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悬崖边,失去双眼的止水,露出凄然的微笑,而后毅然投身于水流湍急的南贺川;
月光照射下的家里,跪坐在地板上、毫无反抗地被儿子杀死的父母,了无生气地倒下;
八代;
稻火;
真二;
所有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人。
“为什么?!”
“你背叛了我们!”
这是临死前悲愤的质问。
“我只是为了测试自己的器量罢了。”
这是回答。
鲜血与死亡之间,还有关于刽子手的其他场景,羽毛一般散落着。
“村子的和平是最重要的。”
“我永远是木叶忍村的宇智波鼬。”
“愚蠢的弟弟啊,想要杀死我的话恨吧!丑陋地活下去逃吧!逃!就这样苟且偷生吧”
“原谅我,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
明月看着这一切。所有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血色逐渐填满整个视野,一点点地,积累成无尽的潮水,粘稠地没过她的脚背,不断往上、往上,汇聚成一片血海,贪婪地将她吞噬。
直到被血海淹没的那一刻,明月依然睁着眼睛,直视着那些反复上演的场景和片段。
啪——
清脆的响指声消去了地狱般的场景。
小丑夸张而冷酷的脸伴随着明亮到刺眼的白光浮现出来。
“亲爱的,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表情。”乔治奥威尔甜蜜地说,并且真的在手里举起一面镜子,凑到明月面前,“你有一双多漂亮的眼睛啊。”
水银镜中的明月面无表情,然而猩红的眼睛中缓缓转动的三勾玉已经说明了一切。并且就在她的目光和镜中的自己相遇的一刹那,三颗黑色的勾玉忽然结合在一起,刹那间转化成一个全新的图案。
如同将两只简易的眼睛纵横交叠,以瞳孔为圆心,四周各延伸出三条直线,与最外面的一圈圆相接轨。
万花筒写轮眼——写轮眼的最高形态,数量稀少几近传说。
“真漂亮。”乔治奥威尔真心诚意地称赞道,突然说,“你知道吗,亲爱的,这是太阳神沙玛什(shamash)的符号。”
明月终于看向这位满面笑容、眼神却冰冷的小丑主持。
“刚刚的场景是什么?”她问。
“噢,我还以为你已经明白了呢,亲爱的。”乔治奥威尔耸耸肩,声音里的恶毒如蜜液那般不加掩饰地渗透出来,“那当然是‘未来’啊。”
那双据说有着太阳神符号的写轮眼猛地一缩。
就在奥威尔以为他亲爱的主演会大喊大叫、痛哭或者痛骂他的时候,这位拥有小孩子外表的姑娘却露出一个微笑。
“果然是这样。奥威尔,看在咱们都这么熟了的份上,打个商量呗?”明月笑嘻嘻地说,“反正‘未来’你也给我看了,不如再看得更仔细点?前因后果我们仔细看一遍?”
乔治奥威尔那恶毒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下一秒,他大笑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震得整个梦境都摇摇欲坠。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很好,很好亲爱的!你比我想象得更加优秀,总能为我带来惊喜!”
“不过,不行。”他的语气介于慈悲和幸灾乐祸之间,“要知道,悬念正是因为是悬念才更加迷人,正如我们的维纳斯只能在断臂的时候才成为无可非议的美神。”
啪、啪、啪。
紫色西装的小丑轻轻拍了三下掌。
“场外援助到此为止。”乔治奥威尔双手在胸前轻轻搭成塔形,高声宣布,“现在,就让我们一起回到节目中去!”
