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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炎却不知道,这段时间团省委的会其实开了很多次,关键是团省委组织部部长冯力民压根就没有把陆炎的事情提交会议研究讨论,所以一直就拖了下来。
冯力民这段时间也很头疼,都说每个单位管人和管财的是最吃香的岗位,他这个团省委执掌人事大权的组织部长却当得着实有些憋屈。且不说单位的人事任用一般都由主要领导决定,他这个组织部长充其量只不过是个执行者。单单就是因为团省委有着“青年干部摇篮”的称号,到处都是托人情要把子女送进团省委镀金的人。办吧,这些事情不是他冯力民能决定的!不办吧,求你办事人家可不会相信你的这个理由,在他们看来,自己这个组织部长手握大权,推辞了就是得罪人。不过最让冯力民头疼的,还是这次公务员招录工作。这次招录的名额就一个,竞争的人是陆炎和朱彦西,通过笔试面试的程序已经确定了最后的入围者是陆炎,而直到现在朱彦西方面还是通过各种渠道“活动”着,试图在“政审”的环节做做文章。
对于“政审”环节做手脚的事,冯力民也不想这么做,毕竟事关一个孩子的前途,而且他看过陆炎的档案,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而且档案里一切都合适,没有什么理由不录取。无奈这段时间朱家不停的托人说情,而且托的人一个比一个来头大。这不,冯力民刚刚接到又一个说情的电话,对方是冯力民的大学同学,前任省委副书记的秘书,现任的省委办公厅的副主任,冯力民在电话里给他解释半天,人家最后还是打哈哈的说冯部长一定有办法。冯力民心里直在骂娘,老子有个球的办法啊,不过嘴里还是说着尽力、尽力,客客气气的挂了电话。
接完电话,冯力民感觉自己浑身都是汗,心里烦的要命,闭上眼睛向椅子靠背躺了过去。这就是现实啊,谁让人家来头大,冯力民得罪不起呢,没有一个好的办法,冯力民现在做的只能是拖,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砰、砰——”就在冯力民为朱彦西的事情发愁的时候,有人在敲冯力民的门。
“请进。”随着说话声,冯力民直起了身子,端坐在办公桌后,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机关工作就是这样,尤其是作为一级的领导干部,即使心情再不爽,有人来了还是要装装认真工作样子的。
进来的是两个陌生的面孔,前面一个是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墨镜,胳肢窝底下夹着一个黑皮包。后面的是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一身的范思哲行头。
“冯部长您好,鄙人朱长寿,这是我儿子朱彦西,特来拜访冯部长。”中年人一进门就点头哈腰的自我介绍,后面的年轻人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冯力民一听朱彦西的名字,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今天这么烦心,不就是拜这个小祖宗所赐吗?想进公务员,那你考出过硬的分数啊,分数差一点,可以在面试、体检方面做文章啊,单单到了这最后政审关了,却像疯狗一样到处找人,让他很难做。
“你们有什么事吗?”冯力民把手中的文件放到桌子上,没好气的问道。
“冯部长,我们是为了彦西考公务员的事——”
“这件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公务员考试有严格的程序和纪律,我们按程序办事。”没等朱长寿说完,冯力民就打断了他的话语。作为招考单位的人事主管,公务员招录是很敏感的话题,自己和朱长寿并不熟,如此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是最好的回答。
朱长寿却笑了:“冯部长别那么见外嘛,我们今天就是想特意来拜访下您的嘛!”朱长寿边说边往前走,走到冯力民跟前的时候,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飞快地塞在了桌上的文件下面。
冯力民见朱长寿如此肆无忌惮,刚想发作,又听朱长寿说道:冯部长别那么生气嘛!组织部的章部长介绍来拜访您的嘛,要不然我们也不认门嘛。”一听对方说章部长,冯力民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章部长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章宏光,冯力民刚进团省委的时候,章宏光正是他现在的这个位置,团省委组织部长,冯力民正是章宏光一手培养起来的。
“彦西没有考中也是很正常的嘛,毕竟人家陆炎的爸爸是梧城市委秘书长,虽然因为贪腐畏罪自杀了,但关系还在嘛,比彦西高个十来分很正常嘛。”朱长寿见冯力民没有发作,知道章部长的名号起了作用,于是接着说道:“对于这件事情,章部长是最清楚不过嘛,按照公务员考试录取程序,下一步不是政审了嘛,章部长说了,只要您能秉承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一定会发现问题的嘛。”
听完朱长寿的话,冯力民脑子里一下子闪出一个念头,会意的笑了笑:“我明白了,这次政审一定会公正公平的!”
