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一贝打算绕过去,车窗将下来,沈唯安坐在架势做上,手掌握着方向盘,从车外可以看到她英俊的侧脸,下颚的线条硬朗,轻质清冷,高贵。
反应过来,赶紧拿出手机拍照,这么帅气的画面不拍下来,发个朋友圈怪可惜的。
蒋一贝坐到车上,车子里面放着清新剂,并没有新车的那股味道,栀子花的味道淡淡的散发在车厢中,很好闻。
左摸摸,右看看,恍若刘姥姥进入大观园,对什么都感到新奇。
蒋一贝牵着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刚好挡住了车的标志,拍了一张照片。
沈唯安发动车子,问她“要发朋友圈?”
“对。”
一颗心,两张图片。
蒋一贝怀疑,那些人是不是专门守着手机。
杨以彤:滴,学生卡。
苏厘:滴,学生卡。
而后又去回复杨以彤:彤彤,我刚写完一张试卷,好累。
过了十几秒后,又回复了一条:彤彤,你吃饭没?
零零散散的一共回复了二十几条。
蒋一贝嘴角抽动,苏厘这是把她的评论区当成了告白墙,倾诉墙,缓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苏厘回来b市之后,就沉寂了下来,朋友圈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了。
第270章()
很多人发现沉寂了很久的苏厘出现在蒋一贝的评论下,都来抓人了。
蒋一贝关掉手机,问沈唯安:“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吃饭。”
“”蒋一贝无语:“现在还不到十一点,吃什么饭?”
沈唯安不答反问:“那你吃中午饭了吗?”
蒋一贝心虚,不看沈唯安,看着窗外回答,“还没。”
看着挂在车头的镜子,有个熟悉的身影在路上奔跑着,蒋一贝无法确认是谁,“唯安,你先停一下车,后面那个是不是白默?”
沈唯安把车停在路边,看清人后,把车开到一旁,慢慢往后退。
白默行色匆匆,并未发现他们的身影,沈唯安摇下车窗,开到他旁边。
蒋一贝唤他:白默,上车。”
白默见是他们,也不客套,坐到后座,“送我去医院。”
车内气氛压抑,白默如此匆忙赶去医院,肯定是有事情,他们也不问,白默坐在后座,望着窗外,一言不发,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白默脑中很闪过很过的画面,父母争吵,拿刀相向的画面。
妈妈的葬礼的时候,只有他跟爷爷两个人,其他人唯恐避之不及。
葬礼很简单,一个骨灰盒,人死了,就只剩下一把灰了,他们没有用黑白照片,挂的是她年轻时的照片,十八岁的少女,穿着蓝色的校服,捧着一本黑与白,扎着两个辫子,年轻时的她光彩夺人,一眸一笑尽显风情。
她很爱美,爷爷家里留着不少她做女儿家时穿的裙子,各式各样,可惜她遇上了这么个人渣。
毁了自己,毁了他,也毁了爷爷,那些裙子随着她的死忙被火化了,不管到了哪里,都希望打扮的光彩照人。
如果你在天真的有灵,就保佑他度过难关,先让他陪我几年,等到他百年之后再去陪你。
到了医院的大门口,苏厘打开车门,往门口进去,医院人来人往,像他一样的并不少。
蒋一贝跟沈唯安去停车场停车。
问前台的护士小姐打听后,才赶往急救病房。
白默坐在急救室的门口,双手插在头发里面,低着头。
急救中三个字闪着红灯,尤为刺眼。
护士从里面,蒋一贝拦住护士,询问了一下情况。
“请问一下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正在里面抢救。
护士拿着医用的托盘快速离开。
白爷爷突发脑溢血,脑溢血这个词对于他们来说的不陌生,却也不曾见识过,只知道死亡率非常高。
沈唯安去一旁打电话,语气听着很熟稔。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院长匆匆忙忙赶了过来,院长并不认识,只是接到s军区医院的电话,了解到某个军三代现在正在他们医院。
院长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调查,这不,查到了,赶紧带着人过来了。
院长能做到现在的位置都是有眼力见的,站在一旁的男生高贵,清冷。
“你好,是沈少爷吗?”
