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该是香柳当值,你得闲才对,怎会还让你伺候?”
她打听得倒是挺清楚,但小阁有的是理由解释,“谁说不当值就不能为主子效力?我家夫人怀着身孕,自得细细看顾,其他丫鬟夫人使唤着不顺心,我怕香柳忙不过来,帮她跑腿有错么?”
激烈的反应更让素梅觉得有内情,“没错,你们姐妹情深,怎样都好,我不过随便问一句,你干嘛那么大火气啊!”
“今晚辣椒吃多了,若是呛着了你,那就避远点儿!”不愿面对她那皮笑肉不笑的古怪神情,本就心里不舒坦的小阁直截了当的回呛她,也不在乎她是什么反应,道罢就转身离去。
走远后小阁才意识到今日的自己脾气太火爆,平日里的她可不是这样的,即使以前她也不喜欢素梅,但看在两家主子关系要好的面上,她从不会与她正面冲突,路上偶遇也是会打声招呼,今日究竟是怎么了?为何要那样冲人家?
按理来说,素梅那句话也没什么大毛病,随口一问罢了,她没必要斤斤计较的,难道只是因为海丰与素梅多说了几句话,她就连带着讨厌素梅么?
跟谁说话那是海丰的自由啊!她又凭什么生气?若然海丰真的喜欢素梅,那她应该祝福,不该酸人。这么一想,她又觉得自个儿无理取闹,实在没理,不由懊恼至极!
胡思乱想着,不觉间她又走到了昭华院,正在院中陪着小少爷玩儿沙包的香柳见状,将沙包给了嬷嬷,走过去迎她,
“哎!姐姐不是歇着么?怎么过来了?”
正出神的小阁被她这么一问,颇觉尴尬,“没什么,就是无聊,做针线活儿做得眼疼,便想出来走走。”
每个月都盼着休息的香柳羡慕不已,连叹着她不知珍惜,“让你休息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不把握,若是我休假,早就回屋睡大头觉了!”
一个人在屋里只会辗转难眠,心浮气躁的小阁根本睡不着,只能出来打发光阴,“你若累了就去歇歇罢!今日我替你当值。“
“真的?”香柳惊喜不已,但又觉得不合适,“那怎么行呢?让你替我多不好。”
反正是好姐妹,小阁也不在乎什么吃亏还是沾光,之前她身子不适之时,香柳也曾为她替过,如今她还人情也应该,“无妨,反正咱们家主子是最好伺候的,打水那种粗活有旁人来做,我们只在她睡前陪她说话解闷即可。”
香柳倒是想偷闲,只是不知该如何跟主子交代,“可是夫人那边怎么说?我无缘无故的就走似乎说不过去。”
“我来解释罢!就说你腹痛难忍,老去茅房,所以回去歇息。”
商定好之后,香柳就此离去,小阁则入了里屋禀明情况,瑜真并不追究,欣然应允,只因她私心里其实更喜欢小阁陪着她,说话也更自在些。
今日的她比之以往格外沉默,愣愣的看着手中纳了一半儿的鞋底,深思飘飞。
想着今日是个好时机,瑜真便故意问她着鞋底是给谁纳的。
小阁这才回过神来,怔怔的说了句,”给九爷纳的。“
“给他的早已做了好多,我怎么记得这双是海丰央求你帮他做的呢?”果如瑜真所料,小阁一听到这个名字立马变了脸,面露不悦,
“奴婢比凭什么要给他做鞋垫?他要求又如何,奴婢可没答应!这双是做给亦武的,上次下暴雨,奴婢的屋子漏雨,他冒雨帮我修葺,我早就说过要帮他做鞋垫,以报他的恩情。“
“也是,“瑜真故意笑道:”海丰想要的话,大可找素梅帮他做,对罢?“
连夫人也晓得素梅和海丰之事么?心里不自在的小阁又忍不住想探听,故作不在意的随口问了句,
“什么意思?海丰和素梅,很熟么?”
明明知情却装作什么也不晓得,这种心态分明是情窦初开的姑娘家才会有的,看透不说透的瑜真只当她真的没有耳闻,与她闲扯着,
“以往是不熟,最近好像走得很近,你没听说么?底下人都传开了,我也是听香柳说起才晓得。哎………………你说海丰不会真的喜欢上素梅了罢?以往也没见他们多说话啊!最近到底是为什么走到了一起?”
“三十出头的男人也是时候成家立业,有喜欢的姑娘挺好,最好是两人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虽是祝福的话,可她说出来却是咬牙切齿,心不甘情不愿的,瑜真瞧她这幅神情顿感好笑,“进展没那么快罢?海丰也没说什么啊!也许只是为了公事才多说几句,而被旁人误解呢?”
“为什么都好,与奴婢无关,懒得管他的闲事。”
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啊!“若然真不在乎,那你为何面露不悦?好像很不喜欢听到他与别的姑娘有牵连呢!”
窘迫的小阁立即反驳,“才没有!夫人莫要误会,奴婢并不关心他的事,只是觉得四夫人心怀不轨,他却与四夫人的丫鬟走得那么近,这不是让夫人您为难嘛!”