“那好,我们就不打扰冯部长办公了,彦西,快来问声部长好,冯部长以后就是你的领导了,一定要听部长的话,尊敬部长。”朱长寿边说边拉了一把缩在身后的朱彦西。正在发呆的朱彦西猛地吃了一惊,大睁着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朱长寿。
这一切被冯力民看在眼里,不禁暗暗摇了摇头,这小子,真的没法和陆炎比啊。不过一想到朱彦西身后打电话的那一串人所具有的能量,还有文件底下压着的银行卡,冯力民的心就一阵悸动。
接下来朱长寿和朱彦西鞠躬问好客套了一番终于要告辞了,朱长寿走的时候,还不忘瞄了一眼冯力民桌上的文件,给冯力民提个醒。
朱长寿父子走后,冯力民很快就派人找来了陆炎的档案,就像过筛子一般,仔细审查上面的每一条信息,甚至达到了逐字逐句、字斟句酌的程度。最后,他终于发现,陆炎的档案中并没有记载其父母的工作信息,档案上显示陆炎的父亲确实叫陆晓东,但工作单位的一栏却是空白的。冯力民盘算着,看样子陆炎的爸爸真的是前梧城市委常委、秘书长陆晓东,如果是倒是完全有理由可以因为直系亲属涉嫌重大犯罪而取消他的录取资格,同时按照顺序递补录取下一名朱彦西。这样,自己不但还了很多人情,而且还有一笔不小的收入进账呢,想到这儿,冯力民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就这样,当陆炎还在络的虚拟世界中寻求刺激的时候,冯力民已经起草好了一分关于公务员招考情况汇报的材料,准备下次上会的时候提交审议。而这份汇报材料中,冯力民直接抛出了因直系亲属涉嫌重大犯罪嫌疑,取消陆炎录取资格的重磅炸弹。
(今日第二更)
第017章 疯狂的夏秋()
第一卷家道变故第017章:疯狂的夏秋
第十七章:疯狂的夏秋
冯力民虽然心中已有打算,并且做好了在党组会上提议取消陆炎录取资格的准备,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落实清楚,那就是要确定原梧城市委常委、秘书长陆晓东和陆炎到底是不是父子关系。虽然朱长寿煞有介事地确定陆炎的父亲就是梧城市委的那个陆晓东,冯力民心里也认定了这一点,但冯力民知道这件事情上一定是马虎不得,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
如果是走正常的程序,对陆炎进行询问,当然能够很快地搞清楚陆炎的家世,可冯力民并不想这样做,他担心这样会引起陆炎的警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陆炎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找一堆人说情的话,冯力民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就在冯力民在陆炎身世问题上一筹莫展的时候,黄海强的出现让他又抓住了一个机会。
说来也巧,冯力民的小姨子正在和黄海强谈恋爱,这段时间关系进展刚好到了要见双方父母的阶段。冯力民的老丈人摆下了一桌酒席,让家里的亲友帮忙把脉。席间冯力民自然也就知道黄海强是梧城市委办公厅综合处处长,于是便开始向他打听陆晓东家里的情况。
这黄海强长期在市委办公厅这样的中枢机构工作,脑瓜子精明的像是猴一样。陆晓东眼下是敏感话题,冯力民向他打听陆晓东的情况,他自然是留了个心眼,几杯酒劝过,就从冯力民嘴里套出了他打听陆晓东情况的目的。
陆晓东在任的时候对黄海强他们这波人很不错,黄海强私下里和陆炎也挺谈得来的,这一听到冯力民的目的,黄海强再也坐不住了,酒席一结束,黄海强就打电话给夏秋告诉了这件事情。
当听到黄海强告诉她的这个消息时,夏秋的态度由最初的吃惊很快地便演化成了愤怒,夏秋虽然对儿子从政这条道路并不是很赞成,但是母子同心,她绝对不能容忍别人这样的欺负她儿子,而且是利用陆晓东事情对付陆炎。
夏秋马上开始了行动,她请了一天的假,背着陆炎一个人呆在宾馆里打电话,把电话簿里只要是觉得能帮的上忙的,挨个给打了一遍电话。而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这些人接到电话,一听是公务员录取的事情,并且是牵扯到陆晓东,或是委婉,或是直白的都拒绝了夏秋。
当打到第19个电话还是听到同样的回答之后,夏秋再也没有了耐心,摔了电话抱着枕头嚎啕大哭了起来。
残酷的现实让她感到那么的无助,求遍了几乎所有能用得上的关系,还是得不到依据像样的回答,在内心里,夏秋已经做好了要放弃的准备。
大哭一场的夏秋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了家,当看到儿子还在一遍遍的刷新着公务员论坛,探听着公务员上岗的消息时,夏秋的心软了,她太清楚团省委的这个职位对儿子而言意味着什么了。上一次的时候,因为陆晓东的意外死亡,陆炎失去了通过选调生途径进入团省委的机会。这一次,如果悲剧再一次重演,还是因为陆晓东的原因让儿子这段时间的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