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作案之后,两个人踉跄地逃出界岭村,深一脚浅一脚下了山,就一直是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他们不是猪脑子,自然会想到警方会在发现白志芳遇害的第一时间就将犯罪嫌疑人锁定他们两个人。
他们不知道白志芳遇害的情况会在什么时候被外人发现,于是一开始就做好了尽快逃离的准备。
无奈四道沟镇的自然条件实在是太复杂,走了整整大半夜,天亮的时候才走到了镇街的位置,两个人这时候却实在走不动了。于是到街边的小卖部买了点吃的喝的,短暂的休养之后又开始合计下一步的逃亡方向。
坐车出镇肯定是不现实的一种方法,四道沟镇出入的道路就那么一条,如果是乘坐班车出镇,或许还走不到红川县就会被人在车上包了饺子。
两个人合计了半天,准备趁着天色尚早,到附近的四道沟镇中学偷盗自行车,骑行出镇。
由于四道沟镇的地域面积实在是太广,而且道路不便,所以四道沟镇中学的大部分学生都是住校生,星期五放学之后骑车回家,星期日再来骑车上学。
学校所有的自行车都集中停放在一个大车棚里,平时也没有专人看管,只是学生们自行上锁。
这个时候正是学生们上课的时间,校园里几乎没有人在行走,这就给张家强和李浩这两个人提供了可趁之机。他们长期在道上行走,这区区的自行车锁自然是难不倒他们。
四道沟镇的民风淳朴,多少年来很少有盗窃案件发生,镇中学的安全防范措施也并不强。自行车棚在学校最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这两个人从学校围墙翻了进去,没费多少周折就盗出了两辆自行车。
两个人就这样骑着自行车正大光明地出了四道沟镇。而由于现在正是上课的时间,镇中学的学生和老师,谁都没有发现车棚里丢了两辆自行车。
两个人自然是不敢走大路,只好沿着公路还没有修好时乡民们出入四道沟镇的那条土路往前走。这样一来自然是耽误了不少时间,直到下午4点多的时候,张家强和李浩两个人才一路骑行到了红川县城。
一进县城,两个人顾不上休息,把自行车在路边随便一扔,打车就直奔火车站。
不管是去什么地方,只要是发车时间最近的一趟列车就行。现在的他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先逃出去要紧。
刚到车站的时候却发现情况有点不妙,还没有下车,就发现车站上的警察比平时增加了不少,而且还设置了检查窗口,不停地盘查着进站人群。
这俩人一看情况不妙,知道警方已经开始布抓捕他们,如果这时候在去车站无疑等于是自投罗。
于是俩人连车都没下,就嘱咐出租车司机开着直接往梧城市方向驶去。
司机当时虽然对这两人的行径有些怀疑,当时也没有顾得上多想。张家强也解释道是因为两个人误了车次,所以要赶到梧城去坐飞机。
司机也没有多想,谈好了价格就出发了。
一路上的时候,车上的两个人不停地催促着司机要快点开车,承诺的车费也连翻了几番。
这下把司机高兴的,看样子是真的发了,车上的这两个人是是赶时间不在乎钱的主,出租车司机们最爱载的就是这样的客人。
哪知道快要进梧城市的时候,就看到前面的车排起了长队,原来是公安局的人在出口的地方设置了关卡,在对来梧城市的车辆进行盘查。
张家强和李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样,两个人在后座嘀嘀咕咕了一阵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一转头就告诉司机他们要在这里下车。
这可是高速公路,司机刚善意的提醒了一下这里是高速公路,擅自下车是要罚款的时候,年轻一些的那个男子就表情狰狞地吼道就下车管你什么事情。
年长的男子赶紧拦住了年轻男子,对司机说了声赶时间,心情有点烦,然后扔下了一沓的百元大钞,开门下车了。
司机一看那一沓的钞票,顿时喜笑颜开。手里面大概掂量了一下,估计有两千块钱左右,已经远远地超出了这次包车的费用,就是罚点款,也还是很有赚头。当下也顾不得再看两个人的去向,坐在车里自顾点钞票了。
等到办案民警拿着张家强和李浩的照片盘查到他的车的时候,司机才隐约觉得刚才那两个人似乎就是照片上的人。
如果这时候司机能够及时地把这一情况向警察反映,张家强和李浩两个人肯定还跑不远。但是这司机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又是个法盲,生怕告诉了警察是他把这两人拉出红川县城的会扯什么事情,当时就给警察撒了个谎,说没有见过这两人。
就这样,错过了一次绝佳的抓捕机会。
