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飞二话没说,端起酒杯就要干掉,却被对方拦了下来:“按照我们的规矩,替女人喝酒得双倍!”,说着又在另一个空杯里倒满酒,抬手递给了他。
自始至终,田麦穗都在旁边看,说实话,看惯了九爷那帮人的作为,她根本没把这四苗人放在眼里。但是进入生意场,能不生事还是尽量不生事,和气才是生财之道,眼看项飞要喝下两大杯酒,她就不乐意了。
“这酒我自己能喝,不用他替!”
“闭嘴,男人的事,用你们女人多嘴?”
项飞一句话把田麦穗顶了回去,端起两杯酒咕咚咕咚咽了下去,旁边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伴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
酒喝下去,胃里想着了火一样,他赶紧夹了两口菜压了压。
酒喝了,但是项飞知道这事没完,对方后续肯定还会耍阴招,与其等他们四面围攻,倒不如自己一马当先,先下手为强。
“既然大家那么爱喝酒、想喝酒,我想用自己家乡的方式给大家敬个酒,不知大家是否同意?”
另外四个人互相瞅了瞅,微微一笑,似乎达成了统一战线:“同意!同意!同意!”
“我们家乡的习俗就是喝五敬四,我喝五杯,你们每人干上四杯,怎么样?有没有胆量?”
四个人开始窃窃私语,互相商量,一杯酒是2两多,四杯酒已经接近一斤酒了,接近一个正常人的饮酒上限。他们有些打退堂鼓,毕竟对方年轻、身体好,和他拼酒不划算,但是刚才的大话又已经说出去。
“搞,就这样搞,怕个求!”
见尹孜豪情万丈,其他三个也只好同意。
一下干一斤多酒,他们觉得项飞不一定能做到,如果这样,自己到时等着看热闹就好。
其实项飞不傻,一下干一斤酒,看似很多,却比他们来车轮战术好得多,一点一点喝下去,远超过一斤的量。倒不如自己三板斧下去,直接把他们砍懵,虽然自己也醉了,起码旁边还有个清醒的人能照顾自己。
把空杯拿过来,倒满五个杯子用了一瓶多。看着那一杯杯清亮、透明的液体,时不时传来令人作呕的味道,田麦穗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她凑近项飞耳边:“你到底行不行,要不和他们翻脸得了,受这罪干嘛?”
“放心,在老家,他们都叫我酒仙,千杯不醉!”
“真的假的?”
项飞递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肚子里面憋了一口气,端起酒杯就开始喝。之间没做任何停留,气都没大出一口,靠着一股劲干掉了那五杯酒,喝完之后还顺手作了个揖。
“喝五敬四,五个我喝掉了,各位老大哥请!”
“好酒量,真是英雄出少年!”
“做人够豪气,喝酒够胆气,这小伙子不错!”
“有我当年的狠劲,这朋友我交定了!”
项飞头已经开始发蒙,眼前的人影也是东倒西歪,不过还是硬撑着站起来,又作了个揖:“各位老大哥过奖,不过在酒桌上,咱们交朋友得用酒交,各位请!”
“就是,男人说话可得算话,这么多女孩在这看着呢!”田麦穗也跟着催促道。
没办法,四个人硬着头皮往下喝。
过惯了安逸的生活,他们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狠劲,端着酒杯一口一口地喝着,时不时夹上几口菜,表情难堪又好笑。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在项飞和麦穗的催促下,他们才把酒干完,状态已经七零八碎。
中间那群“专属服务员”也跟着起哄,被尹孜全部轰了下去:“滚,让你来陪老子,是让你们来看笑话的?”
第328章 朋友()
世界不再是原来的那样,人的脸都歪歪斜斜,街道、建筑物、树木没有一个是直的,它们一刻不停地在晃动。
项飞坐在云朵上,看着歪斜、晃动的一切在笑,忽然飘来一面镜子,他看到自己的面孔也开始抖动。原来歪斜可以传染,哪怕坐在天空的云朵上,也逃不开、躲不掉。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开始有些恶心,却又吐不出来,于是从云朵里舀出一瓢雨水咕咚咕咚喝着,使劲往下压。他喝了好多水,却越喝越渴,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恨不得拿块冰敷在心口。
原来下面的大地开始着火,熊熊大火,烧光了一切歪斜的所有,到处都是飘散的灰烬。他的心也开始燃烧,似乎也是受下面的传染,项飞又开始不断地喝水,却止不住那熊熊大火。
胸口慢慢被烧出一个洞,他发现自己的心悬空在洞口,边沿还沾染着灰烬的碎片,发出火红的暗光。
他害怕极了,挣扎着去触碰火红色的心,却被一股能量震晕,闭眼的瞬间看到远方的一抹绿色。
在梦里闭上眼睛,现实中却晃了晃脑袋,醒了过来。
世界果然是歪斜的,晃动不止,还有些模糊和混沌。
看着周围的陈设,项飞觉得十分陌生——自己躺在一张粉红色的大床上,房间的墙壁长贴着带有紫色小花的壁纸,衣柜也是暖色调。
显然不是酒店,那会是哪呢?
