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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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真传- 第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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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的瑜真终是听不下去,起身出去,掀帘斥道:

    “你们说够了没有!小禾没错,尔舒没错,错的是傅恒,他就不该做木雕,没有木雕,那些女人就不至于互相陷害!”

    傅恒深感委屈,但也明知瑜真说的是气话,揶揄傅谦罢了,突然觉得身心舒畅,难得啊!瑜真肯为了他而与傅谦起争执!

    想来便觉解气!

    傅谦可以肯定的是,“此事必然有一人在说谎。”

    瑜真冷哼反问,“那你凭什么认定是尔舒?小禾与我过节最深。”

    有过节,那是以往,“她已经死心知错,不会再与你争长短。”

    是有多信任,才会赌这样笃定的话,“你很了解她嘛!她说悔改了便是真的?你愿意听信她的假仁假义,我可不信!”

    “难道坏人就没有放下屠刀的机会?”

    “够了!别再跟我说你的女人有多好!”瑜真不想再与他讲道理,只信自己的判断,

    “我就是认定她摔坏了我的东西!惩罚也是太夫人点头了的,你若要求情,便去找太夫人。”

    傅谦也是无可奈何,仰天长叹,捏了捏眉心,只觉心好累,“额娘若是答应,我还需要来这儿?”

    以往傅谦也曾做这个动作,那是因为女扮男装的瑜真太调皮,经常给他惹麻烦,他无奈时都会这般,而后再耐着性子替她摆平,如今,他的惆怅,只是为了另一个女人,一个跟她有仇的女人!

    小禾先惹她的,那就怪不得她狠心!

    “总之我不会轻易饶了她,怪只怪她栽到了我手里,我可不像旁人那般心软!”

第122章 知真相() 
“你不要对她心存偏见,站在公正的立场去考虑这件事”

    傅谦的一再坚持,惹得瑜真心火过旺,腹部一阵抽痛。

    眼见她捂着小腹,神色痛苦,傅恒忙过去扶她坐下,“瑜真!莫气莫恼,不提便是。”

    紧张的傅恒回头瞪他一眼,“她不舒服,此事休要再提!”

    见状,傅谦甚感愧疚,“抱歉,我不是故意,你没事罢?”

    “别提木雕,我便没事!除非你找到证据,除非尔舒认错,否则别指望我会饶了小禾!”道罢,瑜真在傅恒的搀扶下进了里屋休息。

    傅谦也不明白,他和瑜真,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如今瑜真已然认定,他对小禾动了情,他这般,究竟图什么?

    证据,他怕是找不到了,已尽力,他无愧于心。

    回房后的瑜真在躺椅上依了一会儿,这才缓过神来,细细回想傅谦的话,瑜真忍不住问傅恒,

    “你觉得她们谁在说谎?”

    “小禾呗!”

    “所以你是相信尔舒的?”

    傅恒本想点头,可看瑜真那探究的眼神,他又突然觉察到,这也许是个陷阱,

    “你不是讨厌小禾么?那我当然附和你的意思,那就必须说相信尔舒啊!”

    她想听的是他的真实想法,“别管我是怎么想的,我只问你的看法,你觉得谁更可疑?”

    这可就难说了,“也许是她们两个串通好的呢?”

    “怎么可能?肯定有一个在说谎!”

    瑜真一再追问,傅恒甚感惆怅,“女人间的勾心斗角,我真看不透,感觉谁都有可能。是谁我已经不在乎,因为我看到了你的在乎,这就足够!”

    他真的不恨她们毁了他的心血么?瑜真无法理解他的思维,“你也太容易满足了罢?”

    她说对了,他就是这么没出息,傅恒以手支额,细细瞧着她,颇觉开怀,“你盈盈一笑,我心情大好。”

    瑜真一时无话可接,只好岔开话头,“可还是很可惜啊!好好的木雕就这么毁了!”

    “无妨,我还有手,还可再为你做新的。”傅恒安慰道:“雕那个,只是想博你欢心,若是因此害你闷闷不乐,那就违背了初衷。你不开心,我也会难过。”

    想想也是这个理,今日她的情绪的确被影响了,傅恒又道:“不管她们了,你心情舒畅才是最重要的,木雕还会有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被他一劝,瑜真豁然开朗,点了点头,不再纠结究竟是谁摔坏了木雕。

    然而此事终难平息,次日,琏真亲自过来昭华院,瑜真忙起身去扶,“有事着丫鬟们通传一声即可,我会过去你那边,你这八个月身孕,可是怕累着的!”

    “无妨,”艰难坐下,琏真已坐不正,只能斜依在椅子上,微喘着笑呵呵道:

    “人家都说,生前多走动,到时候少遭罪,这几日也没雪,我就慢悠悠晃着,也不怕路滑。”

    “那倒也是,”见她如此,瑜真越发羡慕,“下个月,生了孩子,你也就轻松许多,我才五个月,还有得熬呢!”

    “千万莫慌,瓜熟蒂自落,”说笑着,琏真又提起昨日之事,“妹妹也以为,是小禾绊了尔舒一脚?”

    这话问的,似乎另有深意,瑜真顿生疑窦,“难道不是?”

