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不上桌,在地上坐着,小四每人给他们发了一个鸡腿,孩子们连手也不擦就啃了起来。
小四拿出一瓶白酒,分别给大家的碗里倒上,海爷端起碗对着申帅说:“来,小申,欢迎你。”
“海爷,我不会喝酒。”申帅不好意思地说。
“你多大了。”海爷问。
“十八了。”
“十八岁是大人了,再说男人哪有不喝酒的,喝,喝了酒你就是男子汉了。”海爷呵呵地端起了碗。
申帅久不和人相处,也不会推让,只好和海爷碰了碰碗。一口白酒下肚,申帅辣的吧唧了下嘴,腹中一股暖流升起,胆气似乎也壮了许多。
乞丐们都很随便,也不招呼申帅,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反而让申帅少了拘束。
申帅是第一次粘酒,在大家的招待下,他感到很温暖,他觉得自己很幸运地碰到了一群好人,喝着,喝着,一整碗白酒都被他喝了下去。最后,申帅身子一滑像团面条似的瘫到了地上。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一个彩铃声突然响起,海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对着小四说了一句:“动手吧。”然后接听电话。
小四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从中抽出一支,用火点燃后猛吸一口,随着一束烟雾喷出,眼神中立刻露出一道凶光,然后他从墙角抓过一根碗口粗的木棒,走到申帅面前,高高扬起后,对准申帅的双腿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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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你神经病啊()
第八章:你神经病啊
寻找省农技站的过程并不顺利。
申帅每每向路人打听农技站地址时,路人要么摇摇头,要么躲他远远的,一直走了四条大街,还是没有问出个结果。
今天太阳起得很早,暑热,比想像中袭来的更快,汗水湿透了少年的后背,他漫无目的走着,阳光剪出他瘦瘦的影子,影子里是一颗焦灼烦躁的心。
就在申帅精疲力尽之时,他无意间地抬头看了看公交车站名牌,突然眼睛一亮,省农技站的名字就在站名牌当中。
很多时候,希望就在绝望之后。在公交车的带领下,申帅很顺利地找到了农技站。
要不是大门上挂了一个牌子,这个地方还真的不好找,省农技站其实是在农机校里面。
申帅刚想往里走,从门卫室出来一个保安,冲他挥着手喊道:“走,走,哪来的叫花子,这里是学校,去别地要饭去。”
“谁是要饭的。。。。。”申帅刚辩解两句,“笛、笛”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学校门口,保安赶紧跑进门卫室去开门,申帅扭头看去,正好看见轿车车窗玻璃里面的自己,衣服邋遢,蓬头垢面,活脱脱一个乞丐模样。
申帅吓了一跳,心想自己就和乞丐们呆了两天,就变得和他们一样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副模样别说去报到了,连进这个大门都困难。
好在口袋里还揣有海爷给的几百元钱,打定主意后,申帅先是买了一身衣服,然后理了发,又找澡堂洗了个澡,换上新衣服一试,镜子里面的人完全变了个样。其实申帅从来没干过农活,也没风吹日晒过,皮肤白皙细皮嫩肉的,换身衣服和城里的少年没什么区别。
这一折腾已是午时,申帅干脆在澡堂点了饭,吃罢后又睡了一会。
起来后,申帅精神抖擞地朝学校里面走去,门卫室的保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放了他进去。
真是人要衣装马要鞍啊,申帅心想。
省农技站在学校内一个二层小楼里,二楼的栏杆上还悬挂着一个横幅,上写着:热烈欢迎省农委龙书记检查指导工作。
走进小楼,迎面走来一位女子,申帅赶忙上前打听报到的事。女子告诉他到二楼找办公室的张主任。
找到办公室的牌子,申帅不懂得进门要敲门的礼节,推开门抬脚就进了屋里。
办公室装饰的很气派,大理石地面,豪华吊灯,老板桌后面的大班椅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眼神迷离,面泛红潮,突然,从女人身后露出一个秃顶,申帅吓了一跳,原来女人臀部下还有一个男人。
“你们谁是张主任?”申帅愣愣地问了一句。
“噼哩哐啷”一阵乱响,女人和秃顶男慌忙起身,女人的脸像泼了鸡血似的,眼光躲闪着说:“那份文件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就找不到呢?主任有客人,我给你们倒水去。”说着,女人逃出了办公室。
秃顶男大概五十多岁,一边用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满脸堆笑地对申帅说:“我就是张主任,请问您。。。。。。。”
“张主任,你的拉链没拉上。”申帅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啊,啊,谢谢提醒,谢谢提醒。”张主任尴尬地转过身拉上裤子拉链,转身过来时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您。。。。。。”