蒋一贝在心里吐槽,这个院长好做作,好虚伪。
第271章 白爷爷过世(1)()
医院里面最权威的脑科医生已经进入了病房,军区医院的专家也赶了过来,同行的还有b市最权威的脑科专家,匆忙的成立了一个研讨小组。
白默看着病房的门口,喉咙耸动,哽咽的说不出话,这些人现在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助他,都是沈唯安的功劳。
到一千句感谢都不足以表达此刻内心的起伏。
溺水的人得到了救赎,在黑夜里面寻觅到了一丝光明。
安静的走廊脚步声响起,是骆西恪跟杨以彤。
蒋一贝在微信上已经跟他们说过情况了,他们不问不说,默默的陪着他等待着,在他最需要的时候。
三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时间在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不知什么时候,日落西山了,医生也从里面出来了,第一个走出来的是脑科专家。
他们在等着他下最后的审判,军区的老专家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求生意识并不强,家属进去吧。”
意思是进去见最后一面。
老专家带着队伍离开了,叹息了一声,病人无心求医,纵使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
白默跌回到了椅子上,只感觉全身乏力,手指放在椅子的扶手上,瘦削的手指用力的握着,节骨分明。
脸色苍白,弯曲着背部,全身冰冷。
骆西恪走到他前面,大掌握着他的手臂,“跟我进去。”
白默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有个人在他的面前说着什么,他听不清。
骆西恪也不废话了,直接用蛮力将他拉起来,另外一只手去掰他握着椅子扶手的手掌。
急救室里面满是消毒水的味道,躺在床上的老人嘴上还挂着氧气罩各种管子,维持着这最后一口气,大概也是想让他见见家人最后一面。
骆西恪把他带到病床前,“好好跟白爷爷到个别吧。”
白默“咚”的跪在病床前,白爷爷张着嘴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抬起苍老的手,食指在写着什么。
白默眼里含泪,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让他在上面写着。
白爷爷写的很慢,很吃力。
别,怪,爸,床,妈,物。
后面几个字写的很慢。
“好好照顾自己。”
白默没去管这些字组合起来是什么意思,他痛苦的闭着眼睛,含泪一一答应。
“爷爷,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放心吧。”
他是他在这世上,唯一一个会关心他的亲人,现在他也要离开了。
老人听闻他的保证,闭上了眼睛,他的老婆子,女儿已经来接他了。
骆西恪站在旁边看着他,一言不发,病床上的人已经没了呼吸,生命体征已经消失,弯曲的曲线演变成了一条直线,机器发出“滴滴”的声音。
白默长跪不起,骆西恪这次没有勉强他。
杨以彤靠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难受,他们昨日来探望时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比起白默,她真的拥有太多了,父母双全,两方老人都还健在。
蒋一贝靠在沈唯安的怀里,贴着他的胸膛,人生在世,命比纸薄,要懂得惜福。
第272章 白爷爷过世(2)()
骆西恪跟杨以彤陪着白默,沈唯安带着蒋一贝去见老专家。
老专家已经脱下了白大褂,看着眼前的一对佳人,心中也有些感慨,昔日守候在老爷子病床前的孩童长成了英俊的少年郎。
那年他好像才十岁,亦烟刚过世,老爷子承受不了这个噩耗,病倒了,那年是沈家最难得一年,沈家的天倒了,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沈家的笑话,看沈家这一老一少的笑话。
他是第一次见到沈家老爷子的这个小孙子,作为刚刚经历过家庭变故的他反而是最沉着冷静的那个,不哭不闹,坐在病床前握着自家爷爷的手,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或许是沈家气数未尽,冥冥之中有阴德庇护,一生戎马的老爷子熬了过来,那时候,他就知道,沈家败不了,沈家的这个孙子他日非池中之人。
沈唯安问好:“祥叔,好久不见了。”
老专家态度谦和,沧桑年迈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是呀,都长这么大了,前几天去看老爷子,老爷子还特地跟我提起你呢。”
听他说起爷爷,沈唯安的语气软了不少:“爷爷那边,祥叔费心了。”
“老爷子那边,我可不敢居功,这可都是未来孙媳妇的功劳,人逢喜事精神爽哪。”
说完后,朝着蒋一贝挤眉弄眼。
蒋一贝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想暴走了,老爷子到底是有多看得起她,逢人就说。
“您过谦了,都是您医术好,这可没我什么事。”
老专家听过不少恭维的话,却没有像这次这样这么顺耳,老爷子认定的孙媳妇夸他,能跟外人一样吗?
笑着说:“这话我爱听,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回b市,就不请你们这两个小朋友吃饭了。”
今天老专家正好在s军区参加一个研讨会,听到沈家老爷子的孙子要从军区调医生过来,他便一起过来看看情况。
沈唯安说:“今天劳烦了,我送你下去。”
“送什么送,你好好看看你那个朋友,多关心关心他。”
“我送您到门口。”
送完人后,返回到病房,白爷爷已经盖上了白布,护士推着床从里面出来。
白默跟在后面。
他们没跟过去,想必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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