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瓜配合得刚刚好。几乎就在最后一个人被标记的同时,土豆的大型幻术也消失了。一群商人还没从幻境里缓过神,就看到面前三个阴森森的面具人。
虽然其中一个矮了点儿。
只见为首的那个小矮子拔出刀,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地瓜,土豆,上!”
地瓜的虫子不仅能标记,还能分泌出让人身体麻痹的毒液。在目标明确的情况下,敌人很快就被消灭。
真正的商人都缩在一边,微微发抖,只有商队首领还算镇定,眼睛里却也放出恐惧的光。
尚还温热的鲜血沿着刀刃流淌,落在地面上时已然冰凉。明月不动声色地将情报收入怀中,甩了甩刀,特制的金属上立刻一丝血迹也无。
“给钱。”她朝商队领导伸出手,理直气壮道,“这几个是我们阿里巴巴四十大盗的叛徒,今天我们清理门户,心情好,给钱就不杀你们。”
商队首领一愣,但反应极快,立刻从怀中掏出钱包,一整个都塞到明月手中。他还怕不够,想让其他人继续拿,但明月掂掂钱袋,转身挥挥手。
“行了行了,太多我可懒得拿,想用钱压死我啊?”她懒洋洋地说,“地瓜,土豆,收工撤了!”
说完,她率先离开了这片谷地。
山林是天然的掩护,木叶的忍者们在树枝上奔跑比在平地还要轻松。无数细小的枝丫都被轻巧地掠过,棕色和深绿组成的林间,三条黑影闪电般疾驰着。
“队长!”一名队员说,“这样真的好吗?上面给的命令是把整个商队都”
“上面不就让追回情报、格杀敌人吗?”明月说,“那支商队有名有姓、有老有小的,也不是第一次来往木叶,他们脸上写了‘敌人’吗?没有嘛。所以说年轻人,要分清敌我啊。”
她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含糊,口吻轻松得好似在谈论天气,其中的不容置疑却未因此减少半分。
“队长”
“我指挥我负全责,有事回去再说。”明月断然道。
“是。”
“父亲和母亲也说今晚会很晚才回来。”鼬皱起眉,“姐姐,是村子出什么事了吗?”
他正站在婴儿床旁边,床里躺着的是出生不满三个月的弟弟佐助。鼬对自己新生的弟弟充满了感情,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保护欲;即便只有自己一个人,鼬也自信能够保护好弟弟。但他担心自己的父母和姐姐。
鼬看见姐姐微微一笑。这样柔和安静的笑容很少出现在姐姐脸上,更多时候姐姐都是顶着一张漂亮的脸哈哈大笑或者胡说八道。
反常就代表出事,年幼的鼬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因此,虽然姐姐这样笑起来很好看、很舒服,却只能加剧他心中的担忧。
姐姐摸了摸他的头,连这个动作都透出不寻常的温柔来。
“没什么。”她顿了顿,低声说,“我会保护好你们的。小鼬也好,小佐助也好,我都会保护好的。”
“姐姐”
鼬闭上嘴,不甘心地握紧双手。他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是哥哥就好了,这样就能由他来保护姐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一个无力的被保护者。他真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
一定要快点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忍者。鼬再一次这么在心中督促自己。
不过,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姐姐却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哈”一下笑出声。
“真是可爱啊小鼬,”她笑眯眯地说,“不过啊,作为弟弟你就乖乖地生活下去就行了!”
说完,姐姐突然探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这个亲昵的动作来得猝不及防,让鼬一下睁大了眼,慢慢地脸都红了。
第二十四章 姑获鸟之夏(4)()
我是防盗章!购买比例未达五成的孩纸不能马上看到最新章哟一瞬间;上述乱七八糟的想法在明月脑子里刷屏了。
“在下三日月宗近,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仍希望明月大人还记得在下。”
这个人是这么说的。无论声线或者面上的笑意;都可说明快、雅致,恰到好处地传递了他内心的喜悦。
明月扫了一眼对方腰间的刀;又看看他身后仅剩一个刀架的壁龛;最后对上他含笑的目光。过了片刻,她才若无其事地将指间的千本收了回去。
“那么真遗憾;我不记得。”她说,“自称为一把刀的陌生人;不觉得挺可疑吗?”
