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璐这辆车尽量躲避着那辆皮卡,对方好像故意似的,偏偏冲着他们撞来,司机赶紧打方向盘转弯。对方好像发现了他们,也拐了个急弯,却不巧和董璐乘坐的那辆车拐在了一起。
“嘭!”
两车斜着碰到了一起,巨大的撞击声像爆炸一样,震懵了后面的那几辆车,所有人在那个瞬间都屏住了呼吸。
满地都是两车的各部分碎片,从车窗处慢慢流出一滩殷红的鲜血,在残阳的照耀下红得有些恕A鞒鱿恃牡胤秸檬嵌醋母奔菔晃恢茫业顺隼矗黄壹吩谧簧希返挠颐娌欢嫌邢恃砍觥�
“救人!救人!”苏方首先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招呼着大家:“赶紧救人,别看了。”
大家这才惊醒,赶紧来到出事故的地方查看,又回去拿工具,准备把车里的人解救出来。
车辆虽然变了形,但是没有翻过来,让这些不专业的救援也起到了作用。当人被抬出来,看着满头是血的董璐,苏方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把她脸上的血擦了又擦,不住地喊着:“璐璐!璐璐!璐璐!”
因为拍摄有危险,剧组正好带有救护车,却在车队的最后方,听说出了事故,这才急急忙忙赶过来。
医生把苏方劝开,仔细检查了下伤口和昏迷情况,立即判断出头骨骨折和颅内出血。他们连忙找来工具把头部固定,然后把董璐抬上车,迅速送往最近的医院。
来到医院,董璐立即被推进急救室,急救指示灯亮起。
苏方劝退了大多数人,只留李姐和苏家班的另外两个人在场,为照顾一会儿急救出来的董璐,也为照顾结果不如人意时瘫软的二人。
时间像蚯蚓一样慢慢在心里爬动,等得人心焦、等得人心烦意乱,等得人压抑、胸闷,但是也只能忍着。
两个小时后,他们得到消息——董璐之外的其他人都没有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和轻微脑震荡。
苏方看了看急救室的红灯,没说话,继续沉默着,祈祷着董璐也能像那些人一样命大。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和她坐一辆车的,我坐后面,她也一定坐后面,就不会有现在这么严重了。”李姐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李姐的话唤醒了苏方内心的的愧疚,又开始泪水涟涟:“和你有什么关系?应该是我的错,我应该让她和我坐一辆车,那样我就能保护好她。我这个义父真失败,眼看着干女儿在自己面前出事,还什么事都做不了。我干嘛带她来非洲?我干嘛认她做干女儿?就是不能做明星,起码她能安安稳稳地活着。”
李姐擦一擦泪,看苏方内疚成那样,自己也不好意思继续下去,反而宽慰起苏方:“苏考试,这事不怪你,璐璐和我说过,她最应该感谢的就是你。这个圈子里,只有你真心待她好,出这事谁也不想,这是天降横祸。”
“都最后一天了,怎么能出这种事?开机的时候我拜过神了,老天爷怎么这么对我?”
“方哥,你坚强点,董璐不一定会有事,这不是还在抢救吗?”苏家班的一个成员劝慰道。
苏方恍然道:“对对,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咱们等她出来!”
众人点头,楼道里又瞬间安静下来,谁也不忍心打破这份安静,好像那样会破坏心中的那份希冀似的。
经过长达五个小时的急救,急救指示灯终于暗了下去,门开了。
医生走出急救室的那一刹那,李姐连忙跑了过去,却发现自己不会英语,只好退回来让苏方问。苏方熟练地用英语和洋医生交流着,脸上没有大的波动,却也没有明显的喜悦,李姐始终搞不清楚状况。
等医生走开,李姐急不可耐地问道:“苏老师,董璐情况怎么样?有危险吗?”
“医生说颅内出血达到一百毫升,他们已经清除碎骨和血肿,颅内减压,但是仍然有一些血块在血管位置,他们没能力清除。”
“那怎么办?就让血块继续呆在那里?不是更危险吗?”
“他们说情况已经稳定,最好马上转院,换个条件更好的医院救治,那样醒过来的把握更大一些。”
“去哪的医院?”
“回咱们中国!”
之后的事情完全由苏方负责,他把自己的私人飞机调来,找好航程其间全程陪护的医生、护士,在第二天就把董璐转移到燕都城的著名脑科医院。
尽快又一次做了开颅手术,在国内顶尖的脑科手术专家主刀的情况下,董璐脑部的淤血、肿块完全被清理出来。
手术很成功,但是人却始终没有醒过来。问医生,他们也无从回答,只说脑部运行原理很复杂,所以即使创伤清理干净,得到恢复,苏醒与否也不好确定。
而且医生还有一个很吓人的推断——不排除成为植物人的可能,颅内如此大量出血对脑部的损伤很大。
“不能成为植物人,绝对不能,这孩子的人生刚开始!”苏方扳着医生的肩膀,近乎于哀求:“医生,求求你了,千万别让她成为植物人,千万别!”
