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才是主导,说一不二,为何如今竟被他引导着,而她还鬼使神差般服从了!
不行,要反抗才是,然而这怀抱的确暖和,她才刚是被他的吻惊醒,并未睡好,折腾了一阵子,十分困乏,好想再睡会儿,眼皮都重得睁不开,罢了,还是先躺会儿,醒来再收拾他
迷糊想着,瑜真竟又睡着了,听着她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傅恒只觉人生如此,足矣!
同寢共梦缠心连,不问庙堂不问闲。
待她再次醒来时,傅恒仍在睡梦中,本想将他叫起来,论个所以然来,可看他睡得这么香,她若在此时将人吵醒,不大好罢!毕竟他甚少有机会睡懒觉,
如此想着,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自个儿先起身洗漱,
芳落正为她盘发之际,忽闻帐中一阵急促的呼喊,“瑜真瑜真”
主仆二人都听到了声音,面面相觑,然而声音继续传出来,一旁的白茶疾步过去,掀了帘子,但见九爷满头大汗,似是才惊醒,猛然坐起身来质问她,“夫人呢?”
“夫人在梳妆。”
傅恒赶紧下床穿了鞋,也不披衣服,直奔瑜真而去!跑到妆台前,俯身探手摸了摸她的小腹,这才长舒一口气!
坐在台前的瑜真不明所以,问他发生何事,他却不答,只是将她拥入怀中,口中喃喃道:
“没事了,没事了!”
似是安慰她,又像是安抚他自己,回想起他方才的一系列反应,瑜真便已猜了个大概,
“难道你也梦见孩子出事了?”那天晚上,她就梦见过,而傅恒也梦见了么?
傅恒当即否认,敛了忧虑之色,勉笑着轻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没有,只是梦见鬼怪罢了!莫要多想。”
这借口太敷衍,简直低估她的判断力!罢了,他不肯说,她也无法,只是两人最近似乎越来越亲密,令她很不习惯,抬手推开了他,
“芳落,继续梳罢!”
白茶也准备好了热水,供他洗漱,洗罢脸,正擦着手,傅恒回望着瑜真的侧影,微隆的小腹,孕育着他们的孩子,他的心,更加柔软,但愿,梦与现实总是相反!
正月十八,是李侍尧与海望之女,乌雅定亲之日,
自妆匣中取出那枚玉簪,彤芸轻抚着,舍不得放手,又明知没资格拥有,李侍尧曾与她说过,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打算让他赠于将来的妻子。
然而她终是没那个福分,成为他的妻,也就不该再霸占这支玉簪,实该物归原主,赠于有资格佩戴之人,遂交待阿俏,让她去将玉簪归还给李侍尧。
阿俏顿感为难,又不敢违逆主子的意思,只得遵命,当天下午便赶往李府,找到李侍尧身边的一个随从,她曾陪她家姑娘赴约时,见过此人,信得过,便将玉簪交给他,让他转交于李公子。
得知是那枚玉簪,随从不敢收,“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姐姐还是莫要难为我,我若收下,少爷铁定要罚我!”
“可我也是奉命行事啊!簪子送不出去,回头姑娘又该训我,说我办事不利了!”
阿俏将好话说尽,他都不肯帮忙,赶巧这时李侍尧的马车归来,阿俏急忙上前,表明来意。
看着那盒子,李侍尧只觉心痛,在他心里,只有彤芸配得上这支玉簪,他想留给她作个纪念,她竟要还回来!
他怎么愿意收下?但下人夹在中间,的确为难,于是李侍尧发了话,“我送她之物,她若想还,便亲自过来,傍晚时分,我在西月亭等她。”
他定亲之事,她必然晓得,否则怎会选在今日将玉簪归还于他?有一些心里话,必须告知于她,于是他才想出这个法子,只希望她能出来,再见他一面。
彤芸闻讯,起初并不愿去,可若不去,这簪子就无法归还,罢了!见一面说个清楚也好,都是要成亲之人,往后再不会有念想。
且说萨喇善想起今日是十八,彤芸八成会难过,便又带了小玩意儿过去,想去哄哄她,逗她开怀,分散她的注意力。
想起她曾说他是翻墙进来的,萨喇善还真想试一试,于是命车夫停下,他下了马车去往后门。
才拐弯,长随眼尖,指了指前方,“少爷您看,那边有人出来,似乎是彤芸姑娘要出门!”
第115章 起争执()
萨喇善好奇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果见彤芸在阿俏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随后马车缓缓向西驶去。
李侍尧定亲之日,她不该在家伤怀惆怅的么?这黄昏时分,她一个女儿家,还出门做什么?
疑惑的萨喇善当即折回,上了马车,命车夫拐了个道,跟上她的方向,小心翼翼,保持距离!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西月亭中,李侍尧一早先到,忐忑静候,不知她是否会来赴约。
自她答应萨喇善提出的要求之后,她就真的没再与他联络过,遵守诺言的她,今日会否前来,他真的不敢肯定,只能抱着一丝希望,等待着惊喜降临。
是以当马蹄声响时,李侍尧当即起身,出亭相迎!
