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锦没想到她就这样提了提,太子反应未免也太过了吧?自古妾室本就是妻子不方便伺候丈夫的时候,小妾来给丈夫解闷的,虽然夙锦极为不愿意,可是与其等太子自己主动去小香院寻乐,还不如自己推一推,这样太子还会记得自己的好,觉得自己贤惠。
夙锦可是想了很久很久,才咬咬牙做了这个决定,虽然她说出口的时候,心里还是不舒服。
“爱妃的意思是不想要孤了?”司徒南澈面色严肃,夙锦都觉得不寒而栗。
“当然不是,臣妾还怀着殿下的孩子,不要殿下从何说起呢?”夙锦知道太子有些生气了。
司徒南澈深吸一口气地说:“孤知道,爱妃是怕怀胎十月,一年不满的时间,孤会受不住,是不是?”
夙锦抿抿嘴,当做默认了。
司徒南澈捏了捏夙锦白润的脸颊,神色终于放柔地说:“爱妃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孤不会去那边的,以后你也不准提,若再提此事,孤可真的会生气。”
夙锦听了这番话,倍感暖心,扑到太子的怀里与他亲热好一会儿,才与太子同用了晚膳。
因为太子放了话,蝶影不允许去叨扰到夙锦,所以夙锦自从蝶影进门时见过她之外,就仿佛这个人不存在一样,一点也不影响到她的生活。
只是太子就有些烦闷了,书房他下过令,除了太子妃谁也不许进,而这个蝶影倒也是个懂事的,就真的不会进入,可是却在书房外静静地等候着太子的出来。
已经不是一次太子理事出了房门时,就见到蝶影笑盈盈地对着自己行礼说:“见过太子殿下。”
“你怎么又来了,这已经是第几日了,孤不是叫你安生待在小香院么?”司徒南澈无奈,没想到这个蝶影这般缠人,见她将丁香提过来的食盒打开,对着太子说道:“殿下,这是妾身亲手做的栗子糕,希望殿下能品尝一下。”
司徒南澈俊寒的神色不动,深眉一挑,心想她送的东西,他怎么敢尝?
“辛苦你了,以后这些事情还是让下人做吧。”司徒南澈对身边的贵福递了个眼色,贵福就心领神会地将食盒接过,却也不急得递给太子。
太子吃不吃她的东西,蝶影其实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让太子多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会在意起自己。
“妾身做这些没什么的,妾身愿意为太子殿下做任何事。”蝶影低伏着身子行礼,她胸口的衣领已经低到就快将两团白软遮挡不住了。
可是司徒南澈却瞧也不瞧,直径朝着院外走去,说:“以后不要再来书院,孤也没什么需要你去做的。”
撩下这话,司徒南澈带着贵福离开了院子,朝着夙锦的云俪院而去。
经过花园的时候,贵福见四下无人,便请示太子道:“殿下,这蝶影姑娘送的栗子糕,可要怎么处理?”
“喂狗。”司徒南澈冷冷地说着,便箭步流星地进入了云俪院。
小香院里,蝶影屡屡碰了太子的钉子,心情自然有些失落,而她身边的丁香也是替她抱不平,愤愤地说道:“这个太子殿下,怎么就这么固执呢?如今太子妃有孕,他身边是最需要人伺候的不是?怎么就这样冷漠地对待姨娘你呢?”
丁香气得叉着腰,摇头道:“姨娘你这般美貌,哪个男人不爱的,偏偏太子殿下居然都不看你一眼,真是铁石心肠。”
蝶影听了她这话,心里苦笑着丁香这是安慰她呢还是在戳她痛处啊?今日她已经将自己的胸口做出那般招摇之势,就差在胸脯上写着尽情享用四个大字了,可是太子的眼珠子好像被打直了一样,愣是没拐弯瞧一眼她傲人的深沟。
太子越是这样拒绝她,其实越是激发蝶影的挑战心理,她忽然微微松口气,说道:“其实太子殿下这般,我倒是挺欣赏的,如果换成别的男人,有谁会为怀孕的妻子守身如玉?这天凌国之中,只怕寥寥无几,这更加让我觉得太子殿下的珍贵,更加喜欢他的专情。”
丁香想了想,说道:“姨娘这样一说,倒也让奴婢觉得太子殿下真是绝世好男人了。”
蝶影轻轻笑起来,觉得这个丁香略有些单纯,说:“太子殿下本就是个绝世好男人,他是未来天子,无人能及,又专一深情,令人艳羡,能成为他的妾室,我已经觉得很是幸运。”
如果不是主人安排这场任务,她蝶影又怎么会遇见这么好的男人?太子就仿佛是她远处明灿灿的晨星,只要一步步靠近,哪怕是非常遥远,只要她坚持,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拥抱到这个明星,被他身上的光芒照亮自己晦暗的杀手人生。
“只是太子殿下如今,心里爱的人是太子妃。”蝶影这样一想,眼中又黯然失色。
“姨娘别泄气,这才刚刚开始不是?日久见人心,太子殿下早晚会发现姨娘的好,也会像对待太子妃那样温柔地对待姨娘的。”丁香是个嘴笨的不会安慰人,也只能说道这儿了。
蝶影微微点头,总有一天她要得到这个男人,得到他哪怕是一二分真心,她也要努力尝试,虽然成功的那一天,会是太子的死期。
第126章 是你逼我的!()
初春的小雨绵绵如佳人的泪滴,在青山云雾之中欣赏这份富有诗意的春雨,那种情怀难以言说,虽然如今春意寒湿,可早春的花儿竞相绽放,青绿的草地灰燃又生,春天的生机都隐藏在了诗里。