医生为难地说道:“我们会尽力,但是最好让她亲人来和她说话,给她一个刺激,这样也许管用。”
“她是孤儿,没有亲人!”苏方叹了一口气。
“那就让她最在乎的人来,她越在乎受到的脑部刺激越大,越有利于她的苏醒。”
苏方点了点头,把董璐的那部手机拿出来,在通讯录里挨个搜寻着目标,直到一个“大熊”的名字进入视线。
第451章 得知消息()
春节期间放假,“凌点网”实行轮班制度,以此来维护网站的正常运营。
每天项飞都会来转转,保证轮班制度的执行,防止突发事件的发生,顺便也对下一年的工作做出初步计划。
初七是“凌点网”上班的第一天,需要处理春节期间积压的稿件审核,决定签约作品,之后还要报送老优和项飞审阅。
这一天,大家都很忙,直到下班仍有不少人在加班。
董事长办公室里,老优和项飞相对而坐,谈完工作开始聊过年的经历。
“过年你去张楚家怎么样?”项飞十分好奇:“没有被未来岳父、岳母打出来?”
“瞧你说的,也没见六大娘把你打出来啊!”反击之后,老优脸上稍微有些得意:“老爷子和老太太听说我是大学生,还是一个网络科技公司的经理,高兴得合不拢嘴。”
“那你得感谢我,咱们公司的头衔还是挺能唬人的,你说呢?”
“是是是,要不然怎么都创业呢?别管人什么样,什么阿猫阿狗,都成了老板、董事长,特有面子。”
“滚,你才阿猫阿狗,当我听不出来呢?你是不是嫌这个经理官太大了,要不要我给你减轻点负担?”
“嘿嘿,我错了,我错了!原谅一下,受到未来岳父、岳母的夸奖,心里有些膨胀,我改!”
项飞笑着捶了老优一拳:“什么时候结婚?定了没?”
“我这刚毕业,事业也才起步,不到结婚的时候,怎么也得赚点钱、稳定了再说。”老优眼珠滴溜一转,猛地拍了一下手:“咱们到时候搞个集体婚礼算了,你和董璐,我和张楚、王浩明和田二锤也各找一个对象,咱们定一个日子,一家酒店,多省事。”
“对啊!这样只办一次酒席,省钱不说还照样不少收礼金。”
“就是,就是,咱们也高大上一次,倡行一次婚礼节俭新风,说不定还能请来媒体报道,又给咱们‘凌点网’做一次免费宣传。”
“我看行!”项飞兴奋地和老优拍手,之后却陷入了犹豫:“不知道我和董璐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关系,能不能赶上这次集体婚礼?”
“能赶上,你不说大年三十晚上你们还通电话了吗?短信聊得也很诗情画意,应该马上就能恢复情侣关系。”老优把语速放慢,情深义厚地说道:“我们等你,等你们重归于好,等你们谈婚论嫁,璐璐那么重情重义,不会有问题的。”
项飞微笑着拍了拍老优的手:“谢谢你老优,希望真如你所言!”
“董璐现在在哪呢?还在非洲拍戏吗?”
“按原来的说法,她应该回到中国了,我也不知道她在香港还是在哪?”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项飞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董璐的号码,把手机反过来冲着老优指了指,脸上无比幸福和兴奋。
接起电话,那边却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他的心突然被揪了一下:“你是谁?董璐呢?”
老优十分诧异,他看到手机上显示“丫头”的昵称,项飞为什么又这样问呢?看着项飞脸色越来越凝重,他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不由地随他一起站起来。
“哪个医院?好,我马上到!”
项飞挂上电话,脸上抽动了一下,眼睛里开始噙着泪水:“董璐出车祸了!”
老优给王浩明打了个电话,后者立即开车来到“水云间”门口,接上他和项飞、张楚,一起向医院飞奔而去。
来到医院,一路奔跑,项飞的眼睛里只有前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董璐我来了。”
当来到重症监护室外,他们反而放轻了脚步,怕惊扰到董璐,他们的同学、朋友、恋人。
苏方在里面,听说四个人赶过来看望,连忙走了出来,把口罩摘掉:“你们谁是‘大熊’?”
“我,我是!”项飞上前一步,尽力控制着情绪:“苏方老师,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怎么可能突然出车祸?我除夕夜刚和她通了电话。”
“我们拍完戏回来的时候,碰到一个醉驾,和董璐乘坐的那辆车撞在一起出了事故。怨我,我不该让她单独乘坐一辆车的,在我旁边的话,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项飞挥手打断苏方的话:“她现在情况怎么样?脱离危险没有?”
“危险是脱离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