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铃虽说还是不放心,可萧澈的那个眼神多少也给了她些安慰,她想了想若不是此时令萧澈问难,他是不会让她非得去的,所以她觉得为了萧澈好她还是去一趟吧。
花铃在想明白以后给了萧澈一个肯定的眼神
接到花铃给他的眼神,萧澈随即对等着的绿桐说道:“既然母后觉得无聊,需要人解闷子,我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能回绝的。嬷嬷尽管带走花铃便是,若是母后喜欢就多留她一阵子。”
绿桐见萧澈已经答应,也没多做停留。谢了恩后,她领着花铃就往慈安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绿桐都在对花铃说着关于姜氏的事儿。她告诉着花铃要在姜氏面前遵守哪些规矩。
花铃这边认真地好好听着,毕竟姜氏那头她得罪不起。去了自然是好好守着礼节才是。
慈安宫里,花铃第一眼见到姜氏时便被她的装束给震撼到了。因为姜氏的衣服,首饰,仪态是她在这宫中呆的日子里见到的最好的,说是被惊为天人也不为过。
姜氏的脸虽有些许细纹,但仍粉嫩透白,保持着不属于她的年龄该有的样貌。她身穿一件枫叶红色衫,逶迤拖地淡金底刺绣镶边宫装,身披暗纹刻丝百鸟朝凰纹披帛。一头乌发仍是乌黑浓密。头绾庄重别致,鬓间插着金制九尾凤钗,手上戴着蓝宝石镶金戒指,腰系祥云仙鹤纹样腰带,整个人显得庄重优雅却又不失一丝美艳,当真是具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花铃看着姜氏头上挂满的首饰。她入宫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见过不少妃嫔的衣饰,她本以为夏侯惠和瑶儿的衣饰是这皇宫里最好的,可今日一见她们二人都不如姜氏的一半。
姜氏不光是衣着华丽,她的气质更是高贵优雅。花铃见姜氏整个人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她竟会觉得被压的有一丝喘不上气。
姜氏见花铃有些拘谨,便让她坐下,之后慈安的宫女立即便给她倒了一杯茶。
“都说花铃姑娘人美,机灵,让人看着心情就好,今日哀家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姜氏对花铃说道。
花铃礼貌地回道:“承蒙太后厚爱,奴婢哪敢当,只是承蒙各宫的娘娘抬爱罢了。奴婢本身就出自江湖,各种规矩礼仪做的都不好,说到这儿还要谢谢太后娘娘和宫里的娘娘不嫌弃奴婢的粗鲁和无礼。”
姜氏内心暗道,果然不是个看起来那有些天真的傻女,这小嘴儿会说些讨人喜欢的话儿。
而花铃也心想,这好话不信你不爱听,不管如何先拽上一堆好话再说。
姜氏用手帕掩面笑了笑:“呵呵,花铃姑娘这小嘴儿当真是甜得很,不过有的时候人还是不能过分妄自菲薄才行,不然这效果只怕是适得其反了。”
花铃不傻,她听得出这姜氏是不满她刚刚的那番夸奖。她不知道她哪里惹到了姜氏,但还是不能因为这一句话就摆出一副苦瓜脸来面对她。
她笑着回道姜氏:“太后娘娘真是英明呢,奴婢也觉得您说的在理。”
姜氏回道:“花铃姑娘真是聪明人,哀家一点你就通了,比这宫里的一些人聪明得多、哀家觉得这出自民间的人只有在这宫里聪明着行事,才能安然无恙地在这宫里活着,你说是吗花铃姑娘?”姜氏说完给花铃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花铃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氏泯了一口茶。她从茶中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的那双眼。她的眼睛永远是带着笑意的,只是这笑意背后意味着什么只有她本人才知道。
第39章 太后姜氏(3)()
“哀家可是听不少人说起花铃姑娘在苍兰殿时那出神入化的御毒术。不过真是可惜,哀家没机会亲眼见见姑娘的本事儿。”姜氏说道。
“太后娘娘还是别见的好。”花铃回道。
“哦。何以见得。”姜氏疑惑地问道。
花铃笑了笑:“呵呵,这但凡需要我展示御毒术的场景肯定是有人中毒,或是我给人下毒。这种血腥的场面我觉得还是别出现的为好,您说是吧!太后娘娘。”
姜氏也有些尴尬,她本想是以此做铺垫好往下引,可没想到竟被花铃给挑出的软刺给扎了一下。
姜氏只能尴尬地笑着回道:“呵呵,哀家是老了,这脑子到底是越来越不灵光了。反倒是姑娘心思缜密,能看到这背后所暗含的事儿。这宫中难得太平几日,哀家也觉得这种场面还是不要有的好。”
“依奴婢看,太后才不老呢。”花铃回道。“太后不但要帮着馨贵妃治理后宫,而且还得替皇上操心着江山社稷和国家安危。若是太后脑子不灵光了,这前朝后宫怎么会如此井然有序。”