北风起,车帘动,素指轻抬引遐思,绣花鞋踏露娇容,旧人旧景恍若梦!
纵然心底记挂,纵然万分不甘,可再会时,彤芸的心头,没有欣喜,只有心痛。
“彤芸”
他的声音,饱含无奈,她也不想过问,他是为何要跟人定亲,自愿也好,被迫也罢,终究是定了,那她更不该再与他有牵连,遂亲自将盒子递与他。
如此急于撇清关系,倒叫李侍尧情何以堪?“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这玉簪才要见你?我只是想告诉你,在我心里,你才是它的主人,只有你才配拥有它。”
心上人,不是枕边人,才是最痛苦的折磨,而她不愿再留着它,徒添伤痛,闭眸复又睁,决心已定,
“此簪意义重大,我不能再收。既要娶做妻子,你就该好好待人家姑娘,我与你,再无可能,再不牵连。这是对彼此的尊重,最好的交待。”
“你能放下么?我从来都没有放下过!醒梦之间皆是你,我根本无法去对另一个女人敞开心扉!”男子汉,本该拿得起放得下,可彤芸在他心里太深刻,他如何也无法忘怀,她曾经是那么勇敢的想要与他在一起,未成眷属,是一生的遗憾,
“然而已经走到这一步,我明白,一切已经无可挽回,可我只是希望,你能留下这玉簪,瞧见它时,还能想起我这个人,倘若有一天,你彻底将我忘记,那于我而言,又该是怎样的悲哀!”
“不忘记,难道还要铭记?可你终究不可能再属于我,我记着又有何用?”念念不得,最是疼痛!她不能放任自己,再去堕入痴念的漩涡,而得不到救赎!
那种苦,她真的受够了!
泪落眼眶,流出的,是不舍的眷恋,纵她不愿承认,可他也晓得,她心里空出来的位置,仍旧是给他的,那一刻,李侍尧也怀疑自己是否太过自私,
“对不起,我只是怕被你遗忘,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你不愿收,那就罢了,我会留下它,但也绝不会再送给旁人,在我心里,它永远都只属于你。彤芸,莫哭,我不会再强迫你。”
心疼的李侍尧正抬指为她擦着泪,忽闻一声沉呵自后方响起,
“彤芸!答应过我的话,你浑忘了么?”
声如闷雷,轰隆在她心房,一抹红影,触目惊心!萨喇善的突至,着实出乎她的意料,惊得她即刻推开李侍尧,抬起手背抹了眼泪,后退几步与他保持距离!
明知眼中还有晶莹,她也不敢抬眸,只用余光看到有人影靠近,一步步,重如山,又沉又稳地踩在她心上!她甚至能听到,心被敲打拷问的声音!
李侍尧当即上前两步,挡在她面前,替她澄清,“是我把她叫来的,她本不愿赴约。”
“所以我的未婚之妻,最后还是抵不过你的蛊惑么?”不管他说什么,萨喇善都已无法原谅,冷冷地看着他与彤芸,相护相守的模样!
心,没来由的就痛了!以往他不介意彤芸胡闹,是因为她尚未对他承诺过什么,可是那一回,为了救李侍尧的命,她已然发过誓,绝不会再跟他见面!今日居然又犯,萨喇善便觉被她背叛了一般!
他只发现了这一回,也许中间还有很多回!“糊弄我好玩儿么?彤芸姑娘!”
被人怀疑的感觉很不好,涨红了脸的彤芸解释道:“我没有糊弄你!我的确没有再见过他,今日只是”
“只是怎样?他中午还在跟别的女人定亲,傍晚又来跟你说甜言蜜语,也只有你这样的傻女人才会被他哄得团团转!”
本就难过的彤芸再被他这么耻笑,越发觉得没脸,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可自己又没理,不敢哭出声,只能默默擦着泪!
见状,萨喇善又恨又痛,李侍尧听不下去,怒斥道:“我与彤芸之事,你没有资格评判!”
怒指于他,萨喇善厉声呵道:“有本事你就与她定亲,做不到还想在爷面前逞英雄!我的未婚之妻,我没资格管么?”
“尚未成亲,一切皆有变故!”
“怎的?你还想抢不成?你有什么能耐跟爷较量?”说着萨喇善已然上前,凶神恶煞地揪住他衣领!
自从那日被萨喇善打伤过之后,李侍尧便也开始习武,学些防身招式,纵有成效,却终不是萨喇善的对手,
彤芸生怕李侍尧吃亏,劝他们不要动手,然而两个男人本就对立,急火攻心,谁也不肯停手,再这么下去,李侍尧必然挂彩!
情急之下,彤芸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掰扯萨喇善,“你们别打了,我不见他便是!已经说清楚了,你还要怎样?”
手臂被扯,萨喇善一个不留神,竟被李侍尧锤了一拳,心中越发窝火,暗恨彤芸身为他的未婚之妻,竟帮着李侍尧来钳制他!恼怒之下,一把将她推开,
力道太大,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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