“我是黑泥沟村的,来参加人才技能培训的。”申帅说。
一听来者是来参加培训的村民,张主任的表情顿时放松下来,随即走到老板桌后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地说:“你来晚了,什么时间报到你不知道吗?这里的培训都开始了,不会等你一个人的,你回去吧,下次有机会再来。”
“我的介绍信和钱都被偷了,所以才来晚的。”申帅急的汗都下来了。
“你什么都没有,谁知道你谁啊?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你想来就来啊,不用给我解释,你哪来的还回哪去吧。”张主任不耐烦地说。
“我没地方去了,主任就留下我吧。”申帅哀求道。
“走,走。。。。。。”张主任看都不看的朝他挥着手。
“主任,你就行。。。行行好吧。”话一出口,连申帅自己都吓了一跳,才和乞丐住了几天,说话都有了乞讨的味道。
“啪”的一声响,张主任猛拍了一下老板桌,大喝一声:“出去。”正好那女人手端着茶杯进门,听到一声怒喝,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顿时洒到手上。
“哎哟。”女人一声娇喝。“啪”地一声,茶杯落地,应声而碎。
张主任见状赶忙起身走到女人面前,托住女人的一只手,轻轻的抚摩,心疼地说:“芬,没事吧。”
申帅见状,为了博得主任好感,有样学样地捉住那女人的另一只手,也关切地说:“芬,没事吧。”
女人不知申帅的来头,既不敢动也忘了痛,张主任则气得七窍生烟,指着申帅语无伦次地说:“神啊你,你神经病啊,滚,快滚。。。。。。”
看见张主任发怒,申帅只好放开女人的手,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申帅实在有点不甘心,又回头看了主任一眼,希望主任能回心转意,但看到张主任眼中的怒火,他默默地把门带上了。
“芬,要不要擦点药膏。。。。。。”申帅听到门里张主任的声音。
对啊,女人心软,我再求求那个女人试试,申帅心里想着,转身又推开了门,冲着那个女人说:“芬,你和主任说说,让我留下。。。”
“滚。”张主任一声怒喝,顺手抓起身旁茶几上的茶盘作势要砸过去。
申帅见势不妙,赶紧把门关上。
无端地挨了几次骂,申帅心里憋了一肚子火,转身往外面走时,对面过来了三、四个人,领头的是一位大腹便便的胖子,忽然把申帅拦住问:“请问小伙子,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
申帅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就没好气地对胖子说:“你谁啊你,你以为这是菜市场,想来就来啊,不用给我解释,你们哪来的还回哪去吧。”
“你,你,怎么这个态度,你们领导呢。。。。。。。”胖子一时气结,指着申帅的手都抖了起来。
“神啊你,你神经病啊,滚,快滚。。。。。。”申帅一边说一边头也不回地朝楼外走去。
“太不象话了,龙书记,前面是办公室,我们去办公室看看。”一个年轻人朝胖子做了个手势。
胖子没说话,阴沉着脸,上前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滚”一声怒喝之后,“当”,一个茶盘准确无误地砸到了胖子头上。
“龙,龙书记,对,对,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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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鬼话连篇()
第十章:鬼话连篇
华中晚报六月十四日快讯:六月十四日凌晨四时左右,王家店隧道附近的盘山公路发生一起惨祸,一辆别克商务车可能转弯时不幸冲出路基,摔下80多米山崖下的月亮河谷,半个车身陷进崖底的河水里,造成车上的12名乘客当场死亡,据了解,乘客名单中有一位是中州市市长谭文宇。警方已于当日早上赶赴现场,车祸发生的具体原因目前仍在调查中。
六月十四日四时三十分,月亮河谷。
弯月如钩,寒星点点,清风冷雨,万籁无声。
月亮河,一辆商务车突兀地插在河床上,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一抹黑幕拢来,虽有些阴森,但更多的是静谧,静的让人心慌。
“唉。”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从车内传出,像微风掠过树叶时发出的声音,又像河鱼换气时吐出水泡所发出的声音,悠长而悲凉,仔细听来又不像大自然所具有的声音,倒像是一个幽灵在哭泣。
“唉,坐火车没死成,坐汽车倒死了,难道这就是命吗?”
“别压老娘,你的手怎么放我怀里了,你个臭流氓。”
“你以为我愿意啊,臭娘们,要不是死在一起,老子才不愿挨你呢。”
“你这个司机是怎么开车的,没长眼睛啊,他m的拉着我们这么多人给你陪葬,我们做了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他m的,你以为老子想死啊,老子开了一天的车本来在家休息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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