话是这么说,明月却走到房屋的边缘,颇为好奇地戳了戳那层薄薄的光幕。光幕微微动了动;散出一圈圈涟漪;就像一只生物被戳得很痒,情不自禁抖了抖那样。
她的表情也好;姿态也好,都显得十分自在随意,让人难以想象她刚才还是何等警惕的样子。
“那是结界。”三日月宗近朝她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在一个刚刚好的距离,笑着说;“是为了不被人发现而设置的。哦;这样听上去果然很像是在下不怀好意吧?但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哈哈哈”
这个一头深蓝色短发的青年好像很喜欢笑;而且笑声中有股和他俊美精致的外表不太符合的爽朗,却又丝毫不失优雅。
可以说是个非常奇妙的人了,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
换作其他什么时候,按照明月的性格大概都会笑嘻嘻地跟他多聊几句;她喜欢聊天,甚至在遇到投缘的人时会显得有点话唠,就连面对敌人她都可以无所顾忌地调侃几句。然而多亏了乔治奥威尔和那个话说一半的糟糕梦境,她此刻心情正处于低谷。
“有事吗?”她问。
她决定听听对方说什么,反正这看起来是她此刻唯一的选择。而且,一半出于观察一半出于直觉,明月并未将这个自称为刀的青年划入“危险”这个范畴。
“是是,那么在下就直说了。”三日月宗近如此说道,稍稍收敛了原本那轻松悠闲的笑意,“今年的十月,请务必保护好四代目夫妇,并防止‘九尾袭村’事件的发生”
从三日月说出“今年的十月”开始,整个结界突然开始晃动!晃动越来越剧烈,短短几秒钟时间,整个结界的光幕上都充满了急促的涟漪;一阵奇异的“嗡嗡”声在空间中回荡。
“哦呀,看来结界支撑不住了。”深蓝发色的青年有些苦恼地说。
“哦。”明月应了一声,随手又戳了一下结界,“那你说完了吗?没说完麻烦快点儿。”
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结界,被她一戳,晃得更厉害了。看到这番景象,三日月嘴角抽了抽,原本优雅从容的笑脸也隐隐出现了裂痕。
“说完了。”他额角挂了一滴冷汗,委婉道,“不过明月大人,您还是手下留情的好,结界是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明月收回手。“好吧。”她耸耸肩,无可无不可地说,“多谢告知。”
结界开始发出接连不断的、清脆的哀鸣,就像一面纤薄的玻璃正在崩溃一般。与此同时,深蓝狩衣的青年微微一笑,身形也逐渐透明起来。
“被明月大人致谢的感觉真不错呢。”他声音悦耳,语气也很愉快,“不过请不必客气,因为”
“哗啦”一声,结界整个地粉碎了;薄薄的光幕倏然化为半透明的尘埃,消失在空气中。与此同时,以“三日月”为名的青年也完全不见了,只留下一句话悠悠回荡着。
“这是来自未来的您的口信。”
一切都散去了,无论是泛着微光的结界,还是容貌华美的青年,亦或那片神秘的羽毛,都在眨眼间再也找不到一丝踪影。只有月光如霜,静静地铺在卧房中;以“三日月”为名的刀也静静地躺在月光中,流转着清冷的刀光。
明月伫立良久,而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她背对着月光,表情落在阴影中,没人知道她想了什么。
她将刀捡起来,放回刀鞘。正当她准备将它放在它原本所在的位置的时候
“啊,对了,刚才忘记说了。”
明明没有青年的踪影,却有他含笑的声音响起。
“之前被明月大人细心保养,真是非常感谢。”
“什么啊,原来你还在嘛。”明月吐槽,“看刚才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完全消失掉了啊喂,三日月宗近同志!”
“哈哈哈,是这样吗?”青年很高兴被她吐槽一样,尾音愉快地上扬了,“不过明月大人,我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是刀匠的名字哦!”
明明一开始还是自称“在下”,但突然切换成更加自在的“我”也并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相比较的话,明月也更喜欢这种自在的交谈。
“是是,英俊美丽可爱的三日月同学。”明月揉揉脸颊。
栖身于太刀之中的三日月等了等。他本以为明月会抱有疑问,比如他是否一直都在,为什么一定要在结界中才将事情说出来,为什么说结界会崩溃然而她什么都没问。
虽然此刻拥有的是女童的外貌,然而在跨越时间和空间之后,那双映照着月华的眼眸依旧如记忆中那般美丽。
明知对方看不见,三日月却不禁露出了怀念的微笑,还夹杂着一些有趣:孩童模样的明月大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一床棉被当头袭来,将三日月笼罩得严严实实——无论是刀,还是他本人的视线。
“这位三日月小哥,一直以来不声不响地待在未成年少女房间里是想干嘛?”明月的声音透过棉被传来,“要知道少女——也就是我——可是会羞怒交加、惊恐万分、惊慌失措,痛哭十场也无法恢复心情的哟!”
“”
三日月觉得自己的额头此刻挂满了汗滴。
“不,您不是那种人吧。”他无奈地说,“而且我之前一直在沉睡,什么都没看到”
“我要哭了哦。”
“您的声音听上去并不像”
“哇哇。”
传来的是音调毫无起伏、一听就没有诚意的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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