到得拐角处,两人就此分别,各自回到自己的院落,稍走远些,瑜真立即吩咐身边的小厮亦武,“密切关注明格的下落,万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也别让人送去王府,直接送到韩照家,嘱咐韩照好生照料着,以防他自尽。“
领命的亦武即刻去办,瑜真则先回屋,等着傅恒归来后将此事告知于他,被众人质疑的瑜真也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你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替你做了决定?毕竟你被这事儿连累,我却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换成旁人,大约也会心里不平气的罢?”
夫妻多年,他又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思?“看似不追究,实则你在暗中追查罢?实则我与你的想法一致,总觉得在此事上,四嫂热情得过了头,四哥我是肯定不会怀疑的,但琏真此人,我一直对她持有保留意见。
你可还记得,那年咱们才从外地回来,额娘抱着福隆安时,踩到一颗珠子,险些滑倒一事?当时东薇身边正是四嫂,正常人不太可能拽自己的珠子去去谋害。”
十几年前的事,瑜真略有些印象,“当时你好像就怀疑过四嫂,还提醒我要防着此人,可那时她对我很好,我也就没太在意。”
如今再提起,又联想到这回的事,瑜真疑虑更甚,越发觉得琏真有鬼!但不到最后一刻,她还是不愿轻易否定自己的姐姐。
她与琪真并无往来,瑢真又嫁入深宫之中,就剩琏真一个姐妹与她亲近,倘若连她也得提防,那瑜真真不晓得自己还有几个人能信任了!
“失踪的揽月由海丰去查,明格先安置在韩照那儿,但愿能从他身上查出蛛丝马迹,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她的心情,傅恒很容易理解,人宁愿被外人背叛,也不希望被亲人背叛,但有些事发生了不能逃避,借着此事看清一个人也是好的。
窗外烈日当空,幸得屋内有冰镇瓜果消暑,一片清凉,又有心爱之人相伴,傅恒已然知足,“不管琏真为人如何,重要的是你身边有我,有孩子们,咱们一家人康健幸福,才最重要。”
知足常乐,的确不该奢望太多,但此事必得查个水落石出,否则她心难安,
而这边厢,忍了许久没去找晴柔的连千山终是没了耐性,在福灵安又一次来看望他时,忍不住倾诉内心的悲愤,
“我已有许多日没见晴柔,原先让我等着,说等五阿哥之事处理完之后再说,先下五阿哥都要娶鄂大人的女儿了,晴柔的婚约再不作数,我总该可以去见她了罢?”
第364章 固执()
千山的心思,福灵安当然理解,“我明白你的相思之苦,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祖母对她看管很严,相当于禁足,她哪儿也去不了,你一入府,准被祖母安排的人逮到,到时候连你的自由都会被限制!“
“那你能说个准日子么?我要等到什么时候?”那边的情况,即使他不在,也能想象得到,“说白了,太夫人永远不可能喜欢我,难道就因为这样,我一辈子都不去见晴柔?指不定她很快就会给晴柔再许一门亲事,一旦成定局,我和她又得错过!”
的确如此,他没敢说,但千山已然猜了出来,这事儿的确难办,福灵安深感有愧,”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晴柔与五阿哥退婚一事闹得太大,阿玛他险些被连累,祖母震怒,追究责任。
为了安抚祖母,阿玛已然答应,晴柔的婚事会由祖母来做主,他不会再插手。“
目睹他为难的神色,千山心下了悟,神情顿黯,“所以我和晴柔没可能了对么?即便晴柔不能嫁给五阿哥,太夫人也会给她挑户好人家,根本不可能考虑我!“
福灵安是中规中矩之人,没有反抗世俗的勇气,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在晴柔与他表明心迹之时一直逃避不敢面对了。至于她和千山,他不是没有努力过,
“前两日我也曾与祖母提过你们的事,奈何她根本没耐心听我的话,还叫我死了这条心,不要再生这个念头。“
想来他说得还是轻的,太夫人的原话毕竟更加难听,这一刻,连千山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皆是徒劳,
“既如此,那你还让我等什么呢?哪怕继续等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罢?”
“也不是完全没希望,只是得等,等着祖母的气消了之后再说,且额娘最近正忙着调查泄露晴柔秘密之人,无暇顾及你们的事。待额娘查出真相,相信她定会帮你的,毕竟她对晴柔那么宠爱,定然也希望她能嫁于心爱之人。”
然而他已经没有了耐心,“这些日子她被关在屋里,定是无趣又担惊受怕,我必须得见见她!瑾林,你只帮我进入富察府,其他的我来办。”
“千山,你不能冲动!万一被祖母发现,怕是连我阿玛也保不了你!”福灵安的劝阻毫无用处,连千山依旧坚持己见,“剩下的是我的事,今日必须见她!”
受不住他的一再恳求,福灵安只好带他上马车,回往富察府。为保安全,福灵安让他换上小厮的衣裳,路上还一再嘱咐他,
“从后门进去时千万要低着头,尽量莫让人瞧见你,待会儿我会将你直接带入晴柔房中,好让你们说说话,但不可太久,以免惹人注意,切记,两刻钟后我会让小厮去找你,你随着他再从后门出去便可。“
点头应着,千山也不想给他添麻烦,实在是太想见晴柔,只能央求于他。
计划进行得顺利,千山伪装成小厮,端着果盘,顺利进入晴柔的闺房,屋里的晴柔正在发脾气,
“不吃不吃,什么都吃不下,少往这儿端,不让我出门,干脆饿死我好了!“
“若是饿瘦了,有人会心疼的。”
忽闻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欣喜的晴柔即刻回首,还以为自个儿出现了幻觉,但瞧见真实的他正立在她跟前时,她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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