姜氏将左手藏在袖中,然后狠狠地攥了下拳头。因为她觉得刚刚花铃那番话绝对不是在夸她,而是在暗讽她干预前朝和后宫的事务。她看了看正坐在下面一脸天真样子喝着茶的花铃,这一刻她也对这个一脸天真无邪的小丫头产生了疑问。她心想,这个丫头究竟是装天真还是真的天真,一个有心机的女人不可能生的这副模样呀,难不成她是装的?可装能装出这副样子出来那未免有点太可怕了吧
过了一会儿,姜氏袖中攥着的拳头也松开了。她的心态又回到了平常的状态,仿佛刚刚的话儿她未曾听到了一样。她接着顺着她心里规划好的方向走去。
宫女见姜氏杯已经空了,赶忙又蓄满了一杯。姜氏将那杯刚蓄满了茶还冒着热气的茶杯碰在手心里。她接着问着她想问的话儿:“哀家也曾听说姑娘在江湖上久负盛名,江湖人称为血樱花铃。只是这个名字乍听这有些令人觉得阴冷恐怖,哀家怎么想也不能把这个名字和姑娘联想在一起。”
花铃从话中发现姜氏还是专门查过她的,只是具体姜氏查出了多少关于她事情她不知道。可是像姜氏这种人。不查出个十有八九,她是不会贸然提起一件事儿的。花铃不知道姜氏和她提起她在江湖上的事儿有什么别的目的,所以她只能静观其变。
姜氏接着说道:“姑娘这么好的本事儿,怕是江湖中不少豪门侠士人求过你办事吧。”
姜氏明显还是在铺垫着,既然她喜欢一点点的垫着说,花铃索性也一点点地和她磨。“还好,奴婢仗着自己的那点旁门左道也算是在江湖上能吃的开。”
“那姑娘每次收到的佣金怕也是不少吧。毕竟姑娘的本事儿这么好,名声这么响,身价怕是不低吧。”
花铃听出了一点儿东西,原来姜氏是在问她的身价问题,只是她前面铺的那么厚肯定不是为了问这个问题。既然她问了,花铃也就答了,毕竟她这种事儿也不想要瞒着,而且她也有办法巧着答。
花铃笑了笑答道:“佣金什么的还是要看具体的活儿是什么。若是活儿比较轻松,那我自然也是不敢多收,毕竟做人还是不能太贪心。若是活儿比较困难,那自然是会收的多一点,毕竟花费的心力多了。不过具体的还是要看雇主给出的价儿,我们这些走江湖的也得看着雇主的脸色过日子。”
“哦,原来江湖规矩不像哀家想的那么简单。看来里面还是有些门道的。”
花铃心想,“当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雇我干活儿是在菜市场买菜呢。”
“哀家有一事不明。怎么姑娘走江湖走得好好的,竟和皇家连在了一起?皇上是怎么慧眼识珠发现了姑娘您呢?”姜氏开始逐渐往正题上引。
花铃看着眼前坐在上座雍容华贵的姜氏。原来饶了半天弯子,姜氏真正的目的竟是在萧澈身上。她铺垫了这么多层,无非就是想问花铃萧澈究竟以何种方式收买了她。
花铃自然是不会告诉姜氏实话。可她也明白,姜氏问不出实话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她也效仿姜氏那样绕着圈子不肯说姜氏真正想听的话儿。“皇上看事情是很通透的,他知道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样的人,奴婢也不过是恰好在对的时间遇到了皇上。”
姜氏也听出了花铃在跟她兜着圈子,不过她可不想就此善罢甘休。“和皇室打交道可是不容易的,这要是没个贵人给引荐,怕是轻易搭不上皇室这条船。而且姑娘攀上的还不是一般人,你攀上的可是皇上,哀家可不信凭姑娘自己能有幸入得了皇上的麾下。”
姜氏目的很明确,她不愿意和花铃绕弯子,她就想直接了当地知道萧澈到底是如何才收买了花铃。
花铃也为难。因为两人身份差距实在悬殊。姜氏可以和她兜圈子,她不可以要求直截了当,因为姜氏是太后身份。她不可以和姜氏兜圈子,姜氏想要直截了当地问,她只能老实回答,因为她是宫女身份。这种身份的悬殊是花铃无可奈何的,可她不想也不能告诉姜氏她想要知道的一切。。
虽然花铃的表情上不大能看出来紧张的样子,但姜氏毕竟是宫里的老油子,花铃在紧张她能够猜得出来。
花铃在袖子里的左手开始掐着她的掌心,这个动作是她在思考时下意识的一个习惯动作。
她的脑子开始加速运转着,因为她必须要想出一个办法恰当地回答姜氏的问题。这个答案既不能透露萧澈和她的秘密,又必须设法让姜氏无言以对,所以说难度确实很大。
想着想着花铃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她从来没有见过但却从很多人嘴里听说过的一个人,怡亲王萧琰。
“我觉得太后娘娘应该很清楚这些事儿吧,”
“哦,哀家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呢,哀家不过是一个深宫妇人,平日里也什么机会出宫,更别提有机会和江湖人打交道了。哀家当真是不清楚”姜氏还纳闷,这才多一会儿花铃就反过头来问起她来了,这丫头可是想到了什么鬼点子了?
“娘娘听不懂只需要等奴婢和您提一个人您就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了。”花铃笑着对姜氏说道。“怡亲王萧琰是娘娘您的亲生儿子吧。怡亲王在我们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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