明修玉与他的挚友们踏青几天,闲谈逗趣,吟诗对词,把酒当歌,好不畅快。
因为荣乐郡主嫁进来的事情让明修玉久久都不能释怀,阴霾的心情在这次畅游之后,倒是一扫干净,可是再美好的聚会总有散场的时候。
回来的路上明修玉想起这些日子对待荣乐似乎冰冷,就连他的贴身奴才豆子都劝过他好几回,既然荣乐郡主已经做了明家大奶奶,明修玉在这般只是让两个人都难过罢了。
明修玉忽然觉得豆子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通透,可惜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每次想要对荣乐好一些,做出一些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去哄她开心,心里总是不舒服,怪就怪自己太执着太执拗,将心交付给了夙锦,怎么也收不回来了。
回到明府的时候,明修玉想着几日将荣乐冷在了院子里,这次他特意折了几枝早春的桃花归来,想拿此送给荣乐让她心里好受一些,却怎么料到他才一进门,就对上了荣乐郡主冷冰冰的脸色。
明修玉以为定是他出游没带上荣乐,她不高兴了,便将那几枝桃花递到荣乐面前,对着她说道:“娘子,这是夫君特意为你带回来的桃花,可喜欢?”
荣乐郡主瞧着明修玉那春光般明媚的笑意,想来这几日踏春,他一定过得很开心吧?才会想起拿几枝桃花来哄自己开心,可惜啊!她如今却不会领这份情的。
明修玉见到荣乐她依旧面无表情,将目光望向远处,不再看着自己,也不接过那几枝桃花,任由它们自己绽开得娇艳。
他将桃花交给了的茉榆,吩咐着她放在室内的绘蝶云彩净瓶里,结果就听见荣乐面露温怒,对着茉榆说道:“不准放!”
茉榆手里拿着桃枝,看看荣乐又看看明修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明修玉也收了笑容,对着茉榆说道:“你先下去吧。”又看向生气了的荣乐,说着:“怎么了?是不是怨我去了几天青山没带你?”
荣乐郡主垂眸不语,面露怒色。
明修玉对她这般温和,本是出于他的愧疚与弥补之心,虽然每次对荣乐好的时候,他的心情并不好过。
只是见如荣乐似乎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跟他闹脾气,一股莫名的火气窜进了他的心里。
明修玉一改往常温润的神色,态度不好地对荣乐说:“不过是没带你去踏青,至于这样么?荣乐,你已经是明家少奶奶了,往后改一改你任性的脾气,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荣乐郡主终于开口了,瞪圆了她的杏眼看着明修玉说道:“你不喜欢我也就罢了,可是皇帝赐婚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拒绝,既然你没有拒绝,那就该接受我们的婚姻,可是如今你却这样忽冷不热地对待我,心里还想着别的女人,你这样做难道就做得对了!?”
说道最后的时候,荣乐郡主似乎是吼出来的,她说道他心里有别的女子时,让明修玉倍感诧异,问她说:“你在说什么?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
“还用得着我听来么?”荣乐郡主将一直藏在身后的画像拿了出来,狠狠地甩在了明修玉的身上,对他低吼着:“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明修玉将落在地上画捡起来,这正是他在与荣乐郡主大婚的前一夜,喝醉了酒,无比惆怅地画出来的。
明修玉这下子明白了荣乐郡主究竟在气什么,他想将画卷好好地收起来,却又被荣乐抢了过去,指着画中的女子质问明修玉说:“这个是不是嫂嫂,她是嫂嫂,对不对?”
荣乐郡主的逼问让明修玉无从躲闪,他自知心里愧对荣乐,只是默不作声。
这良久的沉默,终于让荣乐郡主明白了他为什么都不肯接受自己,眼角瞥过画中的女子,那双眸媚动柔情,又含着一丝娇嗔,婀娜的身姿风情万种,却又带着几分端庄大气。
这样玲珑美丽的夙锦,荣乐郡主知道自己怎么可能比得过她呢?可是可是她明明如今已经是太子妃了,为什么还会让明修玉这样牵肠挂肚?
“你们是不是暗通曲款!你说!”荣乐郡主觉得如今夙锦她没有给过明修玉希望,他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会死心?她有些怀疑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荣乐你怎么能污蔑你的嫂嫂!”明修玉没想到荣乐郡主会怀疑夙锦的清白,有些急火地说:“我与表妹从来都是以礼相待,你不要胡乱猜测,这事情传出去,大家都会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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