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走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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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走是路- 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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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重脚轻地下到三楼,在楼道里看到两个穿着搬家公司制服的人,他们正在合力往上搬一件新沙发。项飞扶着栏杆上了几个台阶,以让开足够的空间让两个人左右调角度,几分钟后终于抬了进去。

    这个小区往外的搬的人很多,往里搬的一般都是租房户,但是项飞还没见过谁租房还买新沙发的。看来租房户和租房户也天差地别,此刻他没有时间管这些,晕沉的脑袋逼着他赶紧就医。

    继续向下走,即将出楼道门的时候,前面一位女士高举一幅油画走进来。项飞走路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就撞了上去,没把对方怎么样,自己坐在了地上。

    “对不起,我举着东西看不到前面,没撞坏吧?”对方一边道歉,一边赶紧把油画拿下来,看到项飞不禁一楞,随即笑出声来:“怎么是你?项飞,冤家路窄啊!”

    那位女士不是别人,正是‘伊甸园’的女老板贺平,天晓得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面前,还在项飞头晕目眩、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

    “你这是追到家里来想谋杀我吗?要动手赶紧动手,趁我病,要我命!给我一口气你都会后悔的,我肯定把你们的‘伊甸园’打的落花流水,负债累累!”

    “用不着使激将法,我身上还不想背人命,鬼心眼真多,病了还不老实!对了,你脸色是不大好,什么病?我送你去医院吧?”

    项飞着急开口拒绝,气没喘匀,剧烈咳嗽起来,冷不防被一只手抚在额头,甩手想拨开,却被打了回来。

    “病成这样了,还耍什么脾气,你等一会,我把画拿上去就送你去医院!”贺平说完,脚下生风,自带音效去了三楼。

    趁着那死对头不在,项飞赶紧出了单元门,踉踉跄跄走出小区,来到胡同里,边走还边嘟囔:“让你带我去看病,我怕有命去看,没命回来!配药、打点滴时,万一给我使些小手段,不得半条命都交代了!”

    “吱兹”

    刺耳的刹车声后,一辆红色跑车闪现在眼前,从车上跳下来一脸愤怒的贺平。她二话没话,打开车门把项飞塞了进去,动作麻利、势大力沉,项飞竟做不出任何反抗。

    “不是,咱们就生意上有点矛盾,你犯得着残害一条鲜活的生命吗?”项飞坐在副驾上的位置,惨白的脸上一阵苦笑!

    “闭嘴!不然我直接带你去火葬场!”

    项飞脸上更苦了,却不再发出任何声音,闭上眼睛让晕沉的脑袋好受点。只是贺平车开的飞快,前摇后晃、左摆右荡,一来二去,项飞觉得自己昨晚吃的东西又被摇到了嗓子眼。

    感觉不对,项飞赶紧转向贺平:“停车”

    “车”还没说完,一股浓稠倾泻而出,倒在了紧握变档杆的那双细长的白手上。贺平侧目一看,一个靠边紧急刹车,差点把项飞甩出车外去。

    贺平脸色很难看,却一言不发,拿出纸巾把手和变档杆擦干净,没理会其它部位,继续开车往医院走去。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实在没忍住!”

    “闭嘴,好好在那坐着,系上安全带!我开慢一点!”

    项飞老老实实坐好,把安全带拉过来,绕过身体插在卡扣上,侧过目光瞥见那一片呕吐物,胃里又一阵翻腾,赶紧转过头来目视前方。

    大概走了15分钟,他们来到区中心医院,或许是换季原因,医院的病人很多,大家在各个窗口排队,咳嗽声、哭闹声、说话声不绝于耳。

    贺平没让病号走动,从挂号、就医、取药,到喊护士吊点滴,一直都是她在忙着。

    身在外地,病痛中一个人就医是最凄凉的,特别是周围都是有人陪同,自己就更显得孤独、落寞。这时候的游子往往更思念远方的亲人,渴望亲情的温暖。

    项飞没资格感受这一切,因为有旁边的“死对头”贺平。他安静地躺在输液大厅,药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混合在血液中,流遍全身,杀死那一个个流感病毒。

第104章 好坏人也有真假() 
坏人、好人,只是人们心中的一个直观印象,或受个人立场、观察角度决定,或是大家的普遍认同,所以好坏人也有真假。

    即使是真的坏人,当你靠近他,与其一起生活、成为朋友,也能感受到其好的一面。比如被大家恨之入骨的明朝奸臣严嵩,在那个朝代,竟然是践行一夫一妻制的情种。

    那面前的贺平是假坏人呢?还是有好的一面的真坏人?

    不得而知,但是联系之前钱落梅说的那些话细想,贺平就算是坏人,也是会办点好事的坏人,还没坏到脚底流脓、头上长疮的地步。

    项飞这样想着,慢慢放松了警惕,不过心中却免不了打个问号。

    “平姐,你干嘛对我那么好?怎么说咱们两个也算对手,我还好几次破坏了你的计划,让你的生意泡汤!”

    “不错,咱们是对手,不过人生没有一个对手,生活岂不是很无趣?不管是李奇的野蛮套路,还是我的经营策略,都被你见招拆招、一一化解,挺有意思!所以我不能让一个感冒要了你的小命,养狼护羊的故事你没听过吗?”

