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女孩回答的很干脆,说话的时候并没看他,而是低着眉眼继续帮他胸前的枪伤换药。
她动作娴熟,表情从容,目光专注,一度让他看得失神。
当时他就纳闷,她怎么都不问他是做什么的,毕竟一般人看见枪伤害怕。
而她不光不害怕,还表现的那样淡定,让他吃惊不已。
后来他才从她口里得知,她是学医的,对各种各样的伤口已经见怪不怪。
不问他怎么受的伤是不想惹祸上身,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觉得跟她没关系。
在她帮他拢紧衬衫直起身准备起身的一刻,他再度张口,“是……是你救了我?”
女孩歪头一笑,俏皮又可爱,“不然你觉得呢。”
不知道躺了多久,后背有些发麻,他双手撑向*单,欲要坐起身,“谢……”
他刚一有动作,就被女孩突然变凶的眼神给呵斥住,“别动,你伤得很重。如果伤口裂开,我可不会再帮你缝”
抱歉的弯唇笑笑,他鼓足勇气问,“你……叫什么名字?”
满心以为她会像其他人一样报上姓名,毕竟这是最基本的礼仪,然而她却很有性格的选择了拒不告诉,还拒绝的振振有词。
“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你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就像我,不会问你的名字和你是做什么的一样。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她越是卖关子,他就越想知道她的名字。
在她起身捧着药箱准备出去的一刹那,他霸道的叫住了她,“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
回眸冲他笑了笑,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空气中只剩下她最后说的那句拽拽的话,“我有权选择保持沉默。”
……
眨眼一晃,在她家养伤已有半月之余。
每天享受她帮他换药,吃她做的饭,偶尔*她一下,被他打得伤口开裂,他也觉得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乐不思蜀。
某个礼拜天,她不用上学,两个人正上演着抢遥控板的戏码,忽然门铃响了。
和往常一样,只要有人来找她,她第一时间就会手忙脚乱的把他往楼上的杂物间赶。
这一次,他长了个心眼。
直觉告诉他,这次找她的应该是男的。
于是,他虽然上了楼,却并没回房,而是偷偷的躲在楼梯上静观其变。
果然,不出他所料,门打开以后,进来的是个高大帅哥的眼镜男,手上还捧着一束。
两个人往那儿一站,谁都能看出来他们是恋人关系。
上来不是拥抱就是亲脸,气得他差点没冲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微型手枪,冲下楼把那个后来他才知道叫许博年的混蛋一枪送上西天。
等许博年走了,他气冲冲的杀下楼,面露狂狷的质问她,“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
冷冷的瞥了一眼突然神经的人,她懒洋洋的答,“不是男朋友,”
她话到一半,就被自以为是的他打断,“我就知道你眼光没那么差劲。”
然而,下一秒,她就说了一句差点没让他吐血的话,“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
忍住想掐死她的冲动,他命令的语气怒吼,“跟他分手,他不适合你”
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她倔强的还口,“我跟他适不适合我自己心里有数,不劳你操心”
咽了一口唾沫,气不可止的她冷笑着继续道,“而且,我凭什么听你的跟他分手”
“同样的话我不喜欢对人说第二遍,但是你例外”攥紧拳头,他一脸厉色的再次命令她道,“分手立刻,马上跟他分手”
被他激怒,她歇斯底里的冲他咆哮,“请你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我无意间救回来的病号,你凭什么命令我,又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
话还没说完,想起前几天她把他抵在墙上狂、吻而且还是舌、吻的一幕,她就难受的直呜咽。
本来她都忘记了,因为当时他偷喝了爸爸的酒,而且过后他也跟她道歉了,她心胸宽阔的不打算计较。
可是他今天这样一闹,她不知道怎么的就又想起这事来了。
看见她哭了,他突然变得不知所措,挠挠头,他只好再次跟她道歉,“抱歉,前天不是故意强吻你。……是你的唇太美,我一时没忍住才……”
他这是强词夺理,她捂着耳朵将他打断,不想听他再提起那个吻,要知道她男朋友刚走,“住口,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请你也忘记”
“还有,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请你尽快联系你的家人过来接你,我不想再看见你,一分一秒也不想看见”
“早知道你这么可恶,我才不会救你”
歇斯底里的吼完,她转身准备去后院散步,整理一下烦躁的心情。
谁知,他没受伤的那只手突然将她拉住,伴着耳边扬起的是他有点沮丧也有点气愤的语调,“我喜欢你,你没看出来?”
