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在白穆然的身旁,看着他,讽刺道:“呦,白少这是跑这里来表衷心啊?不过,你好歹也给沐沐点缓冲的时间吧,这丫头还伤着呢……”
这一句伤着,让白穆然反应不过来,怔怔的盯着顾楠。
顾楠没多跟他废话,拍着他的肩膀,道:白少,饭也吃饭了,我就不送你出门了,你说呢?”
白穆然坐在沙发椅里没动,肖沐沐也没再开口。
片刻之后,白穆然才起身,对着顾楠说道:“明天我还来……”
说完,也不顾一脸黑的顾楠,大步离开。
……
只要地球还照常转着,就不缺少人间悲剧。
慕凌兮把凉水拍打在自己的脸上,从盥洗盆前抬起头望着镜中的自己。
从什么时候起,镜子里的女人开始变的陌生?
陌生到自己都快认不出了。
从包里取出纸巾,将水擦了。
拿出口红,在镜子前一遍遍描绘自己的红唇。
vip包房里的人都还等着她呢,等着看她的笑话。
可即便是这样,她依旧昂着头,走出了洗手间,推开了包房的门。
里面的几个男人,正抬起手招呼着。
其中的一个,开口叫着:“凌兮,我们多少年没见,来,坐我身边……”
慕凌兮顿了顿,弯起红唇,踩着高跟鞋过去了。
男人笑着将她揽入怀中,微醺的脸上一抹轻佻之意尽显,满嘴酒气的对着慕凌兮说:“凌兮,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唐沁屁颠屁颠的跟在你身后,模仿你的穿衣打扮,怎么最近被她逆袭啦?”
这话说的讽刺之意尽显,奈何坐在身旁的这位曾是母亲同僚的儿子
江城,如今母亲落狱,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江城能出来见她,本已经是意外。
而且以江城父亲的地位,只要一句话,虽说将她母亲从监狱里弄出来是不可能了,但起码刑期或许是可以减一些的。
为了见到江城,慕凌兮几乎拿出了自己的所有的家当,以发小聚一聚的名义,请了这些人过来。
当然,来的人显然不多,一共也才5、6个,而且,几乎都是男的。
慕凌兮齿冷,却也笑的妖娆。
她怎能不懂?现在的唐沁就是当年的自己,如今她风生水起,她身边忙着溜须拍马的那些名媛们,怎么可能会来。
不过,5、6个也够了,起码江城来了。
江城起初还是很客气的,可当几瓶洋酒下肚,话也开始多了起来,姿态也轻佻了。
慕凌兮叫了一些会所里的“女孩”们进来,可江城依旧对着她上下其手。
这个时候,除了忍,她没别的法子。
维持着脸面上的笑,慕凌兮说道:“唐沁若是在,听你这么说,会不高兴的。”
江城将酒杯放下,一脸不屑的说:“凭她也敢,当初她追我的时候,衣服脱光的站在我面前,我都提不起兴趣来,她身上那几两肉,我还不清楚?!”
慕凌兮嘴角微扬,一旁的男人们却开始起哄了起来。
其中一个胖一点的凑过来,对着江城道:“城子,你也说一说,唐沁身上有几两肉?你见过,我们还没见过呢?”
周围又是一顿哄笑,慕凌兮从心底里反感。
可男人多半就是这样,他们喜欢把自己有过多少个女人拿来互相吹嘘。
慕凌兮保持沉默,不愿多说。
话题竟然一变,带有色。情氛围的玩笑满天飞。
他们根本不忌惮身边还有慕凌兮在。
江城也不例外。
直到这些男人的笑话讲完了,才有人带着自己身边的妞,说要出去透透气。
透什么气?大家心里都懂。
许是黄段子说的多了,在座的大多数男人,都有些把持不住了,纷纷带着自己身边的女人离开。
包房里逐渐安静下来。
除了一个男人站起来打开门走出去接电话外,包房里只剩江城和慕凌兮了。
江城慵懒的从沙发里起身,看了一眼慕凌兮。
慕凌兮明白,抓起自己的手包,跟着他出了门。
上了江城的黑色奔驰后,慕凌兮开始寻找包里的烟。
不知道什么时候,包里的烟盒被挤扁。
里面的烟也都扭扭曲曲。
抽了一根出来,慕凌兮几次打着点火机,烟也没能如愿点起。
烟是皱巴的,手也在抖。
她没法冷静,后悔刚刚不如把自己灌醉。
也许醉了就不至于这么尴尬,被江城拖去酒店后,稀里糊涂的过一夜,也许自己母亲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可她偏偏这样清醒,清醒到无论喝多少,都没法将自己灌醉。
一根烟抽了一半,江城落下了车窗,不时的回过头来看着她。
江城的笑是讽刺的,盯着她姣好的面容,说道:“慕凌兮,你说你是不是犯贱呢?从小打我懂男女之事那天起,我就追你,追了多少个年头,你还记得不?”