他弯下腰,拍拍明月的肩。
“切记,亲爱的。”小丑意味深长地说,“每一个绝望的生命——”
“都必当心怀恐惧。”
乔治奥威尔消失在极度的光明的极度的黑暗交融的一瞬间。
******
明月醒了。
在感受到月光之前,首先听到的是从庭院传来的虫鸣;夏夜总是不缺乏这些的。夜风、月色、庭院中草木的响动和流水的轻鸣,这本该是静谧安稳的气氛,却因为和梦境中染血之夜重叠,而让明月猛地坐了起来。
冷汗从额头滴落在夏季薄薄的凉被上,洇出一个浅浅的痕迹。
明月盯着那几滴汗渍,愣愣看了好久,才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下巴和额头。
月光把纸门的骨架投影在地板上。
明月站起身,推开门,抬头看见明净的夜空中一轮无缺的满月。她看了一会儿月亮,突然连带地都有点嫌弃自己的名字。
梦中少年隐忍而痛苦的面容仿佛也同时出现在月色中。
六月的夜风是暖而热的,很快就吹干了她身上冷汗的痕迹。明月觉得有些口渴,就沿着走廊往厨房走,倒了一杯凉白开“咕嘟咕嘟”灌下去。
她走的时候没开门,由着新鲜空气吹进她的卧室,扫去那些沉闷的气息。风一阵阵地吹。当明月回到卧房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片羽毛晃晃悠悠地,乘着风飞进了她的卧室。
借着明亮的月光,能够看清那是一片成人手掌大小的白色羽毛,上面还有着红色的纹路,似乎绘制成了某种精致的花纹。
身为忍者,明月当然知道忍术可以多么精妙。她立刻升起警惕,略略压低身体,轻盈无声地掠入自己的房间。
羽毛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动。
明月凝神观察了几秒,确认周围没有一丝查克拉的波动或者可疑的踪迹,这才放下心来,想要走过去将那片精美过分的羽毛捡起来。
或许是从什么工艺品上不小心脱落的吧。
就在她带着这样的想法弯下腰时,又一阵风托起了羽毛,将之吹向更后方。
在靠墙的地方有一个壁龛,上面摆放着一把菊纹刀鞘的。刀名为三日月宗近,是明月晋升中忍时收到的礼物,一直被她摆放在卧房里。
羽毛就落在刀身上。
这把刀做工精良,如果不是长度过短,用来实战都毫无问题,可惜看样子这确实是一把给人把玩、欣赏的模型刀
一阵柔和的光芒从羽毛中泛起,瞬间向四周扩展,形成了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结界模样的透明气泡,将整个房间连带明月本人都笼罩了进去。
与此同时,刀身上忽然出现涟漪模样的波纹,而羽毛就像沉入水底一般沉入了刀的身上。
光芒再次亮起,不过这次是从刀的身上。
在明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名显而易见是成年男子的人出现在她的卧房中。他一头深蓝色短发,身着同色狩衣,衣着的纹样装饰皆华丽精致,发间还系着带金色流苏的发绳。
没看错的话,他腰间悬挂的长刀正是原本摆放在壁龛上的。
他半阖着眼睛,而后抬眼看过来,唇边的微笑忽然加深。
“哦,出来了啊。”他说,“在下三日月宗近,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仍希望明月大人还记得在下。”
很好,现在三日月宗近连刀都不是,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第七章 咒(2)()
我是防盗章!购买比例未达五成的孩纸不能马上看到最新章哟鼬在不断喘气。
弟弟从三岁开始就很自觉地做着各式训练;跑步当然也不在话下。不过跑得这么疲惫;可能是第一次吧?明月笑眯眯地想;也对;毕竟是地狱版本的变速跑嘛哈哈哈!
“注意呼吸。”她提醒道;“虽然完成了跑步,但是也不能放松。作为忍者,奔袭是常有的事;如果因为呼吸不匀被敌人发现;那死得也太冤了,绝对上不了慰灵碑的那种。”
她的呼吸倒是十分均匀;可那是因为她自己舒舒服服坐在湖边的岩石上;丝毫体力也没消耗掉的缘故。
哦不;体能消耗可能还是有的,就是她一直在不断晃着手里的狗尾巴草。
“呼我知道了,姐姐。”鼬站直了身体;擦了把汗;走到明月面前,“现在可以教我新忍术了吧?”
他的胸膛刚刚还是一鼓一鼓的,现在却已经平复不少;说话也很是自如。
鼬的天赋似乎非常惊人呢。这样想着的明月从石头上跳下来;顺手又摸了下弟弟的头;鼬没动;镇定的神情说明他已经习惯被姐姐这么对待了。
真的;他镇定得连脸上的法令纹(疑似)都岿然不动。
“我想想教什么好呢?”明月随口说着;脚步却已经毫不迟疑地来到湖边;面朝湖水的方向,“还是从火遁忍术开始怎么样?”
结印!巳…未…申…亥…午…寅!
“火遁大火球之术!”
熊熊烈焰迅速喷出,在湖面烧出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大火球,并且不断持续燃烧着。尽管有水面作为阻隔,湖边的鼬依然能感受到一股逼人的热浪,连临水的野草都微微蜷曲了身体。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叹。
明月放下双手,看着最后一朵火焰在空中消散,才回过头冲弟弟挑了挑眉毛,“怎么样?”她笑得得意,“姐姐我很厉害吧?”
鼬抿了抿嘴唇,不动声色地稍稍移开了视线。
“姐姐,”他说得很是冷清,“是‘豪火球之术’不是‘大火球之术’。你连名字都记错了。”
“哎哎?”明月脑后顿时挂了一滴冷汗。她回想了一下,挠挠脸颊,干笑道:“啊哈哈哈,大火球或者豪火球,不是都差不多嘛!”
“差很多的,姐姐。”鼬仍然板着一张小脸,但悄悄扬起的嘴角泄露了他内心的愉快,“姐姐有时候也会像笨蛋一样啊。”
或许鼬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但以他的性格,会对长姐说出这样“不大合规矩”的话来,本身就可以算成一种撒娇了。反正明月是这么想的,所以她一点不生气,反而高兴地笑出来。
“是是,就当是这样吧!”
她伸出手,像是要摸头,却在半途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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