一把拨开他的手,她非常不客气的对他说,“看出来了,而且我也已经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甚至十分讨厌你”
“你刚刚也看见了,我有未婚夫,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听说他们都走到了结婚这一步,他气得恨不得立马将她扛上楼,“不许你跟他交往,更不许你们结婚”
她不服,粉拳紧握的怒视他,“凭什么,你算老几”
他歪理一大堆,“上天安排我们相遇,说明你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神经病”恼羞成怒的大骂他一句,她拔腿便朝后院跑去。
他对着她跑开的背影笑得胜券在握,“有我在,你跟他是结不了婚的你敢结,我就敢让你婚内*”
“疯子,立刻从我家滚出去”她忍无可忍的对他逐客令。
……
“我警告你,不管你是谁,抓我有什么目的,识相的,最好马上把我放了,否则,你会倒大霉”
直到耳边传来疑似被抓的女孩子怒不可止的嘶吼,走神的司空青御才把思绪从回忆的长廊里拉回来。
抱在两边肩膀上的手有节奏的打起了节拍,司空青御再次对唐翩跹投去赞许的目光,“不愧是黑帮老大的女人,有魄力”
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唐翩跹心下一阵咯噔,“你认识阿肆?”
“当然。”司空青御并不否认。
唐翩跹恍悟,“所以你抓我是冲他来的,你跟他有仇?”
“拜托,你的消息能不能灵通一点,我跟他已经离婚了”
“离婚的意思呢,就表示我们的感情已经破裂,所以你抓我没用,威胁不到他,他不会来救我的”
眼底划过一抹兴味,司空青御故意逗她,“我看未必吧?”
“信不信随你”唐翩跹故作潇洒的耸了耸肩,其实心里紧张的锣鼓叮当响。
纵然她已经跟连俢肆分手了,可她知道,知道他一旦知道消息,肯定会赶过来救她,到时候,他就落进了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的圈套里。
看出了她眼里的忧虑,司空青御挑唇轻笑,打消她心里的顾虑,“放心,我抓你跟他没关系,你不用为了保护他,急于跟他撇清关系。”
唐翩跹不信,冷嗤道,“难不成你抓我是因为我跟你有仇?”
“算不上有仇,不过……你硬要这么理解的话也没错。”似是而非的点了一下头,司空青御笑得坦然,他并不打算隐瞒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坦白的说,我今天没打算让你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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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你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你?()
她既已成他砧板上的鱼肉,司空青御便不想隐瞒,“坦白的讲,我今天没打算让你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
唐翩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莫名其妙被绑来这里,说不怕是假的,但她也不会因为一句话就吓得方寸大乱。
俗话说的好,既来之则安之,随机应变吧。
“你倒是够直接”冷眼看向司空青御所在的大致方位,她讥诮出声。
当做是对他的赞赏,司空青御眼角微扬,尽显狂傲,“我这个人一向光明磊落,明人不说暗话。”
仿佛听见很好笑的笑话般,唐翩跹没忍住的嗤笑起来,“光明磊落,你也配用找个词?我看你压根儿就不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写吧”
赫赫有名的毒枭不止一次的被一个年纪跟他女儿差不多大的年轻女孩当众羞辱,当事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和先前一样反常,面露不悦的蹙了蹙眉,饶是也没动怒。
但他手底下的人有些沉不住气了。
身为司空青御的得力干将,阿豪岂能容忍他人这么藐视他的主子。
倏地从裤腰后摸出一把枪,怒气腾腾的朝唐翩跹冲过去。
在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阿豪把枪口直抵她脑门。
没料到这帮人手里还有枪,唐翩跹呼吸一窒,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她倒是不怕死,刚被连家赶出来,说实话她现在是生不如死。
只是,她还有个女儿要照顾。
若她今天命丧于此,他日阿寺一旦再婚,后妈背地里刻薄孩子怎么办
身为一个母亲,生死关头,她不得不考虑这些。
“敢讽刺我们舵爷,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龇牙咧嘴的威胁了唐翩跹一番,阿豪扣动扳机,准备一枪打爆她的头,正好替他们家舵爷解决了这个隐患,省得脏了他老人家的手。
面对即将而至的死亡,唐翩跹倒也不惧。
坦然的闭上眼睛,她默默在心里跟女儿道别说对不起。
就在唐翩跹误以为她马上就可以下去跟父母团圆的一刻,耳边再度扬起了那个不怒自威的王者之音。
——“住手”
面露不悦的睨了一眼什么都好就是容不得别人对他这个舵爷有半分不敬的阿豪,司空青御借此告诫所有在场的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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