    琏真看了看屋里的丫鬟,瑜真只道无妨,“都是信得过的,嫂嫂请说。”

    既如此,琏真也无需提防,与她细细道来,“昨夜我去看望二嫂,她跟我说起,当时瞧见了,小禾并未动脚,是尔舒假装摔倒。”

    瑜真那时只顾看杏仁,并未注意,不晓得具体情形,但都说是尔舒被绊倒,她也就信了,如今琏真突然说起此事另有隐情,瑜真略诧异,

    “她没看错么?”

    “二嫂坐的角落,正好能看清楚,我们就瞧不清了。但是二嫂那个人,你也晓得,她的身子骨儿一向不好,也就不问家事,不掺是非,即便看到了,她也只是与我说说,不肯出来到太夫人跟前儿作证,偏我坐的位置瞧不见,若我去作证,旁人也是不信的。”

    思量片刻,瑜真沉吟道:“三夫人、五夫人她们即便看得到事实,也不会去帮小禾,谁让她没背景呢!在她们眼里,汉人女子,终比不上尔舒这个满洲千金。”

    琏真不由叹着证人难寻,“我只是跟妹妹说说,你心里有数即可,具体如何,是否继续追究,但看你的心情。”

    这回瑜真也为难了,毕竟昨日傅谦来为小禾求情时,她并没有卖傅谦一个面子,还十分笃定就是小禾在捣鬼,如今有人证明不是,那她又该如何?

    再去推翻先前的结论,说自己错了?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可若不管此事,她又明知小禾是冤枉,还眼睁睁地看着小禾被禁足,于心何忍?

    为难的瑜真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只好等着傅恒回来,与他商议一番。

    后来傅恒闻听此言,也觉惊诧,“原来真是尔舒!那我们错怪了小禾?”

    “所以你觉得应该如何解决?”瑜真将丑话说在前头,“反正我是不可能去跟她道歉。”

    “这个自然不需要,冤枉小禾的是尔舒,又不是你,要怪只怪尔舒说谎,怨不得你。”

    关键是如何收场呢?“可四嫂说了,二嫂不愿作证,我们又该如何?无缘无故把小禾放了的话,又该如何跟众人交待?说出证据,岂不是出卖了二嫂和四嫂,真真头疼!”

    扶额的瑜真闭眸沉思,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能连累旁人,傅恒提议道:“那就让尔舒自己认罪。”

    只怕是难,“她肯招认?”

    “想办法呗!”瞧她愁眉苦脸的,傅恒看着都心疼,伸指抚了抚她紧皱的眉,“莫惆怅,夫君在此,夫人不必忧心,一点儿小事,我自会摆平。”

    原本对他猜疑的瑜真,如今竟生出莫名的信任,那时被他怀疑忠贞时,她曾说过,再也不会相信他,可是这心,怎么就悄然变化了呢?似乎是无法控制的,在渐渐向他靠拢。

    而傅恒只顾想着该如何去跟尔舒说此事,并未在意到瑜真的眼神。

    入夜后,瑜真尚无困意,与芳落她们边做针线边闲聊,傅恒决定去一躺云池阁。

    算来他竟有大半年没去过了,便算是他辜负了她罢!奈何心只能专属一人,给了瑜真,他也就顾不过来尔舒。

    此时的尔舒,正与纳泰颠鸾倒凤,快活似神仙,忽闻丫鬟来急报,说是瞧见有灯笼往这边打,似是有人过来了,看身形应该是九爷!

    “什么?”九爷?许久不出现的他,怎会突然来此?尔舒原本就涨红的脸,听见这话,差点儿吓晕过去,一阵红,一阵白!忙去推光着身子的纳泰,“快起来!”

    “他娘的!早不来晚不来!”正被溪水裹得舒畅不已的纳泰一听这话,也顾不得是否释放,即刻从她身里拔了出来,迅速提上裤子,跳下床去,找鞋找衣服,跳窗而逃!

    “快!快走!”紧张的尔舒即刻半起身,系好散乱的肚兜儿,又慌乱地套上内衫,钻进被窝,一颗心砰砰直跳,装作已入睡的模样。

    才躺下,那边的傅恒已然进来,丫鬟心有余悸地福身行礼,傅恒摆摆手,示意她下去。

    随后又望向帐中,尔舒装作才醒来的模样,朦胧睁眼,故作讶然,喜极而泣,

    “九爷?真的是你么?妾身莫不是又在做梦罢?”

    她这是想表达,他太久没过来了么?不愿解释,傅恒只是问她,“怎么睡得这般早?”

    “妾身一人独守空房,无所事事,这冬日天寒,只好早些休息。”

    曾令他心生怜惜的柔弱,如今看来,竟有些造作,怎么看怎么别扭,傅恒只觉她面色异常,“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啊?我”尔舒立即转弯道:“有些发热了,才喝了药,大夫交待让盖好被子,出出汗。兴许是我捂得太紧,这才红了脸罢!”

    “那就遵从医嘱,”其他的,他也没心思过问,想起前来的目的,傅恒开门见山,

    “此处无外人,木雕之事,你是不是该跟我老实交待?”

    “九爷此话何意?”心虚的尔舒依旧抱着侥幸的心态,“昨日不是解释过了么?是禾姨娘想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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