不过幸好这位出租车司机最后还是醒悟了。在回红川县城的路上,他打开收音机,听到了满世界都是关于抓捕张家强和李浩的新闻,而且知道了这两人身上背负着的是一条人命的时候,他再也坐不住了,把车停在了路边拿起电话拨110报了案。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过五分了,距离张家强和李浩从高速公路入口处下车的时间也已经过去了接近四十分钟。
专案组立即布置在路口盘查的民警展开追捕,同时上报梧城市局专案组,抽派警力对这一区域进行拉式搜查。
天恢恢疏而不漏,就在接到命令的十五分钟之后,张家强和李浩两个人刚刚走进梧城市区,就被巡逻的警察逮了个正着。
至此,距离案发还不到24小时的时间,两名犯罪嫌疑人最终落,这一起杀人案件就宣告侦破,公安人员连夜对张家强和李浩进行了审问。
面对公安机关强大的攻势,张家强和李浩对杀害白志芳的事情供认不讳,并交代了作案动机。
围绕着白志芳被杀的事件,一个个谜团终于解开了。
第148章 往事云烟()
第三卷挂职红川第148章:往事云烟
根据张家强和李浩的交代,有关这一案件的作案动机和详细经过终于水落石出,由此也牵扯出了有关界岭村的一个大秘密。
张家强和李浩认识白志芳是在七八年以前,那时候的白志芳还是刚从陕南农村老家里出来在大城市里闯荡的一个毛头小伙子。
而张家强和李浩,当时已经是梧城古玩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倒爷了。按理说,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之所以更够认识,还是要说到那些年梧城玉市盛行的“赌石”。
说起来“赌石”,这是那些年在古玩和收藏界最火的事情,外行的人叫做“赌石”,内行的人叫做“押玉”。
不管是“赌石”也罢,“押玉”也好,其实说白了都是要猜测一块玉石原料里面玉石的含量和成色。
这是一种古老的玉石材料的交易方式。卖主们通常都是出售玉石的原石,这时常人很难看出其中的含玉量,而且购买者在购买之前也不被允许将玉原石切开察看,只能是依靠对原石外观的观摩而猜测里面的含玉情况。
购买者当购买后也可以以相同的方式继续对所购玉原石进行出售,所以这种独特的玉原石的交易方式被人们形象地称为“赌石”。其实到目前为止,赌石依然是玉原石的一种交易方式。
不仅仅是当时,就是现在还没有一种科学方法能有效测定深藏在矿石里面的玉的种类、成色、大小、形状等特征。所以,业内人士的玉石原石交易还是延续着当时“赌石”的做法。
闲话不提,且说当时那段时间正是梧城市场上玉石最火的时候,“赌石”的行当也比现在要火的多。
梧城市的“赌石”,通常是在玉器行门前摆着一长溜的矿石坯,坯里可能藏着价值连城的玉;也可能什么都没有。但是里面究竟是有没有玉,就要看买玉人的眼光和运气了。成交以后,一刀下去,有可能出现成色极好的翡翠,买家由此暴富;或者是血本无归。
张家强和李浩就是赌石场上的常客,而白志芳那时候还只是梧城市古玩街上的一个小学徒工。
不过可不要小看这小学徒工,白志芳是陕南人,但是往祖籍上考究,他祖上是山东招远一代的人,当时是义和团的人,后来义和团被镇压之后因为避祸才逃到了陕南这个地方。
山东招远一代盛产金矿,白志芳的祖上曾经是金矿上的“矿把头”,也就是在矿上专门负责寻找金脉的人。虽然是举家逃到了陕南,这里并没有金矿,但是祖上还是坚信乱世饿不死手艺人的信条,把自己这个看金脉的手艺代代传了下来。
到了白志芳太爷爷的这一辈,白家人在陕西这个地方又找到了安家立命的新营生。
话说陕南这个地方虽然是不产金矿,但是离陕西一大玉矿的产地蓝田并不远,当时白志芳的太爷爷就是在蓝田的玉矿上打工的。看矿脉这门手艺好多地方都是相通的,白志芳的太爷爷会看金脉,悟性又高,摸索了一段时间,居然对于玉石矿脉的分布也精通了。
这在当时可是一门了不得的手艺,白志芳这一脉靠着白志芳太爷爷一下子过上了好日子,举家都迁到了西安城里。
到了解放后,白志芳他们家虽然是成分定的比较高,但是因为有独门的手艺,还是为蓝田矿山上服务过一段时间。
到了文革期间,白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不仅仅是原来”地主“的帽子扣在头上,在矿上工作的白志芳的太爷爷和爷爷还被造反派划分成了“牛鬼蛇神”。当时白志芳的太爷爷已经是七十多岁的高龄,就连白志芳的爷爷也已经快六十岁了,自然是经受不起这样的折腾,几番批斗之后两个人一命呜呼了。
白志芳的父亲在那场运动中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不过还好是保住了性命。自此之后,白志芳这一脉人就从蓝田矿山上回到陕南农村,投奔了叔伯兄弟。
且说到了白志芳这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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