慕凌兮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进去,再吐出来,烟雾缭绕里,她眯起了眼。
江城继续说道:“那个时候,你高傲的像个女神,我初中梦遗的时候和你做,醒来都忍不住抽自己嘴巴,怎么就能亵渎了你呢?”
慕凌兮的手依旧都的厉害,只顾着吸烟,根本不看江城那双带有***的眼睛。
江城自嘲一笑后,手指轻巧方向盘,说道:“可当我后来知道你在法国,穷追猛打的追求一个叫苏澈的男人以后,我就看轻你了……当时我就在想,我心目中的女神也不过如此么,如此放低姿态的去讨好一个男人,你和那些庸脂俗粉还有什么不同。”
慕凌兮回过头来,看着江城:“既然这样,你还带我出来?”
江城笑的很鄙夷,打量着慕凌兮短裙下的美腿,说道:“你毕竟是我年少时候的一个梦,有些梦总要圆了,人生才没有遗憾。就好比现在,你自贱到主动想和我上。床,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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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慕凌兮,你少激我?你以为我不敢吗?()
“别换鞋了,我家里没有男士的拖鞋,你穿着鞋子进来就好了,回头我再打扫……”
慕凌兮一边说,一边朝着里面走,将手包扔在了客厅的小沙发里。
左承宴还是脱了鞋子,地板很干净。
慕凌兮从小在富贵圈子里呆惯了,一身的洁癖,纵使屋子再小,她也依旧容忍不了灰尘糌。
她也曾笑话自己,即使自己可以堕落,坏境也不能跟着肮脏。
慕凌兮请左承宴坐在了沙发里,走去冰箱前,取了两瓶矿泉水,自己拧开一瓶后,将另一瓶递给了他。、
“将就着喝吧,冰箱里除了这个,什么也没有。”慕凌兮喝了一口水说道。
左承宴将凉的冰手的矿泉水放在一边,皱起眉头,道:“你就打算这么一直下去?楮”
慕凌兮喝水的动作停顿下来,看着他:“否则我该怎么活?我找不到工作,圈子里的那些人对我避之不及,唯恐和我沾上一点关系,你觉得谁能帮我?”
“为什么不来找我?”左承宴说。
慕凌兮笑了,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凑近左承宴的脸,说道:“找你?你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
左承宴语塞了,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侧过脸去,不与她对视。
片刻之后,慕凌兮开始当着他的面一颗颗的解开自己胸前的扣子,对着他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是我不知道,够不够还你替我赔给那个女人的那笔钱……”
“……”
看着这样的慕凌兮,左承宴是愤怒的。
4o万对于他来说不多,替她赔给那个女人不值得一提。
可她凭什么可以作践自己到这种地步?
如果今天替她赔钱的是另外一个男人,是不是她一样可以对着那男人宽衣解带?
慕凌兮不明白左承宴眸子中的情绪。
下一刻,左承宴已经将她压在沙发上,脸色阴沉道:“慕凌兮,你少激我?你以为我不敢吗?!”
慕凌兮笑了,看着左承宴的目光有种说不出的妩媚,说道:“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我说的没错吧?”
左承宴的一只手按住了她解扣子的手。
起身,松开,背对着她。
慕凌兮从沙发上坐起,将胸前的衣服紧了紧,遮住她里面黑色的文。胸。
“不敢承认?”慕凌兮在他身后问着。
左承宴情绪烦躁,起身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冷冷说道:“早点睡吧,我先走了……”
慕凌兮没有挽留他,挽留做什么?
看着左承宴狼狈的背影,慕凌兮嗤嗤的笑,自己又躺回到沙发里,看着天棚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路要怎样走。
左承宴帮了她一次,那第二次,第三次呢?
母亲已经5o岁了,2o年的刑期啊,监狱里艰苦生活的摧残下,她还能走出来吗?
慕凌兮的眼泪顺着耳鬓流进她浓密的头发里,头皮上凉凉的。
起身,去摸包里的烟盒,摸了个空。
她这才想起,烟早就已经没有了。
给自己换了一身家居服,从鞋柜里掏出一双平底的运动鞋,慕凌兮就这么不修篇幅的出去了。
反正也走不远,门口的小超市而已。
不等走出漆黑的楼道,慕凌兮就看见左承宴的那辆车还停在小区门口。
左承宴径长的身子靠在车门上,低头抽着烟。
距离太远,他脸上的表情慕凌兮看不清楚。
黑暗的楼道里,慕凌兮的脚步顿住了,静静的看着远处的一人一车。
此时的她开始变的不确定了。
如果放在刚才,她或许还可以以为左承宴是被她气的失了态。
而现在呢?
慕凌兮的心沉了下去,美国的过往一幕幕在眼前轮番上演……
她的母亲郭碧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