    “平姐,我发现你这个人挺值得我去研究的,说话做事不拘一格,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也不知道哪一句是假的!”

    “那你好好研究吧!我得出去一趟!”

    “我打完点滴还得回去呢?你就这么抛弃你养的狼啊?”既然是被养的狼,项飞得争取一只狼的基本权利。

    “一只病狼,蠢狼,不知道养你有没有用,我去收拾我的车,被你那么一糟蹋,我都快不想要了!”

    “不好意思,我是个病人,你开车有那么快”

    话没听完,白了项飞一眼,贺平转身离开了输液大厅

    输完液回到家,已经下午三点钟,项飞体力恢复了很多,最明显的标志就是他感觉到饥饿。大半天没吃饭不说,还往外倒出那么多东西,不饿才怪。

    “平姐,我饿了!早上、中午都没吃饭!”项飞一脸可怜兮兮

    “关我什么事?我说项飞,你这兔崽子,不对,狼崽子,越来越过分了,车接车送、跑前跑后地伺候你,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这会饿了还张口跟我要饭吃,我都快成你妈了!”贺平咋咋呼呼地喊道。

    来到燕都城那么长时间,项飞也学会了二皮脸:“你可比我娘好多了,她离得远,鞭长莫及,就是想照顾我也伸不上手!这一天全亏你了,要不是你长得面嫩,我真想叫你一声姨!”

    “别套近乎啊!别以为喊一声姨,我就得给你做饭,再说你这厨房啥也没有啊!就几棵大葱,外加半颗白菜,这还一袋面粉!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项飞,我就快八辈子不给人做饭了,你个小兔崽子!帮我剥葱!”

    项飞厚着脸皮说的话,虽然有点夸张,却也是切实感受,无端得到一位长辈女人的照顾,心里没有感动那是假话。贺平呢?虽然嘴上强硬,项飞的两句话却也触动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突然跑到厨房也是在掩饰眼角的那几滴晶莹。

    “平姐,你开的那跑车不少钱吧?我看都能在燕都城买套房了,你有那么多钱,干嘛还租房子啊?”项飞边剥葱边说。

    “我租房子,不代表我没有房子,来到这个地方我是有原因的!”贺平切着菜,背着项飞说道。

    “什么原因?房子借给别人了?还是在躲什么人?”

    “就你聪明,刚输完液脑袋不晕了就开始嘚瑟!什么原因我还得告诉你吗?把葱拿过来吧,一边待着去,别在厨房碍事!”

    厨房叮叮当当的切菜声后,不长时间,就响起了“哧啦啦”葱花炝油的声音,紧接着倒入酱油爆炒,切好的白菜进锅,翻炒发出来的喷香一直飘到客厅。

    项飞更饿了,兀自咽着口水,不得不一次次走入厨房:“平姐,咱们做啥吃啊?连个馒头都没有,要不我出去买点主食,再捎个凉菜回来!”

    “你病刚好了,不要胡乱走动,做好了管你吃饱、吃好!”

    看到贺平手边放着一个面盆,不断往里面放水搅拌,项飞知道了,这是在做炝锅拌汤,不由得咽了口吐沫!

    10分钟后,拌汤出锅,贺平端着一碗走出厨房,碰到正往厨房跑的项飞:“你干嘛去,这不是给你盛上了吗?”

    “你盛的你吃,我再去盛!”

    项飞说完就要进厨房,被贺平一脚踢了回来:“给你盛了就安心吃,怎么着?还怕我给你放毒药啊?”

    “哪能呢?我就是想你辛苦了半天,最后我自己动下手,你自己也尝尝自己的手艺!”

    “我尝不尝不用你管,先吃你的,再说我搬家前都吃了饭了,吃不吃都行!给你筷子,别磨蹭,费了半天劲,你如果不给面子,别怪我把你家房子拆了!”

    项飞摇头笑了一声,端起碗来大口吃着拌汤。

    这拌汤又叫疙瘩汤,做的好坏体现在两个方面,一、面疙瘩搅的是否细碎、均匀;二、炝汤是否喷香、有味道。

    贺平做的拌汤在这两个方面都堪称优秀,虽比不上名厨所谓的色香味俱全,却也咸淡适中,唇齿留香!引得项飞连干三大碗,直竖大拇指,特别是做出来的家常味道,让人回味无穷,是在任何星级大饭店都不可能品味到的。

    “平姐,你做饭真有一手,跟谁学的?”

    “我可听说你做饭也是一把好手,我的和你比起来,谁的更好?”

    “当然是你做的更好,怎么说也比我大20多岁呢!做饭起码比我多20多年的经验,哪有不好吃的道理?”

    “你是在说我老吗?”

    “没有,我只是说,我比你小20岁,经验少,做的饭当然不如你做的好吃!这也是情理之中的!”

    贺平用高跟鞋尖猛地踢了项飞腿一下,一声杀猪似的嚎叫响彻云天。看着那张带笑的邪恶笑容,项飞恨的牙疼,但是吃人嘴软,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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