他想到一个令人惊悚的结果,该不会是田麦穗的家吧?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又将背负一份情债?”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猛然躺下盖住被子。
“醒了就起吧!”门突然打开,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床头:“早餐已经做好,要不然一会该凉了!”
项飞点了点头,看起来十分拘谨:“好!好!但是,我衣服呢?”
“倒把这事忘了,你的衣服洗了!”田麦穗走到衣柜旁边,拉开柜子在里面翻了好一会儿,扔给他一件女士睡衣:“没男士衣服,你将就将就吧!”
项飞拿起来看了看,还好不是睡裙,在她出去后,穿好衣裤走出卧室。
外面她已经做好早餐,牛奶、煎蛋、面包,旁边还放着果酱。
“我已经尽力了,家里就这点东西!凑合吃点吧!”田麦穗抿着嘴说道,露出外面未曾有过的女孩娇羞。
“好!好!好!”
项飞走过去,坐在那里心不在焉地往面包上刮果酱,使劲回忆昨天的事情——那个尹孜面色难看地往下咽酒是最后一个画面,之后的任何事情都忘的一干二净。
咽了一口面包,他发现没有任何滋味,抹再多果酱也感觉不到甜,嘴里一直都是苦的,头晕的感觉很难受。而更让他难受的是自己住在了田麦穗家,他们之间有没有发生关系却无从查证,这事也不好意思问对方。
“我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
“我把你带回来的呗,你不知道自己喝成什么样,上车之前还能自己走路,下车之后死活叫不醒。我又弄不动你,只好让保安把你背上来,多亏遇到那个保安,要不我得累死!”
项飞大喘一口气:“这就对了!”
“什么对了?”
“我的衣服也是那位保安大哥脱的吧?确实该感谢那位保安,一会你带我去找他,我当面给他鞠一躬!”
“你的衣服是我脱的啊!人家保安哪可能管这种事?”
一团黑线出现在脑子里,项飞的头更晕了,直接脱口而出:“那咱们”
田麦穗沉下脸,把面包丢在盘子里:“你混蛋!”
“我”项飞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主要也不懂对方的意思。
“衣服是我脱的没错,但是我田麦穗不是没见过男人,不可能趁机和你发生关系,并以此要挟你!你是醉了,我可清醒着呢,我是当过别人情妇,但是做人也有自己的底线。”
“对不起,是我想龌龊了!”
“我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永远是个荡妇、不要脸的女人?”田麦穗感觉自尊遭受到严重伤害,悲伤地流下一串委屈的眼泪。
“对不起!”
“不用,衣服在晾衣架上,你自己去拿,穿上赶紧走吧!”田麦穗指着阳台说道。
项飞顺从地走过去,把仍然湿着的衣服拿下来,回到卧室穿好走了出来:“对不起,睡衣我给你叠好放在床上了!”
田麦穗没说话,用手揩了一下眼泪,背身望着窗台上的那盆仙人掌。
把自己的手机拿上,他快步向门口走去,却由于宿醉未醒、头脑晕胀,一下摔倒在鞋柜上。
田麦穗赶紧过去搀扶,瞬间忘掉自己刚才的委屈,却不肯收回刚才的话:“算了,你这样子也开不了车,中途再出点事还是我的责任,我送你回去吧!”
“我”
“你想说什么?不想让我送的话,你可以打车回去,车我给你开到公司你自己取!”
“那,你你送吧!再次为刚才的误会说声对不起!”
从项飞手里抢过来钥匙,她打开门走了出去,项飞踉踉跄跄跟在后面,先后上了那辆老捷达车。
在路上,项飞一直没敢主动说话,车内尴尬得空气好像都不流通了。
“昨天谢谢你!”田麦穗主动开口:“我这人恩怨分明,如果不是我,你也不至于喝成那样,这份人情我记得!”
“我替你喝酒,你帮我收拾残局,咱们俩谈不上谁谢谁,顶多算礼尚往来!”见对方开口,项飞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昨天除了那五杯酒,之后我们再喝没喝?”
“没有,就在那称兄道弟,叙革命友谊来着,酒再也没碰过!”
“我和他们叙革命友谊,称兄道弟?”
“没错,他们起的头,你也没拒绝,彼此之间勾肩搭背、赌咒发誓,就差去关二爷面前拜把子了!”
“我怎么觉得那不是我?我烦他们都快烦死了,能做出那样的事?”
“要不怎么叫酒肉朋友呢?那时候你们说话只顾顺嘴,哪管说的是什么。由于酒精的关系,也许当时自己都把自己感动了,但是酒醒之后谁会记得?你记得吗?”
“不记得,完全断片了,怪不得很多合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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