“这是他的自由,若真喜欢,我总不能棒打鸳鸯。”说这话时,喝参汤的瑜真特地观察着她的神色,但见她紧咬下唇,似是很难受,但还要故意强忍,
这模样令瑜真既觉得好笑又心疼,暗叹女儿家总是爱别扭,从不敢将自己的心思直言,不过也赖海丰,他自个儿从未向小阁表明什么,又怎能期待小阁先表露呢?
这心思像极了她年轻的时候,那时她与傅恒从新婚之夜就开始较劲,一直看不惯彼此,后来历经波折,渐渐对彼此改观,但都不愿先向对方表明,反正瑜真是打死都不可能先说,和现在的小阁一样心态。
指望小阁自己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但她总有法子让小阁在她面前显露深藏的心思,“说来海丰的确该成家了,而你也老大不小,是时候说婆家了,可有中意之人,大可告诉我,我来替你做主。你觉得亦武为人如何?你可喜欢?”
第394章 试探()
“呃亦武是个好人”
一听到好人这两个字,瑜真已经可以预想到接下来她会说什么了,无非是说亦武虽好,但她对他只是兄妹之意,并无男女之情,两人不适合云云。
默默的听她解释过罢,瑜真又道:”可我看你们平日相处得很和谐啊!还以为你们情投意合呢!莫不是害羞才说不喜欢罢?要不我先问问亦武的意思?“
“真的不必了!”小阁再次致谢,并强调不需如此,“奴婢对他真的无意,无需在夫人您面前撒谎。”
她的神态很坦诚,看得出来没有撒谎,既然不是亦武,那海丰的可能性就更大,于是瑜真又问,“那你心属于谁?大可以告诉我,我为你做主。”
“奴婢没有心上人,芳落和白茶姐姐都已嫁人,奴婢并无他想,只愿一直陪伴在夫人身边,于愿足矣。”
“你若愿留,我当然愿收,但若缘分到了,我也不会强留你在身边,姻缘乃是天注定,即使将来嫁了人,你也可以像白茶她们那般,时常过来陪我,也是一样的。”
她羞于开口,瑜真便主动提及,“海丰呢?你觉得他为人如何?”
被夫人突然问起此人,小阁略显不自在,“他不是喜欢素梅嘛!”
“我是问你如何看待他,并不是问他喜欢谁,你很在意这件事?”人的情绪一激动就容易语无伦次,答非所问,尴尬的小阁支支吾吾解释着,
“夫人不是在说我的婚事嘛!我还以为您让我考虑海丰呢!就想说他有钟意之人,我不做考虑。”
说来道去,还是因为中间隔着一个素梅,“倘若他没有呢?你是否可以接受他?”
“底下都传开了,他最近可是日日都去找素梅,不是喜欢又何必大费周章?”微撇嘴的怨怪模样颇有几分吃醋的意味,看笑了瑜真,
“也许是有旁的意图呢?”
夫人那意有所指的眼神,令小阁大惑不解,“此话何意?他对素梅还能有什么意图?”
“素梅是谁的人?她威胁明格这事儿你也知道,春和不会就此放过,他在查琏真的把柄。”
查四夫人?但也没见九爷予四夫人撕破脸,反倒是海丰与素梅越走越近再联想到夫人的话,小阁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难道海丰接近她是为了调查?”
最信任的丫鬟,说出这些也无妨,最起码能解了她对海丰的误会,免得一对有情人就此错过,实在可惜。
弄清楚真相之后,小阁终于松了口气,拍了拍郁结的小胸脯,“原来不是我想的那样啊!”
瑜真趁机追问,“你想的是怎样?以为海丰真的看上素梅?你就那么在意他喜欢谁么?”
“不是的”小阁的神态已然出卖了自己的心思,再怎么解释也无法掩盖内心的情感。
“这些机密的事我都没瞒你,我把你当自己人,你有心事也不该瞒着罢?这样一直忍着多难受,说出来会自在些。”
瑜真好言哄劝了一番,她才有胆量说出心里话,“不瞒夫人说,其实原本也没什么感觉,只是偶尔听他插科打诨,觉着他这个人挺有意思,我不开心的时候他时常会给我讲笑话,有个风寒咳嗽,他比我还着急请大夫。
我只当他是因为我们伺候着同一个主子才会这般热心肠,也没多想,直到最近看见他和素梅走得那么近,我才发觉自个儿见不得他与旁人走得近,竟有些吃醋!
这人罢!被人关心得太久,难免会胡思乱想,还以为他可能对我有那么点儿好感,但他从未与我明说过什么,我又有什么资格管他与谁在一起呢?”
有些感情的确是在不知不觉间萌芽,不出现第三个人很难察觉到自己的本心,素梅的事也算是个契机,至少让他二人看清楚自己的心,
“他是没好意思跟你说什么,但你不理他,可把他给急坏了,还跑来问我原因,我瞧着他是十分在意你的!”
“啊?”惊诧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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